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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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的是蔺总。
“蔺总好！”
沈晓星被自己的音量吓了一跳，独自一天呆一间办公室，音量没有参照，忽然把握不好了。
蔺以淳循声扭头一看，脚步一顿，上下打量沈晓星。
怎么有种看猴子的感觉？难道他一下子不记得我了？
“我叫沈晓星，是你招来的，今天来报到。”沈晓星赶忙自我介绍。
蔺以淳还是看着她，没开口说话，这使得沈晓星更加心慌。
蔺以淳收回眼光，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大白，你还没走远吧？好，10分钟车位见。”
打完电话，蔺以淳往沈晓星走来，问“你上班穿成这样？”
“这是我最正式的商务套装，蔺总。”沈晓星被问得不知所措。
“不合格，马上跟我去买新的。”蔺以淳一脸严肃。
“什么？那我周末自己去买好了。”
跟总裁去买衣服，太异常了！沈晓星一万个不能接受，而且她身上没钱了，只有500元。
“我没有信心你能了解我的要求。”蔺以淳说完往里间走，不一会，又出来了。
沈晓星还在发呆，脑子短路了，还没接上。
“还不走？”蔺以淳看着发呆的沈晓星，下“逐客令”。
沈晓星回过神，只好乖乖地跟上。
地下停车场，那辆低调又奢华的棕色SUV，发动机已经在低鸣。
蔺以淳拉开后排的车门，示意沈晓星上去，沈晓星乖乖上车。
蔺以淳自己走到副驾驶，上车关门。
“去万象城地下停车场。”
那个应该是叫大白的司机，随即出发。
不久，沈晓星被拉到一个她不认识的品牌服装店。
蔺以淳像个雷达般，目光扫射四周，然后快速地走到衣架前，像拨动琴弦似的，拨动那一排排衣架。
不一会，他从整个店里挑出上十多件上衣和裤子。
白色、黑色、粉蓝、粉红、卡其，又衬衫、裤子，也有套装、连体衣裤。
沈晓星简直像被大炮炸了一般，双眼惊愕圆睁，双腿紧紧地黏在地面无法动弹。
几名导购也惊呆了，一动不动。
“等会你给她试这些款式，搭配好给她，码数找到合适的。”蔺以淳对着他最近的一名石化般导购说。
“诶，诶，好的，先生。”那名石化了的导购，终于活过来了，赶紧应承。
蔺以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盯着沈晓星的鞋子看。
“我跟她先去鞋店，买好鞋子，再回来试衣服。”说完，他拉着沈晓星的手走出那家服装店，然后又去了一家沈晓星也没留意过的鞋店。
还是一样的雷达扫描，这次却更快了，都不用拨弄琴弦，直接挑出两双，都是细细的鞋根，鞋面是流线型的设计。一双猩红，鞋头镶嵌着心形的水晶，一双亮黑，鞋头一双蝴蝶跃跃欲飞，装饰的大小都恰如其分。
这家导购没石化，早已凑到跟前来。沈晓星试着穿上，码数都是37，刚刚好。
“这两双，包好。”蔺以淳的脸还是没什么明显的表情。
导购紧忙去柜台刷码，一个导购协助她拿盒子装好，放进一个大大的购物袋。
蔺以淳简直以快进2倍的速率，完成了刷卡动作。然后他拿起那个大购物袋，很快塞到正在发呆的沈晓星手中，拉着她回到刚才的名牌服装店。
服装店的几个导购，看到他们回来，开心得嘴角嘴都合不拢。
蔺以淳看看表，在沈晓星耳边低声说：
“我约了客户吃饭，就在上面五楼。你慢慢试，试完刷这张卡来买，买完自己先回家。”说完一手掰开沈晓星的手掌，一手把一张卡压在沈晓星的掌心。
看到沈晓星还在发呆，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转身走了。
“美女，现在开始试衣服？”耳边响起了导购的声音，沈晓星才慢慢回过神来。
一件件，一套套，穿上，脱下，搭配。导购没有一丝不耐烦，服务如春风天温暖，笑容如鲜花灿烂，口里想涂了蜜似的，哪都值得夸赞，往天上跨。
沈晓星看着试衣镜里的女孩，感觉那不是自己，而是从哪里飘来的，自己的前生，或者来世。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佛要金装”。
镜子里的那个女孩，也就是穿上这些服装的沈晓星，优雅、自信、有气场、有内涵、青春无敌、勇气可嘉，一个个美好的形容词，在沈晓星的脑中喷薄而出。
最后导购把所有合适的衣服拿到柜台，一一刷码，然后折叠得整整齐齐，装进透明的塑料袋，再装进好几个她们家牌子的纸质购物袋，一看就高端大气上档次。
“小姐，全部三万五千八百九十九元，由于件数比较多，麻烦你先核对一下。”
美丽的导购优雅端庄地双手递上一张长长的小票。
三万五千八百......
沈晓星感觉脑子被烧了，语言功能也被殃及，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我——”
沈晓星颤抖地接过那张长长的小票，看着里面的单价，最少的也是一千五百多。
她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恐惧，那种恐惧，就如她分辨不出自己身处何处，从何处来，又将去往何处。
她急忙转身，走出这家“黑店”。
她在走廊，脚步匆匆，却茫然不知所往。一会，她看见洗手间的标志，顺势跑到洗手间。
同样是高端上档次的洗手间，洁净干爽的地面，雪白的墙，亮堂堂的大面镜子，连洗手台都干净得不见一丝污渍。
沈晓星伸手到感应出水的龙头，水哗哗地涌出，她双手合拢捧水洗脸，一次次地洗，热得发烫的脸，在沁凉的冷水的冲刷下，炽热逐渐褪去，心中的慌乱也慢慢平息。
许久。
沈晓星觉得，她应该把脚步放缓，不要被卷入一些漩涡，她应该拒绝一些东西。一些跟她不合拍的东西。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蔺总的电话，“废品收购”四个字，已经被她改为“蔺总”。
“喂？”电话接通，传来蔺总浑厚低沉的嗓音。
“蔺总，您好，我是沈晓星。我觉得我不该买那些衣服。谢谢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沈晓星语速很快，中间没有任何停顿。
决定的事情，就不会犹豫，这点沈晓星还是蛮果断的，她也以此自豪。
“你现在回到刚才我们下车的地下停车场等我，地下三层E区，28号。我们的车还在那里。”
“看来蔺总同意我不买了。”沈晓星心里高兴，胳膊上挂着刚才买好的两双鞋。找到直升电梯，往地下三层去。
找到那辆棕色SUV，沈晓星安静地等蔺总下来。
“滴-滴-”两声刺耳的声音，然后一声车门机械锁打开的声音。
蔺总下来了。
“上车说。”蔺总走到沈晓星身边，打开后排车门，沈晓星服从命令。
蔺总自己走到另一边的后排车门，开门上车。
沈晓星对他不上驾驶室，感到意外，心里纳闷。
“为什么不买？”
蔺以淳车门一关，就开始发问，双目如两道冷光，看向沈晓星的脸。
“蔺总，对不起，我不能花你的钱，我还不起那么多钱。”
沈晓星没有畏惧蔺总如电的目光，她想好的事情，就不怕质疑。
“那是我为工作投下的钱，不用你还。”
“不用还，我也难受，我心里也过不去这道砍，我不喜欢欠别人的。”沈晓星扬了扬下巴。
“我招你过来，就有用你的计划。你没有合适的着装，会打算了我的计划，会给我造成损失，你不会内疚吗？”蔺以淳眼光逼近沈晓星。
“可，可是，那么辛苦赚到的钱，为什么要拱手让给这些奢侈品牌商？”沈晓星觉得，她会内疚，可她还无法接受。
“沈晓星，这是商业规则，你知道吗？商业社会，到处充斥着试探和评估。如果你穿得不上档次，合作商会嫌弃你，会因此打消跟你合作的念头。你明白吗？”蔺以淳身子前倾，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那，我们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展现我们的实力，让合作商心服口服地愿意跟我们合作的呀。”沈晓星不服气。
“我们不是如来佛祖，哪有这样的通天本领，要求合作商耐心了解我们的实力，合作商什么人都有，他们嫌弃你的时候，不但不会口头告诉你，连个提示的眼神都不会给你，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嫌弃，因为什么丢失了赚钱的机会。”
蔺以淳继续耐心开导她。
沈晓星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她点点头。
“可是即使我穿上奢侈品牌的着装，我也不一定能赚回那些钱呀。”
沈晓星还是疑惑。
“你能不能赚回这些钱，是我的眼光问题，不是你要操心的问题，你只管勇往直前，专心去做。明白吗？”
“那我买两三套就足够了，不用买十多套的，花太多钱了！”
“我出钱，我觉得不多。你只需按我说的做”蔺以淳几乎是下命令了。
“那现在回店里去，把那些衣服都买下。”蔺以淳语气放缓了不少。
“现在？”沈晓星虽然差不多能接受了，可是还不能马上接受。
“难道你要等过年再买？春节穿花衣？”蔺以淳一副揶揄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