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摄氏度的你》名名之月

39、第三十七章 决定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便醒了，来到餐厅，桌上早已摆上了丰盛营养的早餐。

　　“昨天季枫和云叔回来了吗？”我拉着一个刚把百合莲子羹端上餐桌的佣人问。

　　“您说的是少爷和云叔吧？他们都没回来，所以今天只有您一个人用餐了。”

　　“我知道了。你叫什么名字？”

　　“莫离。”

　　“是个好名字呢。”我由衷地说，“不用再准备其他东西了，这么多我一个人就已经吃不完了，叫他们还没用过早餐的人都一起来吃吧，把这些你们辛苦准备的都消灭了，不要浪费，现在流行‘光盘行动’。”我对莫离眨了眨眼。

　　“不不不，这怎么可以。”莫离连连摆手道，“我们有自己用餐的地方的，绝对不能坐在这里。”

　　“没事的，现在就我一个人，他们都不在。不用担心，我会为你们保密的。”

　　“还是不行。”莫离坚决地摇摇头。

　　看来这种情况以前从没有出现过，现在要他们一时半会儿打破常规也不太可能，于是我不再坚持，只让她把多出来的食物拿出去分了。我很高兴，总算在这一点上，她做出了让步。

　　吃过早饭，司机早已在前门大门口待命了。看来，季宸早在这之前就准备好了一切，他说绝对不会耽误我工作这一点也做到了。当我达到校门口时，时间还比平时有了富余。

　　因为事先做了备课工作，所以上课的情况都很顺利，只不过在午饭时分，景宇的突然造访让我很是意外。我们认识两年多了，他以前从来没有到我工作的地方来过。

　　“嘿，你怎么来了？”我备好笑容问他。

　　“你昨天和前天都没有回家。”林的脸色看上去很糟。

　　“是的，我没有。”我不想撒谎。

　　“你住到他家去了？”景宇的口气加重了，但他不肯说季宸的名字，就像在闹什么别扭似的。

　　“对。”我犹豫着要怎么样解释才不会让他的问题变得像它本身被问出时的那样令人不悦。

　　“今天回家吗？”他的口气依旧僵硬，这让我突然有些心烦意乱。

　　“不回。”

　　“明天呢？”

　　“也不回。”

　　“那什么时候回？”景宇坚持不懈地问。

　　“暂时说不准。”

　　他的眼睛现在看起来像是冒了火一般：“也就是说你现在搬去和他同居了？”

　　“不完全正确，但也可以这么说。”

　　“你怎么可以如此草率？”景宇紧绷的脸终于压抑不住怒火，张牙舞爪地扩散开了。

　　“我没有草率，”我尽量耐心地用和缓的语气说，“我是经过慎重思考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你们认识才多久？你完全了解他吗？你这么鲁莽，最终受伤的会是你自己。”

　　“景宇，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如此生气，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我想离他近一点，这样也更加了解他多一点，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我很享受这么做，可是你现在的语气让我觉得自己正在犯罪一样。而且，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向你解释这些，作为我的好朋友，你不是应该无条件站在我这边支持我吗？”

　　“如果是正确的，我会支持你，可是我也不能看着你犯错而坐着不管。”

　　“有些事，你不会明白的，而且你怎么单凭我这一行动就判断我不是在做正确的事？”

　　“那你告诉我，用你的理由来说服我、让我明白。”

　　“我会告诉你的，也许是在某一天，但是不是现在。”

　　“为什么？”

　　“有原因的。”

　　“你现在不把我当知心的朋友看了吧，”景宇苦笑般地说，“因为那个人的出现。”

　　“你别误会，不是这样。”我的心情突然也很烦闷起来。

　　“那是怎么样？”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以前你从来不会这样追问我不想说的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方蕊怎么了？”

　　听到我提起方蕊这个敏感的名字，景宇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他愣了片刻才答非所问到：“算了，我先走了，你自己要好好保重。”

　　“嗯，你也是。”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件残忍的事，也许方蕊的名字以后不要轻易再提起才是良方。

　　看着景宇走开，我心里五味杂陈起来，他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我一点都不清楚，而我现在头疼季宸的事更无暇分身去不断追问他不愿说的事，就像我无法说出季宸的秘密一样，也许他也有他的苦衷。头一次我觉得自己居然这么无力，像什么事都想做，却怎么样都做不好，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一连好几天，我回到抚影山庄，都看不见季宸，要不就是转变成了季枫出去外面玩了，要不就是变成季川整天待在他的屋里摆弄各种设计。季枫经常到处走动，所以我也避免了跟他正面接触的机会，倒是季川，因为上次他说的话，弄得我们现在的关系很是尴尬，虽然一面在我看来季川就是季宸，可是另一面看，季川却也不是季宸，而他更觉得自己是独立于季宸之外的不同个体，所以我们之间的关系非常纠结，因而我也只好尽量躲着他。云叔要处理公司的事，经常不在家，家里的佣人又多对我敬畏三分，不敢多于我交谈，最后的结果便是我搬进来不久，却没有人可以说话，而且为了避免发生不愉快，还得躲着季川、季枫，这简直糟糕透顶，我一度怀疑，搬进来真是我做过最错误的选择。

　　季宸明显也感觉到了这种情况，刚开始他还只是在白天会打电话来安抚我，可后来他也发现这种情况不知道会持续多久，于是干脆他连白天的班也翘了来学校找我。

　　看见他的瞬间我有千言万语却一时塞住了喉咙，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见到我的表情，季宸的眉头便立刻拧在了一起。

　　“不要说对不起，”在他说话之前，我抢断他的话，“我知道你又想说这句话，可是不要再说了，我都明白。”

　　“不会一直这样下去的，相信我。”

　　“我信你，可是你能保证以后不会出现类似或是更严重的情况吗？”

　　“我……”季宸想给我一个安心的答案，但显然这不是那么轻易的事。

　　我想现在也许是个不错的时机。“你有没有想过彻底治好你的病？”我抛出这个关键性的问题。
　　“嗯，这几天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太好了，有想法总比没想法来得简单多了。

　　“那么，你有什么打算吗？”我进一步问。

　　“给我两个月的时间好吗？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两个月不见到我也没关系是吗？”我故意刺激他。

　　“不是这样的，你不要误会。”季宸连忙抓住我的手否认。

　　“那是怎么样的呢？生病了，不就应该早点找医生治疗吗？所有人都会这样选择的，为什么你不呢？”我做出焦急的样子，而事实上我也确实有这种感觉。

　　“其实这个治疗有可能朝三个方向发展，一是我把其他两个人格都吸纳进来，变成我的一部分，得到一个全新的我，另一种便是我有可能被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打败，然后被他们完全占据我，最后还有一种可能是，我就是现在的这个我，可是我可能会失掉其他的任何记忆，无论是哪一种结果，我其实没有很大所谓，可是我担心我会失去爱你的心，丢掉这份感情，你明白吗？我现在承担不了这份损失，所以再给我点时间想想好吗？我需要和医生好好沟通治疗的方向，我不能轻易下一个毫无胜算的决定。”

　　原来他有这层顾虑，我之前丝毫没有想到。

　　“那这周我想去见你的医生可以吗？”我换了个问题。

　　“嗯，云叔已经和我说了，已经为你约好这周五早上十点，你去吧，我和王医生通过电话了，他会把我的情况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你不介意吗？”

　　“当然不，我说过我对你不想有任何隐瞒，否则也不会在一开始就发生那么多事。”

　　“谢谢你。”

　　“傻瓜。”季宸一把把我揽进怀里，“我们之间说什么谢谢，如果要严格说起来，是应该我谢谢你对我不离不弃。以后下班回家后，就算我不能陪你，你也不要胡思乱想，要按时吃饭，你就当我最近出了趟差，我每天会不定时给你电话的，知道了吗？”

　　“嗯，那你早点出差完回来。”我顺着他的话语到。

　　“哈，好，一定。”季宸把我从怀里松开，然后在额头轻轻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