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逍]元明风云录》君子有礼217

84、第五十六章

　　杨氏一行人，轻车缓行，十日才到终南山。
　　终南山人烟稀少，僻静幽深，小不悔一脸好奇被杨逍牵着进入古墓，不禁“哇”了一声：这就是老家，还有这种地方，黑乎乎的，牵着爹爹的小手不自觉地握得更紧。
　　杨逍带着妻女回古墓祭祖和拜见姑姑，却没想到叔叔阳顶天也在。
　　古墓派人冷淡疏离，杨逍带着妻女见过家长，祭拜完祖先，短留三天，便驱车启程前往武当山。
　　小不悔侧身掀开帘子，看着渐行渐远的终南山，问：“爹爹，你真的从小住在古墓，在终南山长大吗？”
　　“嗯。”
　　小不悔微微皱了皱眉，都：“可是…古墓黑乎乎的，就算点着蜡烛也看不太清，而且没有窗户，看不到天啊。”杨逍笑笑，摸着女儿的小脑袋道：“如果你从小在古墓长大就不会这么想了，爹爹就能看清，因为爹爹生于古墓，长于古墓，早就习惯了。”
　　小不悔又道：“姑婆虽然看上去很年轻，但人不怎么说话，还有她好像没怎么下过山，我跟说了很多外面的事情，她都好像不知道。二爷爷就还好。”
　　杨逍看着女儿纠结的小脸，骨子里的“邪性”骤生，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那是我们古墓派的规矩。”
　　“规矩？什么规矩？”小不悔现在只要听到规矩二字就有点郁闷，自从上次她不吭一声冲进爹娘房间，第二天爹爹就给她立了很多规矩，不准这样，不准那样。
　　杨逍很“正经”地说：“这是我们创派师祖林朝英立的规矩，每个古墓派的女弟子都必须遵守，就是除非有男子心甘情愿为她死，否则终身不得下山，而且这个规矩不能让那男子知道。”
　　什么！小不悔惊愕地瞪大双眼，被吓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旁边同乘一车的晓芙和梅香听到，同时为之侧目，不可置信看向杨逍。
　　杨逍很认真地向她俩点点头。
　　半晌，小不悔才缓过神来，“祖祖祖…师婆婆为何要立这样的规矩啊？那我……”指了指自己，小脸可怜巴巴地看向爹爹。
　　杨逍面无波澜解释道：“那是因为祖师婆婆曾经被人辜负，她怕她的女弟子也会跟她受同样的伤害，所以才立了这规矩，这规矩是为了保护女弟子的。”慈爱地摸摸女儿的小脑袋，“你是爹爹的女儿，就是古墓派的传人了，这规矩自然也得遵守。不过你并非在古墓出生，又还小，所以…等你及笄了再回去也不迟。”
　　“辜负？”
　　杨逍耐心解释道：“就是被男人伤害了的意思。祖师婆婆喜欢的人乃世人眼里的大英雄，都如此薄情，男人没个好。定下这条派规，是觉得如果将来真的有男人愿为我派女子舍生忘死，那么即使跟他下山，也是值得的。”
　　小不悔眼珠子转了一下，想起在古墓时祭拜完祖师婆婆，然后就要向一幅男子的画像吐口水，上面写着……努力回忆小声道：“王重阳？”
　　杨逍点点头，甚为得意，没想到女儿就那么看了一眼，就记住了。
　　小不悔看着杨逍，小心翼翼问道：“那如果没有男子愿为我而死，那是不是我及笄后就要一直留在古墓，不得下山？”
　　杨逍理所当然道：“当然。”
　　小不悔倒吸一口凉气，一脸低落，不再说话。
　　晓芙在旁暗暗思量，不对啊，姑姑虽然久居古墓，但她明明就下过山，可看杨逍的表情，那规条应该是真的，再说……他干嘛这个时候和女儿说这个？

　　夜宿投栈，杨不悔还小，在外不能独睡，一家三口共处一室，晓芙把女儿哄睡后，拉着杨逍往外走。晓芙轻轻关上门，房门合上前又再看一眼，确保女儿安睡在床上。
　　两人杵在房外的廊道上，晓芙迫不及待追问：“你今天在马车上对女儿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那规条…真的？”
　　杨逍笑笑，就知道晓芙要问这个，剑眉一挑，道：“真，千真万确。不过及笄后回古墓，是我瞎编的。”晓芙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只听杨逍继续道：“当年祖师婆婆被王重阳耽误了一生，就觉得世间男儿皆薄幸，于是立了这规矩，本来我太奶奶是要一个人在古墓孤独终老的，但缘分天定，太爷爷因缘际会进了古墓，还破了那规条，于是太奶奶才肯跟他下山，结为夫妇。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这规矩自然而然就不算规矩了。”
　　晓芙没好气地说：“那你今天干嘛那样吓女儿。”
　　杨逍向晓芙眨眼道：“你不觉得咱女儿那纠结扁嘴的小表情，特别可爱吗？”
　　“杨逍！”晓芙忍不住吼他，但随即向房门看了一眼，深怕吵醒女儿。这家伙，脑子在想什么啊！
　　“嘘……”杨逍把食指放在唇上，示意晓芙稍安勿躁，“我就是逗逗她，还有……我们现在毕竟出谷了，以后去到应天，没过几年，女儿就大了，我这是先让她心里有个谱，让她有个底，不要……”杨逍看着晓芙不好意思开口。
　　晓芙一脸不解，道：“不要什么？快说呀。”
　　杨逍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继续道：“不要学她娘，突然一声不吭孩子男人一并带回家。”
　　“杨……”
　　“嘘……”
　　晓芙气得火爆三丈，但又不敢大声说话，一掌拍上杨逍胸膛，低吼道：“大魔头。”
　　杨逍握住晓芙拍在自己胸膛的娇嫩，嬉笑叹气道：“我到现在都还清楚记得岳母大人知道我俩事情时的那个表情，要是不悔将来也这样……”杨逍一副心痛的表情，“毕竟像我这样的大魔头世间仅有一个，已是她爹。”
　　晓芙怒瞪杨逍，忽然灵光一闪，皮笑肉不笑，道：“只怕到时候适得其反。”
　　“什么意思？”
　　晓芙不再理睬他，轻轻推开房门，回去跟女儿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