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逍]元明风云录》君子有礼217

99、第六十八章

　　阖门一夜齐欢喜，吃过了年夜饭，众人争着帮孩子们收拾，杨逍无奈道：“谁都不许帮忙，这是在教她们道理，一年才洗这么一次，有什么打紧的。小燕子徐迪，按道理你们是客人，帮什么忙啊，就安心地坐在这里和我们一起聊聊天。”看向翠柳和薛大娘，“你们去把全屋的灯点亮，照虚耗。”
　　“是。”两人接下差事退下。
　　小不悔领着两位妹妹换上马甲小棉袄，然后再细心地替她俩卷起袖子，道：“这样就不怕弄脏衣服了，冷吗？”二人摇摇头，瑶儿道：“义母给我们做的衣服特别厚实，可暖和了。”
　　小不悔得意笑笑道：“那就好，咱们走。”
　　回到饭厅，在小不悔的带领下，三个小不点没一会儿就把桌子收拾干净，碗盘搬回厨房。小不悔为了表现她身为姐姐的体贴，抢着干打井水这种费力活，又道：“怕不怕冷啊，如果觉得冷，我们可以先把水烧开，再用来洗碗也是可以的。”
　　哪知瑶儿把眼睛瞪得老大，不可思议地地说：“这怎么行，这多费柴火啊。不悔姐姐，我们没关系的，这些活我们早就干习惯了。”边说边领着雁儿，老练地把小不悔打上来的水倒进大木盆，然后又去打了一桶上来倒进去，再到火坑里抓了一把草木灰溶进水里，随即蹲下洗刷碗盘。
　　小不悔呆滞地看着妹妹们，等缓过神来，二人已经迅速洗好两个碗、一个盘子了，她赶紧蹲下，拿起一个碗来洗，木盆里的水冰冷刺骨，小不悔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小眼神偷瞄了一下妹妹们，幸亏她俩专心干活没发现，于是暗暗催动九阳神功抵御寒冷。
　　不悔想起刚才她俩收拾桌子的熟练，问道：“你们经常干这活吗？”瑶儿道：“妈妈生了小妹妹后身子不好，在家里都是我干的，后来和妈妈离开爹爹后，为了挣钱我也和雁儿一起干过。”
　　瑶儿好奇问道：“不悔姐姐是大小姐，怎么也要洗碗？”
　　不悔道：“还好啦，爹爹说我平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所以让我除夕打扫洗碗，体会一下仆人们的辛劳。妈妈说，如果在武当山，像我这般年纪，每天要么洗碗要么洗菜，她还说她十二岁那年就能做一整桌子的菜了。”
　　妹妹俩惊讶道：“义母也要做？”
　　“嗯嗯。”不悔点头道：“妈妈说，这些都是基本的，只要上山拜师学艺，都得干活，妈妈也不例外。”小小声说，“可是我讨厌做饭，我只想吃。”
　　瑶儿乖巧道：“没关系，不悔姐姐，我可以做给你吃。”不悔甜滋滋笑道：“不用啦，春兰秋菊会做的，你就好好练武吧。”
　　瑶儿道：“练武难吗？”
　　遥想当年，不悔大大地叹了一口气，道：“爹爹说练武之人，最重要就是……”掰着小手指，“刻苦、吃苦、不怕苦，等你第一天扎马步就知道了。”往事不堪回首，“不过你们不是很羡慕我能飞来飞去吗？”两小的狂点头，“所以等你们学会了，又会觉得再苦再累都值得。”
　　“你们弄好了没啊？”薛大娘的声音从三人身后响起。
　　三人异口同声道：“快好了。”不悔道：“等把碗盘擦干放好就完事了。”
　　薛大娘笑笑看着已经洗干净的碗盘，夸赞道：“真棒！”转而向不悔问道：“不悔小姐，刚听你说练武的事，你们都是武林中人？”不悔点点头，“先生说他自己是天下第一大魔头，他怎么这么说自己呢？燕姑娘还叫他左使？”
　　小不悔歪了歪脑袋，道：“他是啊，妈妈现在有时候还会叫他大魔头呢，爹爹是左使，范叔叔是右使。”
　　薛大娘有点意外，又问：“魔教……可那天下第一大魔头不是叫杨逍吗？”
　　小不悔道：“大娘你也知道武林的事，杨逍是爹爹的本名，刘基是化名。”想想又道：“大娘你怎么会知道？”
　　薛大娘惊诧凝滞得半晌说不出话，直到小不悔拉扯了她几下才回过神来，道：“我以前在路边开过一家小茶馆，经常会招待一些武林中人，也曾从他们口中听到过一些关于武林的事，他们都说天下第一大魔头杨逍是一个十恶不赦、乱杀无辜的人，原来……竟不是真的。”
　　小不悔蹙眉道：“大娘，江湖传言不能信，我爹爹可好啦。”
　　“嗯。”薛大娘了然点点头。
　　“还没好吗？”此时，翠柳也走过来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瑶儿道：“已经好了，只要把碗盘放好就行了。”翠柳摸摸瑶儿的头，道：“那让我来，你们去玩吧。”
　　小不悔道：“不用了，我们自己来就好了，小姨你就歇着吧。”
　　“你们？”翠柳笑笑道：“碗盘要放都架子上，你们不够高，还是我来吧。”
　　三个小不点看了看架子，又互相看了几眼，笑了笑，道：“那我们去玩啦。”话还没说完，就手拉着手跑了。

　　竹爆惊春，竞喧填、夜起千门箫鼓。
　　子时一到，众人上香祭拜祈祷来年顺景，小燕子拿起香枝点燃了炮竹，随之鞭炮声响彻雅筑，孩子们捂着耳朵喜悦欢腾，伴着最后一声巨大的爆破声，红梅绽放飘散在庭院里。
　　小不悔欢欣雀跃，拍手大叫，“过年啦过年啦。”杨逍笑问，“不悔，今年的过年愿望是什么？”往年不管是过年愿望还是生日愿望，小不悔都只有一个，就是妈妈赶紧醒过来，今年心想事成了，可以许新愿望了。
　　只是小不悔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除了晓芙的病，别无所求，小丫头歪着脖子想了好一会儿，道：“弟弟，我要弟弟，妈妈一定要生个弟弟。”趴到晓芙脚边，轻轻地抚摸她的肚子，满脸期待，一旁的瑶儿雁儿大惊失色互看了一眼。
　　晓芙捏了一下女儿的小鼻子，笑道：“你呀，小脑袋瓜整天在打坏主意。”小不悔摸摸被妈妈捏过的鼻子，然后做鬼脸，“我是小魔女。”众人忍俊不禁。
　　杨逍得意地看着女儿，搂着妻子道：“好了，时候不早了，你该歇息了。”
　　小不悔立马不依，拉着爹娘的袍脚，道：“才过子时啊，今年可是妈妈第一年跟我们一起过节。”杨逍瞟向她，“但你也不看看妈妈多大的肚子，不休息好，怎么替你生弟弟啊？”低头凑到女儿面前，吓唬道：“妈妈休息不好，就会生病。”
　　小不悔一听到“生病”二字，立刻紧张道：“是不悔不懂事，妈妈快去睡吧，不要累着了。”女儿这反应，杨逍满意地点点头，却被晓芙怒瞪了他一眼，像是在说：又在欺负吓唬女儿。
　　杨逍连连媚笑讨好，搂着晓芙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