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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你是我的归处_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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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综艺的时候,千珏就是呆在《逆风》的剧组拍戏,尽量每个星期都回来一次,有时候是在车里睡着回来,再在车里睡着回去。
他的影响力远不如以前,却还是不能光明正大地走在人群中。
所以他最喜欢的,就是天气好的时候,拉了我的手,在家附近转转。这里虽然有些荒,安保却是不错,有时候一走,就能走上一个多小时。
这样的状态,跟老夫妻相比,还差根拐杖,跟小初恋相比,还差根棉花糖。
我们俩聊的话题什么都有,他喜欢的东西多新潮,却又特别老派,就如他一个唱跳歌手,二十岁的时候受邀去当全国书法国画大赛的嘉宾评审,那时候我为了听懂他的点评,是恶补了好多天的书法知识,知道了传统书法可分为篆、隶、楷、行、草五种,又能细分出大篆小篆、魏碑唐楷等一系列的门类,且不说它们彼此间的差别,只说书法名家钟繇,我连他的名字都念不出来,却是能勉强分出他写的楷书与他人的不同之处。
更遑论还有什么鼠尾,柴担,鹤膝,散帚,什么颤笔,飞白,画字,扭字。
我也算是为了他努过力,却是不能说与他知道,来与他邀功,怎不令人唏嘘。
其实细说开来,我喜欢他的伊始,就是他在节目上临场写的一幅字。
他的行程都是公开的,忙是自不必说,而除了工作,也还有学业,你都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挤出的睡觉时间,怎么可能还有什么空档。
而如书法这般传统的,非多年的刻苦而不成,他那时也才多大,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
于是因着这份好奇,我就去搜了他相关的很多报道与视频来看,直到最后,发现了他真是一个宝藏。
我觉得,造化弄人,大概是个美好的词儿,就像此刻他就在我的身前走着,他的手心里是我的手,所有对他的好奇,都可以直接开了口去问他,于是我想了想,开口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书法?”
他也似想了想,回了一句,“为了礼尚往来。收了别人的东西,又没有什么能给,不想回赠的只是一幅歪歪扭扭的字。”
凭着直觉,我指了指自己问他,“你口中的这个别人,不会是‘我’吧?”
他将交握的手又攥得紧了些,“刚刚带你走过的路都记住了?”
我不由就有些紧张,支支吾吾的,“记住了……吧。”
是的,我这个人的认路能力不太好,刚走过的路,转头就能忘了。后来究其原因,发现别人认路是记路标,记标识,而我是记感觉。每一条路都有自己的气场,我什么时候捕捉到了,这条路我也就记住了。
听起来,大概像是一种玄学,但却是真的。
万幸,我导航用的很好。
可是从千珏的这句话里,我却是捕捉到了一些别的,于是就又想到了不仅是这两年里国内外的一些变化,发生过的有趣的新闻,甚至于家用电器新的功能,和手机里更好用的一些软件,他都已经于无意间一一说给了我知道,他这是,想带我重新认识一下这个世界。
于是心口蓦地就是一暖,想起自己失忆却只能去看心理医生的那两年,只觉得万沐要比夏瑾幸福的多。
现在将他的胳膊抱进怀里这样的动作,已经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他半侧过头看我,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说,“你唱首歌来听好不好?”
他静默了一下,问了一句,“想听什么?”
我想了想,“小跳蛙?”
他这次应得很快,“不唱。”
我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为什么……歌词写得多好啊,快乐的一只小青蛙,没有哪只青蛙能比美,总有一天它会被公主唤醒了……你仔细品品,多梦幻,多纯真。”
而他显然不想理我。
这一刻,我觉得我们俩的夫妻关系,简直不堪一击。
我们聊得很多,自然也就包括了那些被我“遗忘”的过去。
在千珏的描述里,高岭之花身为一个高级知识份子,跟我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大概就是那种若生在古代,又托成了男儿身,一定会是贴狗皮膏药,提金丝鸟笼,身后跟一群狗腿打手,再沿街调戏几个花姑娘,最后被白衣少侠打死的那种纨绔。
于是脑海中不由就想起了芈子哥慎重而意味深长的告诫,让我轻易不要问自己从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因为会变成一个有怨抱怨有仇报仇的机会。
我看了看千珏,不能吧,他虽然在我心目中的人设崩塌了,但还不至于黑吧,都是两口子,能有多大的仇恨。
所以我随口就问了句,“那你为什么会喜欢高……我,不会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我手里,不得不从?”
他的嘴角抿了抿,是在强忍着笑,眼睛里也有星星点点的光,抬手就来掐我的脸,“大概是小时候眼光不好,喜欢了,就懒得换了。”
对于掐我脸的这个动作,他大概也有些陌生,于是掐了一次之后,又来掐了一次,然后抬起手,就又是要掐,被我一巴掌就给拍了下去,“你还上瘾了!”
于是他就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而我却是一愣,将双手托腮,我刚刚干了什么,我竟然拒绝了他的打情骂俏,然后抬头看着他的那张脸,不觉也跟着笑了,双手在他面前抓了抓,“不行,你要让我掐回来。”
但奈何太不占优势,还未触及到他的脸,就是被他抓住了手,又攥进了手心里。
我们向前又走了两步,我就是想将手抽回来,他攥得有些紧,回过头看着我。
我将右脚抬了,“我鞋带开了。”
他看了一眼,松开了手,还未及我反应,就蹲下了身子,于是我的小心脏不由就又漏跳了一拍。
这些影视剧里经久不衰的烂梗,真发生在身上,还真是谁都受不住,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千珏,才最是要命,简直就是为我患上继发性心脏病铺平了道路。
他系好了鞋带就站起身,就好像只是低头捡了个硬币一样,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而我却是没有克制住,在这个过程中,抬起手,就是掐住了他的脸,嗯,角度刚刚好。
于是就换成了他半抬着头来看我,抿了抿嘴,嘴角处就有了笑涡,他将我的手从脸上拿下来,凑近就是在我的嘴角处亲了一口,然后拉着我就继续往前走。
等我反应过来他干了什么,就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停了,抬头看着他的背影,迎着光,就看到他的耳朵处也已是通红一片。
他没走上两步,却是突然停下步子,我险些就又撞进了他的怀里。
他回过头看着我,声音里都是促狭,“这次怎么不说要亲回来了?”
我看着他,觉得自己所有的感官都在消失,除他之外,整个世界也是不见了,只有交握在一起的手还有温热的触感传来,还有心口处燃着的噼里啪啦的火星子,顺着他的这句问,我大概是回了这辈子最机智的一句答,我说,“你亲歪了。”
于是,他短暂的愣了一下之后,那张好看的脸在我面前就倏然放大,唇上就有温热的触感传来,被小心含住,于是我心口处的火星子,终于如炮仗一样的都炸了,炸的我晕晕乎乎间,还不忘拿胳膊环住了他的脖子。
会不会,我本就是为他而来。
在消失之前,他是我最后的归处。
这样也挺好的。
我很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