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荧惑守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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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佛系在小花园的隐蔽角落里找到了小顾瑶。
小姑娘坐在一块石头上，抱着一袋鲜牛奶安安静静地喝着。
乖乖的模样，任谁也想不到，前不久她直接将一个比她强壮的男孩拍进医院。
这孩子像狼，是他的崽。
“姑娘，走啦，回家吃饭”顾佛系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扔了“今天表现很不错，晚上加餐，给你切条猪尾巴好不好？”
“……”
“怎么了，事情解决了不好吗？”
顾佛系在顾瑶身边坐下来，两条修长的大长腿晃啊晃，夕阳洒在身上，给父女俩渡了层金边。
嗯，怪舒服的。
一旁的闺女皱着一张小脸，也怪好玩的。
“你明明可以很轻松地解决这件事，为什么要我先动手？”
小顾瑶很不明白。
那对黑熊父子的模样她是看到了的，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却腌得像只耙茄子。
“我可没让你动手啊姑娘”顾佛系懒洋洋“这是你们小孩子间的矛盾，一切由你们自己解决，我这个成年人从头到尾都没插手的。”
小顾瑶选的地方不错，外面轻易看不见里面，里面却可以轻松看见外面的情况。
顾佛系想。
“我唯一插手的，是对方家长要插手的时候，我帮你制造了一个公平的环境”
“你就不怕我打不过他吗？”顾瑶不自觉地缩了缩手。
“多大点事儿啊姑娘，输了就输了呗。”顾佛系不以为意“大不了我教你，训练一段时间，再去打过。”
“你一辈子不可能永远栽在同一个坑里，总是能出来的。”
“再说——你现在心里舒服多了，不是吗。”
顾佛系瞧着小顾瑶一脸“好有道理的样子，可是我听不懂”，不觉失笑。
“手要处理一下吗？再这么放任下去会留疤，很丑。”
“就像你手上的疤？”
“是的”顾佛系牵起自家闺女的手，磨了磨，坏笑道“是不是很丑很粗糙？”
手背上触感宛如砂砾，顾瑶垂下眼，面无表情。
“留疤，我不希望自己好了伤疤忘了疼。”
“哈哈哈”顾佛系大笑“就知道你会这么选”
夕阳里，年轻高大的男人抱着自家闺女走得雄赳赳气昂昂，宛如打了胜仗的将军般。
“走走走，回家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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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瑶十二岁那年考上了最好的第二中学，全家都为她庆祝。
然而开学后没几天，顾佛系发现自家闺女气压一天比一天低。
“姑娘，怎么了？来给你前面这个帅气的男人说说。”
顾瑶“……”为什么她爹是个逗比？!
“那件事被人捅出去了。”顾瑶抿唇“就是一年级时我揍……与同学间小、孩、子、的、打、闹”
最后几个字，是顾瑶咬出来的。
一去六年，每每提到这件事，顾佛系总是很认真地告诉顾瑶“这只是小孩子间的打闹”，并举出种种列子、证据，如此反复六年……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顾瑶是信了的。
“他们知道了，都说我是暴力狂、神经病，让我滚出二中……嗯，差不多就这些。”
顾瑶身边的气压又降低了些。
顾佛系“……这么快啊”
顾瑶“？？!”
“姑娘，我一直在想该怎么给你说”顾佛系认真地看着顾瑶“你现在已经开始接触成年人的世界了，我觉得应该给你说一些规则的。”
“成年人的世界？”顾瑶微微张嘴“这么恶心的？”
顾佛系愣了一下。
他家姑娘还真是……扒遮羞布扒得毫不手软。
“是的，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恶心。”
顾佛系其实很愿意多跟自家姑娘说一些其他家长不愿意说的事，因为他知道，自家姑娘是个有主见的。
“没事听听别人眼中的自己，比看鬼片还刺激，你会发现你什么都没做，但在别人的嘴里已经出了好几个版本，而且……都是大人物。”
“姑娘，这是你正在经历的阶段”
“反抗不是你的错，不反抗才是你的错”
顾佛系rua了rua自家闺女的头。
“成年人的世界复杂且龌龊，所有的规则融合在一起只一条，也是唯一的一条，你一定要记住——”
“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顾瑶“……”直接说最后一句不就得了自家爹还是那么爱装逼……（此处省略N字）
顾佛系“……”小丫头又在说我什么坏话呢？算了，低气压消失了我也就功成身退了还有几局斗地主没打……（此处省略N字）
半年后，顾瑶以第一的成绩进入精英班，成功在造谣者脸上打了一记响亮的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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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六年，顾瑶高中毕业，在毕业晚会上，被同学灌酒灌得不省人事。
“叔叔，别介啊，是小顾自己要喝的，我们也不知道她不能喝不是”年轻的男子将手臂递到顾佛系眼前“您瞧，喝高了还咬了我一口，肉都差点咬掉了。”
顾佛系笑道：“真是谢谢你了。”
随即将烂醉的顾瑶带回家。
“不是我自己喝的，是他故意灌的”
这是顾瑶醒来的第一句话。
“他还占我便宜”
顾佛系依旧笑着递给顾瑶一碗解酒汤。
那笑容亦如当年。
时光在他身上似乎从未变过，依旧是那个“一切尽在掌握”的男人。
“姑娘，你将对方的肉都差点咬掉了。”
“放心，没赔医药费的啊，我们不亏。”
“我还是当初那句话，我帮不了你什么，这是你们这一辈的事。”
顾瑶默默地将解酒汤灌了，下床洗漱。
三年后，顾瑶再次将人约出吃饭，年轻的男子在饭局即将收尾时抱着顾瑶小腿，涕泗横流。
“姑奶奶，您这辈子是我姑奶奶，求求您了，别再灌了，再灌要进医院了QAQ”
顾瑶回家，见顾佛系在招呼回收站的人处理那一堆包装盒及酒瓶。
“回来啦”顾佛系懒懒回首“将他灌趴下没？求没求饶？叫没叫爷爷？”
“……”顾瑶。
“爹，谢谢”
“？!突然道什么谢”顾佛系警觉“你爹我的存货可都让你喝干净了。”
“……”顾瑶：就不该跟这个逗比玩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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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你可曾有憾事？”
虚空之中，这道声音古老而庄重。
顾瑶眼角落下三滴血泪。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你给我看这些无非是想找出我内心的弱点。但是——”
“很遗憾，顾佛系先生将我教得太好”
“我，没，有，弱，点”
顾瑶双手合拢，流畅地结出一个又一个繁复的印。
“瑶华，臣服于我!”
就好像是被重物击打的玻璃，蛛丝网状的细纹不断增加、阔大，最后遍布整个空间。
“叮”
细小的声音响起，四周景象不断碎裂开来。
幻境——
破了
考验通过，瑶华认主。
顾瑶赌对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
“怎么可能不想你，死老头”
“即使有那几根小黄鱼，还有我的策划书，你们可以得到很多钱，可以安度晚年，可也还是会生气的吧……”
顾瑶喃喃。
“诺不轻许，死老头，你可千万活久点，等我，等我破碎虚空回去”
“我一定将欠你的酒补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荧惑守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