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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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铮已经三十出头了，还单身，可肚皮已经无法遮挡地凸起，发际线也势不可挡地往后退，头顶的发量也日渐稀少，可见他这个外贸经理，做得压力还是蛮大的。
不久，大客户来了，欧洲白人普遍的高度，大概一米九几，身高只有一米五八的沈晓星，站在身边，明显感觉到地势的低洼。
大客户高高的鼻梁伸出了一个新的长度，感觉它要挣脱他脸颊平面的吸引力，独立飞出大气层。深深陷入的一对眼窝，里面是不太灵动不太清澈的蓝色瞳孔。金黄的头发有点卷，光泽不错。
大客户的目光在沈晓星的身上上下来回扫了两遍，如果不是礼貌要求，可能还会扫多几遍。
陈铮也在傍边为沈晓星的不合时宜的穿着尴尬。
客户俄语发音的名字，大概是安德烈，沈晓星努力记着。记住客户名字最重要，连名字都记不住，别想做外贸。
沈晓星是商务英语本科毕业，毕业后就到这个公司上班，一做就是两年，一直跟单，前不久开始晋升为开发客户，所以今天陈铮才带她出来学习见客户。
他们三人一起乘坐电梯上霄云大厦99楼。
电梯的速度比住宅楼和办公楼的电梯速度快很多，沈晓星感觉到耳膜鼓起来了，听到声音嗡嗡响，没一会就到了99楼。
电梯门一开，美丽端庄的服务员已经笑迎了上来。
“预定了座位，陈先生。”没等服务员问，陈铮就快言快语说完。
“请跟我来。”服务员转身，凸凹有致的修长身材，在紧身的职业短裙套装更显韵味。
座位是靠边的，餐厅没有墙，全是干净透明的玻璃，一块块。
穿过玻璃眺望，一切都显得那么小，那么矮，包括远处弯弯的河流和一座座绿油油的青山。
靠近玻璃边框，看附近的地面，沈晓星不禁两腿发软，99楼，大概400多米的高度。
一般吃饭不来这么高的地方，来这个地方，重要不是饭菜，而是看重它高度的稀有性。
可见陈经理很重视这个叫安德烈的客户。
坐下餐桌，寒暄，纯英语，不知道外国人把交谈的前奏叫什么，不过可以肯定不叫中文的“寒暄”。
进入主题，陈经理准备了十几页的产品介绍，双方就产品性能和价格展开了详细的讨论。
沈晓星在一帮认真学习，学习陈经理怎么跟客户介绍产品的优势、卖点。
时间缓慢流走，一道道精致佳肴，在陈经理和客户的交谈间，被端上来，被吃掉，被撤盘，连同用餐的刀叉，也一起换掉，真是够“事儿”的，沈晓星算是涨见识了。
“Are you really a factory？（你们真的是工厂吗？）”
“We have factories.（我们有工厂。）”
客户谈了大半天，居然还再次确认公司是纯外贸还是有工厂。
在一般的客户眼里，工厂意味着不被外贸上吃差价，能拿到更好的价格。
“那是否我们可以随时参观工厂？”客户的疑虑还是没打消。
“几乎随时，我们需要安排一下，”陈经理有点心虚，因为公司是纯外贸公司，没有工厂。
“那是否可以说你们不是工厂？”客户绕回去继续问。
“I think it is not necessity to focus on the fact whether we are factories.......（我觉得没必要揪着我们是否是工厂这个事实，我们不是工厂，意味着我们可以从很多工厂中挑出质量和价格都相当有竞争力的产品给您；如果我们是工厂，那我们就只能销售我们的产品，而且工厂的产品质量和成本，受到自身研发力量的研制，这就无法确定给你性价比最好的产品呢。您确定，您还真的需要直接跟工厂接触吗？）”
沈晓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吃了熊心豹子胆，噼里啪啦，连珠串炮，说了一大堆，关键是，前面陈经理已经说了：
“我们—是—工—厂！”
这不是给自己人打脸吗？
见过猪队友的，没见过这么打脸的熊队友，一个大熊巴掌，又厚又重，一把拍死队友！
“You ！You are not honest at all！（你们，你们一点都不诚实！）”
安德烈明显很生气，他噌地站起身。
“It is shame to talk and eat with you！（跟你们交谈吃饭是对我的侮辱。）”
安德烈义愤填膺，转身就走出餐厅。
“安德烈，安德烈，我们好好谈。”任凭陈铮怎么叫，安德烈还是没回头。
人家是真的走了，不是假动作。
“你！你！”陈铮手指发抖，指着沈晓星，“你这个猪头！”
啪的一声，陈铮甩手打了沈晓星一个耳光，估计是骂她猪头还不解气。
周围座位的人都惊呆了，在这种高档餐厅居然有人打人！
有站起身的，有扭过头的，有的刚把食物伸到嘴边不动的，有塞完食物进嘴巴，却张大嘴定格着没嚼的。
沈晓星的左脸被打得火辣辣的，红红的一块。她赶紧捂着脸，不敢吭声。
“你明天去公司办离职手续，收拾干净走人！”
陈铮收齐拿来的资料，还是手指着沈晓星，恶狠狠地，说完便转身走了。
“先生，先生，麻烦您买单再走。”机警又美丽端庄的服务员，紧跟上陈铮。
“买单找她！”陈铮刷地一转身，气贯长虹地一吼，大臂一挥，食指一指，准确指向还在低头捂脸的沈晓星，然后再转身，一骑绝尘走向电梯。
“小姐，麻烦买一下单，一共1976元。”
“什么？”沈晓星愕然，松开了捂脸的手，双手颤抖地从服务员手上接下账单。
“这，这，为什么这么贵？”沈晓星，语塞，惊呼！
可是再贵也得买，谁叫我是一起吃饭的？
沈晓星感觉心脏都掉肚子里去了，疼得无法呼吸。她双手激烈颤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的收付款二维码界面。
“交易失败，小姐您看一下什么原因。”
沈晓星已经看到手机屏幕上方的短信通知，点开一看，信用卡额度不足，额度剩余800多元。
“该死。”沈晓星暗叫不好。
沈晓星的信用卡，额度只有5000元，其实开卡的时候，银行给了她2万元额度的，但她主动改成5000元，她觉得5000元已经绰绰有余了，她实际每月用得不超过2000元。
可是这个月的额度，她已经用了1200元，昨晚一下子用了3000元。
昨晚，一个女孩，穿着她的超级无穷魅力黑色紧身连衣裙，脚踏水晶高跟鞋，口抹上最红的口红，立志要找一件最高档最有情调的酒吧，找回自己的魅力，她左摇右晃，侧仰着头，像丢了三魂七魄般，逐个看着路边的酒吧招牌。
“就这间，有情调。”
女孩右手抬举一举，目光一瞬间变得坚定起来，转身拉门进去了一间叫“桃花源”的酒吧。
“小姐，请出示您的会员卡。”
酒吧门口，一位身材高大魁梧的保安严肃又不失礼貌，伸出又粗又长的大胳膊，拦着这位灵魂七窍漏了六窍的女生。
“什么卡？”只剩一窍灵魂的女生一愣。
“会员卡，我们是高端酒吧，是会员制度管理的”
“我现在办，可以吧？”
“可以，请往里走。”保安伸手指向酒吧里面。
“小姐，请跟我来。”一位身西装革履，皮鞋铮亮的的帅气男士，带着女生走到一张高高的大桌前，他从旁边的门口进去，拿出一张会员注册表，用铅笔上上面画了几画。
“请您填写一下，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对了身份证带了吗？”
“带了。”女生语气带着几分怒意。刷刷几下地就填写完。
“会员最低充值3千元，可享受9折优惠，充值5千元，可享受8折优惠，充值1万元，可享受7折优惠。小姐，您需要充值多少？”
“什么——”女生长大的嘴巴，久久不能合拢。
男生看了一会女生，怕是里面传来声音太嘈杂，女生没听清，他重复一遍：
“会员最低充值.......”
“3千”，没等商务人士重复，女生瞬间痛下决心，拿出一张信用卡。
没一会。
“小姐，你的会员卡办好了，您现在就可以消费了。”帅气商务人士双手递上，贵宾标准服务。
女孩往里走到吧台。
“小姐，需要什么酒？”调酒师大声问，酒吧播放的劲舞音乐的声音太大。
“来五杯各种最烈的！”女主角悲壮豪迈。
这个女孩，就是沈晓星。
她的信用卡额度，就这样用完了。
......
“小姐，你还有其他支付方式吗？”服务员终于发现，她的机警，在紧跟陈先生买单这个动作完成之后，也跟着完了，被陈先生的气贯长虹一吼，吓散了。
“我—我—”沈晓星心里清楚，她的借记卡余额更惨，只有500多元。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