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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他的唇抵着她的鼻尖停下,声音透着几分低哑,“那这样呢?”
清冽的嗓音让苏梨月瞬间回神,倏地明白过来他是在考验她的心态。
他是想让她做出什么样的神情?
害怕?慌乱?还是惊讶?
但不管是什么表情,都比苏梨月现在这样无动于衷的表情要好。
顾修瑾心中涌现出了一股莫大的挫败感,他的薄唇紧抿着,脸上依旧维持着一贯的淡然。
但他攥着苏梨月肩膀的五指已经在松开的边缘,她的肩膀明明没动,却像是生出了一股抵抗他的力,让他无力再抓住她。
苏梨月将顾修瑾的神态尽收眼底,没有错过他眼底一丝一毫的情绪,无论是他薄唇细微的轻颤,抑或是通红的耳尖。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顾修瑾渐渐冷淡的神情逐渐转变成麻木的时候。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传入了他的耳内,他的衣襟被人往下一拉。
突如其来的柔软带着几分懒倦,印上了他的唇。
顾修瑾的脑子轰得一下炸开。
唇上浅淡的温热像是带着燎原的火,将他整个人都点燃了。
酥麻感自下而上窜入紫府,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像是焦渴的鱼在渴求着水源。
他不自觉地想要张开嘴汲取更多的柔软,但是极度的克制与压抑让他牙关紧闭,不敢松开哪怕一点。
他的眼中有几分茫然,几分不知所措,脸上的红顺着耳畔烧到了脖子根,抓着苏梨月的手指发麻地蜷缩着,想要放手,却又怕狼狈地跌倒。
直到揪着他衣襟的纤细手指松开,他才如梦初醒,猛地推开苏梨月。
可苏梨月巍然不动,他被自己推出去的力撞得跌在了地上,狼狈不堪。
“……”
顾修瑾手撑着地,掌心伤口触碰到地面的冰凉,让他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些。
只是他脸上的红还未褪去,整个人看上去带着潋滟的桃色,跟煮熟的虾似的。
苏梨月想不通,她就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嘴唇,他怎么跟被人蹂.躏过了一般。
不是他想跟她比心态,试试她的反应吗?
现在反倒是他反应过度了。
苏梨月蹲下来,抓住他受伤的那只手,不让他按在地上。
平心而论,刚才她确实有些冲动了,明知道他是在较劲,她还是顺势为之。
尽管她也是个不服输的人,却不是事事都要争个输赢。
起初,她意识到她说的话导致他的反常时,就已经想把这事一笔带过,却没想到他会突然靠近试探她,她一时没忍住,就伸手给人一拉,把人给亲了。
她之前虽口头上说两人是道侣,但那不过是想压他一头。
可现在,她刚想收敛点性子,却还是再一次地把人压了一头。
……嗯,尽管压人一头的感觉很好,但问题似乎变得棘手了。
苏梨月看着顾修瑾冷峻的脸,正想着该怎么处理,刚刚还被她握着的手腕就被人抽走了。
顾修瑾神色冷淡地避开她起身,他脸上的红潮已经完全褪去,又变回了冷漠如斯的模样。
苏梨月看着他比之前更加疏离冷漠的侧脸,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顾修瑾对她视而不见,苏梨月也不在意,她站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确保他能听清楚她说的话,一改之前的懒散,斟酌了片刻,诚心诚意地开口。
“其实……”苏梨月想了想道,“还挺甜的。”
顾修瑾起初太明白她的意思,直到看到她回想时抿了下殷红的唇,才反应过来她是何意。
他瞬间呼吸一窒,身形都差点有些站不稳。
苏梨月疑惑顾修瑾为何不作任何回应,她明明已经给过他反馈了。
她承认她的心态受到了他的影响,承认她的心态也不是任何时刻都是平稳的。
难道他不该开心吗?
顾修瑾眸色不定,苏梨月察觉他的不对劲,抓住了他的手腕,确认道,“你听到我说的了吗?”
她的手看起来十分清瘦,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让他没办法忽视。
顾修瑾镇定地回视她,眼中一片淡然,他眉眼低垂地看着她,从鼻腔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嗯”,但由于气息不稳,让这声“嗯”变得有些走调,他眼中浮现几分懊恼。
好在苏梨月并未注意到这些细节,得到顾修瑾的回应,她觉得这事应该就算过去了。
她很快松开了顾修瑾的手腕,手腕上的桎梏离去,顾修瑾也逐渐恢复了冷静。
苏九恒调息完睁开眼睛,不清楚刚才二人之间发生的事,他只觉得墓室内的气氛怪怪的,他目光在顾修瑾冷若冰霜的脸上顿了顿。
是他的错觉吗?
为何短短的一炷香时间,这个苏公子给人的感觉更加疏离了。
“好了?”苏梨月的话让苏九恒很快回神,他忙撑着自己的身子站起来,想要证明自己已有能力行走。
可腿还没打直,就又跪了下去。
“……”
苏九恒的额头都是汗,他又尝试了一次,好在这一次,他成功站了起来。
苏九恒松了口气,放松下来他才注意到角落里被捆成蚕茧的蔺云海,看着他那双赤红的双眼,他心下一惊,这个症状……
不,绝对不可能。
苏九恒按捺住惊疑不定的思绪,他看向苏梨月,问道,“是你将他捆起来的?”
苏梨月并未多做解释,她只懒声道,“他神志不清,捆起来比较好带出去。”
带出去的话,就说明苏梨月有心要救蔺云海。
尽管不想承认,蔺云海确实比他这个废材皇子的价值要高。
蔺家虽在玄国,但其医术闻名于诸国,若是能救了蔺云海,蔺家给出的好处不会输给玄国皇族。
苏九恒在心中猜测,却不敢去问苏梨月,她连她的身份都不愿告诉他,再去问这些不过是自取其辱。
苏梨月不再浪费时间,她单手把蔺云海给拎了起来。
苏九恒看着她单薄的臂膀,感觉这一幕有种割裂感。
一般来说,修士不光要修灵术,还要煅体。煅体是为了打好身体基础,避免灵力用尽时,在战斗中像个凡人一样等死。
但是从苏梨月体型来看,没有任何肌肉,不像是煅体过。
也就是说她是完全依靠灵力将蔺云海这个成年男子给拎起来的。
苏九恒不认为苏梨月是不想煅体,她虽然之前夸大了她的病情,但这副病态却不假。
若她真的病根深种,煅体也许会适得其反。
他正想着,苏梨月想起被卷走的金云奇,对苏九恒道,“你抓着蔺云海身上的绳子,记得要用灵力,传送阵里的力比较大,有可能会把绳子弄断,你有被卷走的可能。”
苏九恒不是第一次进传送阵,对于苏梨月说的话他早已察觉。
只是多年的谨慎依然让他有些犹豫。
他真的要把自己的性命交给这个身份不明的“顾锦玉”吗?
这间墓室的结构和之前离乾墓室的结构一样,除了没有漆案和侍佣之外,四个青铜灯盏一个不差。
苏梨月一个灯盏一个灯盏地检查过去,果然,传送阵很快出现在了眼前。她把手伸给身侧的顾修瑾,他只看了一眼,没有去牵。
苏梨月等得手都酸了,才听到他问,“你去哪个墓室?”
“兑乾墓室。”苏梨月说完很快反应过来他不想抓她的手,应当是想自己前往兑乾墓室,想罢她将手收回,又确认了一遍,“你要自己去?”
顾修瑾神情微顿,“嗯”了声。
苏梨月也不勉强,她扭头看苏九恒,苏九恒被她一看,手不自觉地就抓紧了蔺云海背后的绳子,等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进入了传送阵。
苏九恒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赌一把了。
希望他没信错人。
乾乾墓室中最终只剩下了顾修瑾一人,青铜灯盏还是亮着的,他的影子在青砖之上被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寂寥。
消失了许久的系统再次上线,“宿主宿主,我带着新兑换的心池盆回来了!哎?苏梨月哪去了,我还想试试新盆呢?宿主你怎么不说话,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你不会被苏梨月丢了吧?”
“太吵了。”顾修瑾蹙眉,声音有些烦躁。
他的语气降到了冰点。
系统瑟瑟发抖,但它觉得作为一个系统它也太怂了。
它决定崛起,不再屈服于顾修瑾,于是硬着头皮道,“督促你攻略苏梨月关系到你的生死,当然这也是我的工作,宿主,我劝你认真攻略,不要把不好的情绪带进任务!”
对于系统的质问,顾修瑾眼底漆黑一片,他话语中透着危险,“既然是工作,你为何如此害怕?就好像害怕攻略失败一样?”
系统闻言一惊,它赶忙掩饰道,“因为我热爱工作!我……我尽职尽业!”
“若是工作,你随时可以抽.身,攻略失败,死的是我,与你何干。”
顾修瑾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若我猜的没错,恐怕你所谓的工作,不光关系到我的生死,也关系到你的生死。”
所以说它最讨厌的就是聪明人。
遇到事一猜一个准。
系统真的要哭了。
它后悔接了修仙世界的任务,不光把自己的小命给搭上,还变得如此卑微。
来之前也没告诉它,修仙世界这么恐怖啊。
顾修瑾的话系统不敢接,它怕它再多说点,他就全猜出来了。
于是只好沉默装死。
好在顾修瑾没再多问,他眉宇间像是藏着浓得化不开的墨,背光的半张脸在阴影中透着沉沉的压抑。
系统知道顾修瑾心情不好,也不敢催促他去找苏梨月,只能焦急地等着。
过了有一会,顾修瑾终于动了,他脸上的情绪已经尽数散去。
系统看着顾修瑾走入传送阵中,总算松了口气。
-
苏梨月没想到兑乾墓室会这么热闹。
刚一落地,就看到了金云奇、乐瑶、符桃三人。
乐瑶和符桃相谈甚欢,金云奇则像个木头似的站在那杵着,在第一个墓室中,符桃的精神状态就不是很稳定,一副要杀了他的模样让金云奇依旧后怕。
都说生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金云奇属于横的,但符桃在离兑墓室中完全不顾心魔誓想刀他的眼神不似作假,像这种不要命,金云奇自然有多远躲多远。
直到苏梨月等人现身,他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冲了过来,小声道,“姑奶奶你终于来了……”
他被传到这个墓室可真是煎熬万分,既怕符桃,又怕岳采娟突然出现找他算账。
如今见到苏梨月,有种故人相见,惺惺相惜之感。
当然,这是他单方面的,苏梨月并不如此觉得
她看向和符桃有说有笑的乐瑶,瞥了他一眼道,“你看看人家的心理素质,再看看你。”
苏梨月毫不掩饰的鄙视,让金云奇不乐意了,他道,“我靠,那傻子说要跟那疯子做朋友,自告奋勇上前搭话。之前我被疯子匕首抵脖的惨状她又不是没见过,她竟然还敢过去跟人做朋友,这脑回路谁听了不叹一句好傻。我一个正常人,当然不能这样。”
刚说完就看到苏梨月手上抓着个“蚕茧”,“蚕茧”后面还跟了一个苏九恒。
金云奇瞠目结舌道,“这拖家带口的,你玩老鹰抓小鸡呢?”
“你看着他。”苏梨月把蔺云海不客气地往金云奇身上一丢。
金云奇被砸得胸口差点碎成几块,这病秧子特么力气真大。
金云奇在心里感叹了一瞬,睁眼就与蔺云海的赤目相接,他吓得差点把人给扔了。
金云奇低骂一声道,“这货不会有传染病吧?病秧子你是人吗,什么晦气东西就丢给我!别看我肌肉发达,其实我也很脆弱,万一给传染了,我怎么跟我爹娘交代,不对,我爹娘已经死了,我怎么跟我师父……”
苏梨月瞪了他一眼,他立刻住嘴,然后骂骂咧咧地把蔺云海给搬到了一边。
乐瑶看到苏梨月出现,眼睛一亮,高兴地往这边走来,从她脸上的笑容可以看出,她和符桃之间的聊天应该相当愉快。
靠近苏梨月时,乐瑶睁着圆圆的眼睛笑道,“好巧,俺又碰到你了。”
如果忽略她背后走来的符桃,苏梨月倒是不介意和她多说几句。
符桃的目光并未在其他人身上逗留,他直接锁定在了苏梨月身上。
尽管隔着黑纱,苏梨月也感觉到了一股如有实质的压迫感。
苏梨月从符桃偷金云奇的乾坤袋时就对他有过关注,他当时受到金云奇的污蔑的的确确是想把金云奇杀死,这说明他不受心魔誓的约束,修为至少在元婴以上。
而且他又并不体面地偷吃驻颜果想要延寿,她推测他应当是个死期将至之人,不得已要用驻颜果延寿,却发现那驻颜果竟是假的。
苏梨月见符桃一时半会没有要走的意思,也不避讳,当着他的面取出星辰罗盘进行探测。
“这是……”苏九恒指着苏梨月手上的星辰罗盘,眉头紧皱。
苏梨月看着他拧着的眉,问道,“怎么了?”
她问出没多久,苏九恒顿了顿,随之说出了令她惊讶的话,“这是我的星辰罗盘。”
苏九恒的话令苏梨月出乎意料,她没想到这星辰罗盘竟然不是无情道教教徒的。
那教徒们又是用何种方式去寻找星辰之力?
没等苏梨月想明白,苏九恒的传音在耳畔响起,他道,“星辰罗盘是我舅舅给我的,传自我母族祖上距今有几千年历史的占星师,听我舅舅说,星辰罗盘的工艺已经失传,因此这也是世上唯一的星辰罗盘了。”
她之前听“苏星辰”说星辰罗盘的典故,了解到星辰罗盘的稀有,却没想到会这么稀有。
也正是这样的信息差,让她错误地认为星辰罗盘是教徒们寻找星辰之力的工具。
这一推论的错误,导致她走向更深的错误——即她认为无情道祖当年给郭秋风关于《无情功法》的位置信息十分模糊,仅仅只有“星辰之力”四个大字,所以教徒才会用星辰罗盘去勘测。
如今星辰罗盘并非是无情道教之人的,推论也跟着全部被推翻。
如果无情道教的人真的知道《无情功法》的具体位置,她的优势就没那么大了。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加快速度寻找星辰之力,希望无情道教的人还没那么快地找到《无情功法》。
想罢,苏梨月传音问,“祖传唯一的星辰罗盘,你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弄丢?”
苏九恒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它一直藏在我衣襟里层,在离兑墓室我就拿出来查看过一次,查看过后很快将其放回了原处。但等到下一个墓室,我想继续查看的时候,它已经不见了。”
星辰之力是找到辰月剑的关键。
董太常给苏九恒星辰罗盘,应当是想他用星辰罗盘去找辰月剑。
苏梨月相信苏九恒绝不可能粗心落下,既然不是自己粗心导致,那就是被小偷给偷走弄丢的。
可能小偷从苏九恒那偷走星辰罗盘,手没拿稳,不小心掉在地上来不及捡,最后反而让她捡去。
苏梨月不免想到金云奇之前被符桃顺手牵羊偷走的乾坤袋,难道偷星辰罗盘的也是他?
“苏九恒的星辰罗盘是你偷的吗?”苏梨月摩挲着手中的星辰罗盘,直接问。
金云奇刚放好被捆成粽子的蔺云海,还没直起腰来,听到苏梨月的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符桃不惧心魔誓地要杀他,修为至少元婴以上。
病秧子竟然就这么水灵灵地审问,她胆子也太大了?
墓室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
符桃似笑了一下,他这声笑短促而奇怪,让人有些不适。
“你挺聪明的。”他道,“这星辰罗盘的确是我拿的,只可惜,我还是老了,没想到以前吃饭的老手艺竟然已经如此生疏,拿了一半没拿稳,东西就掉到了地上,给你捡去了。”
他感慨般的话语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苏梨月避重就轻地问,“你以前做偷盗的?”
“我只偷不盗。”符桃言简意赅,似乎并不想对过往的经历多谈。
“我对你的妙手空空并不感兴趣。”苏梨月直接点明,“我更在意的是,你偷星辰罗盘做什么?”
“不过是随心为之。”符桃笑道,“我感觉这是个好东西,我就拿了。就像当初我夺走金云奇的乾坤袋一样。”
看来他并不打算说实话。
苏梨月刚要逼问,就嗅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杀气。
符桃双手掐诀,他跟前的空气瞬间化为一道透明却坚实地墙向她压了过来。
苏梨月铺开神识,就看到了她头顶骤然悬着的巨大囚笼。
那是一座用空气铸成了囚笼,囚笼由根根分明的透明长杆围成一个压迫感十足的巨大正方体。
在囚笼形成的一瞬间,墓室里为数不多的空气被抽空。
在场未有神识的金云奇、乐瑶等人只感觉一阵突如其来的窒息感,像是要把他们的肺部都给碾碎。
苏梨月拔出腰间的折扇,折扇瞬间化为一道光刃将头顶囚笼穿透。
在折扇被墓室顶打落的一瞬间,囚笼碎成了星星点点的空气,重新将墓室填满。
金云奇等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再次吸入的空气提醒着他们,刚刚发生了一场独属于高手之间短暂的交锋。
苏九恒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胸口,大口的喘着气,他看着苏梨月泰然自若的侧脸,说不清楚是后怕还是庆幸。
他觉得,他这次应该是赌对了。
苏梨月张手一握,折扇又重新出现在她的手中。
符桃黑纱之下的眸中露出几分惊讶,他虽猜到苏梨月不简单,却没想到自己铸形术竟然会在瞬息之间被破解。
她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更让人惊异的是,她看起来如此年轻,若非经过保养,这样十六七岁的年纪,很难让人信服。
他只当她是年轻的皮囊之下裹挟着百岁的灵魂。
他攻击苏梨月的目的是为了夺她手中的星辰罗盘,但如今知晓她实力不俗,便不想跟她打斗纠缠,若因此浪费时间反而得不偿失。
他倒不如顺势而为利用她达到自己的目的。
符桃一番思索后,大笑道,“真是后生可畏。没想到顾道友的实力远超我想象。不知,顾道友有没有想法跟我合作?”
“合作?”苏梨月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你见过谈合作的人一上来就下杀手吗?”
此人一开始动手的目的想必是想杀了她夺走星辰罗盘,在知晓她的实力后,又想粉饰太平,实在是奸诈。
被苏梨月拆穿,符桃也不恼,他道,“顾道友此话言重。既然是合作,我自是本着诚心同你商谈。”
他话锋一转道,“我看顾道友拿出星辰罗盘探测,是否也是在寻找星辰之力?对于星辰之力,我略知一二。你有星辰罗盘,我懂星辰之力,你我二人合作再合适不过。”
苏梨月不徐不慢地悠悠道,“星辰之力早已失传……我听说无情道祖曾经得到过星辰之力的传承,难道你是无情道教的人?”
闻言符桃沉默了,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说。
“既然是诚心与我合作,就不该有所隐瞒,你若是想隐瞒自己的身份,恕我不能答应。”苏梨月淡道。
大约过了几个瞬息的功夫,他终于缓缓开口道,“顾道友说的对,合作的确不该有所隐瞒,我这就将我来此的真实目的告诉顾道友。”
苏梨月看向他,那双厌世的双眸中同样带上了几分“诚心”,作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只听符桃忽道,“顾道友对无情道教可有了解?”
苏梨月装傻道,“就是那个被玄帝绞杀的邪教吗?”
符桃闻言叹了口气,他道,“所谓邪教不过玄帝给无情道教所起的污名罢了。”
苏梨月沉吟道,“听起来,你似乎很了解无情道教。”
“我自是了解无情道教。”符桃话中一顿,悠悠道,“毕竟我是无情道教的右祭司段雪吟,在无情道教呆了这么多年,若不了解无情道教,这祭司之位可不就是白当了。”
苏九恒听到这说不惊讶是假的,他没想到当初被父皇一网打尽的无情道教竟然还有余孽。
苏梨月道,“可根据传言,无情道教只有左右两长老——郭秋风和司徒无尘。哪来的祭司?”
段雪吟笑道,“顾道友有所不知,当年道祖带着两位长老被玄帝追杀至临海秘境,司徒无尘不知所踪,郭秋风接手无情道教后,就设立了左右祭司。但郭秋风从临海秘境回来后身体大不如从前,没过几年他就病死了。”
“他死后,无情道教就由左祭司江蜉蝣统治。”段雪吟说到这酸溜溜地叹了口气,“宗门教院,向来以左为尊,我这个右祭司既没权力,又没声望,只能打打杂,给教内的弟兄们烧烧火做做饭维持一下生活。”
苏梨月当然不相信作为无情道教的右祭司干的是烧火做饭的生计。
若他真是无情道教的右祭司段雪吟,他的话就算不全是真的,也至少真个七七八八。
按照段雪吟给出的信息,郭秋风竟然已经死了。
她原以为如今统治无情道教的是郭秋风,却没想到已经改朝换代。
苏梨月想起司徒无尘说的——他和郭秋风的那一战,谁也没讨到便宜。
难道当年司徒无尘不光被郭秋风重伤,郭秋风也同样被司徒无尘重伤。
所以郭秋风接手无情道教没多久,就病死了。
段雪吟接着道,“无情道祖当年被玄帝诛杀在临海秘境的事情,你应该有所耳闻。但你一定不知道无情道祖在死前将毕身所修之功法,即《无情功法》藏在了临海秘境。《无情功法》只有在九星连珠之日才会现世,郭秋风临死前告诉我和左祭司江蜉蝣《无情功法》藏在羽舶中星辰之力处,这便是我需要星辰罗盘的理由。”
尽管段雪吟说的这些苏梨月都知道,但她还是露出了几分该有的惊讶去配合段雪吟。
除此之外,她还从他的话中得到了一个信息,那就是郭秋风从无情道祖那得到的关于《无情功法》的位置,竟真的只是“星辰之力”如此模糊的信息。
也就是说哪怕是无情道教的祭司都需要星辰罗盘去探测星辰之力,才能找到《无情功法》。
苏梨月感觉自己的优势又回来了,她试探道,“无情道教虽被赶尽杀绝,但经过郭秋风的暗自发展,应该人数不少,你们来拿《无情功法》的有几人?”
谁知作为无情道教右祭司的段雪吟竟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具体几人我并不知晓。”
他顿了顿,“其实我这次来临海秘境是偷偷前来的。”
段雪吟说的这句话里面大有文章,苏梨月思索道,“你是指……左祭司江蜉蝣不知道你来了?”
“没错。”段雪吟无不心酸地道,“我的权利早已被江蜉蝣架空,江蜉蝣想独占《无情功法》,所以把我囚禁在教中,独自率领教众前往临海秘境。”
他说到这,声音中似有切实的恨意,“但我怎甘愿如此,所以我挣脱了江蜉蝣为我设下的阵法,偷偷跟了上来。”
原来这其间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
苏梨月想起段雪吟那断断续续的令人不适的嗓音。
江蜉蝣作为无情道教的左祭司,对段雪吟这个右祭司一定十分了解。
他想要瞒着江蜉蝣来到秘境,光靠面容上的遮掩是不行的,他至少得从内到外地伪装成另一个人,才能瞒过江蜉蝣。
所以段雪吟的嗓音并不是他原本的嗓音,应该是用口技修饰过的。
苏梨月道,“你的嗓音可以用口技修饰,你的身形又要如何瞒过与你朝夕相处的江蜉蝣?”
如果和一个人朝夕相处多年,哪怕那个人容貌改变,他的身形和气质依旧无法改变。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伪装高手,不光要易容,还要会缩骨。
只有骨相和皮相都改变,曾经相识的人才会认不出来。
苏梨月想到这,不免想起看到“苏星辰”第一眼时,将他错认成了大师兄,尽管二人的面容无一处相似,但她依然觉得很像……
“你果然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段雪吟似是欣赏的话,打断了苏梨月的思路,她听他接着道,“我做的伪装可不仅仅是伪装。为了不让江蜉蝣怀疑,我杀了他的暗卫——符桃。而后借符桃的身份跟着教徒们一起混入到了临海秘境。”
“你是说符桃并非是你杜撰出来的身份,而是江蜉蝣的属下?”苏梨月问。
“没错。”段雪吟道,“符桃作为江蜉蝣的暗卫,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他的嗓子在一次任务中被人毒哑了,哪怕是这样,他也尽心尽力为江蜉蝣效忠,不得不说是一条好狗。”
他说到这笑了一下,“也正是符桃的身份为我遮掩,临海秘境中的分散的教徒对我未有怀疑。符桃的声音不难模仿。就是他的身形有点棘手,符桃的身形比我原本的身体要瘦高不少……”
段雪吟顿了下,笑道,“你方才已经见识过我用铸形术将空气铸成囚笼,应该不难猜出我的身体是如何变得和符桃一样的。”
空气铸成的囚笼!
此刻一直默默听着的金云奇等人才知道方才那短暂的交锋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来他们之所以感到窒息,是因为墓室中的空气都被段雪吟用铸形术给抽去做成了囚笼。
他忽然觉得听到的信息有些过大,不管是无情道教的纷争,还是星辰之力什么的,好像都不是他这个境界该接触的事情。
金云奇扭头看向身边站着的苏九恒,他也没好到哪去,额头上跟他一样全是密密麻麻的汗。
他们两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对彼此的同情。
“所以,你的身形也是用的铸形术?”苏梨月想了想道,“骨骼被铸形,五脏六腑也会跟着移位,内脏长时间的移位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没办法。”段雪吟叹了口气,苦笑道,“谁叫我孤立无援,除了牺牲自己,别无他法。”
他看向苏梨月,顿了顿笑道,“不过如今和顾道友相遇实乃缘分,你我二人若能结盟,待我拿到《无情功法》,他日定能从江蜉蝣手中夺权,成为无情道教之教主,届时,我定不忘今日临海秘境结盟之情。”
苏梨月笑了笑,不客气地道,“在第一间墓室时,我看段祭司急得去偷金云奇的驻颜果啃,如此急切,想必年纪已经不小,我和你这样的老头谈什么缘分?”
闻言,面纱之下,段雪吟的脸已经青一阵白一阵,他年纪的确不小,这一点他无法反驳。
当初啃驻颜果也实属无奈,他如今死气环身,不知道寿命还能否支撑自己拿到《无情功法》,因此才想试试那驻颜果。
谁知那驻颜果竟是假的……
段雪吟时间紧迫,不想跟苏梨月发生争执,他压下心中的怒火,笑道,“顾道友既对结盟一事不感兴趣,那我就说点实际的。我猜顾道友是为辰月剑而来的吧?”
苏梨月唇角挂着笑,不置可否。
段雪吟却自信地先入为主道,“《无情功法》只对修无情道的人的有用。顾道友不修无情道,却要去找星辰之力,想必是为了辰月剑而来。只可惜我听郭秋风说,它已经断了……”
若苏梨月真跟无情道教无关,段雪吟这段推理可以说是无懈可击。
但很可惜,她修的是无情道。
她不光要拿辰月剑,还要拿《无情功法》。
苏梨月唇角的笑容猛地僵住,她将错就错,难以接受道,“你是说辰月剑已经断了?怎么可能!”
见苏梨月失态,段雪吟更加确定她是为辰月剑而来,面纱之下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他道,“顾道友莫急,辰月剑虽然断了,但只要找到当年道祖留下的半截剑骸,我就能帮你重铸辰月剑。”
对于星辰之力,苏梨月相信,作为无情道教的右祭司,段雪吟要比她了解得多。
加上董太常的卦象,更加佐证了辰月剑的重生。
苏梨月沉吟道,“你的意思是,我助你取《无情功法》,你替我重铸辰月剑?”
段雪吟颔首。
苏梨月犹豫道,“可我该如何相信你不会出尔反尔,既要又要呢?”
这是在怀疑他连辰月剑一起拿走?
被猜中了心思的段雪吟笑了笑道,“顾道友,你要清楚,你现在只能相信我,我敢说在这栋羽舶之内,除了江蜉蝣,能引星辰之力重铸辰月剑的只我一人。”
段雪吟的话充满自信。
苏梨月却道,“左祭司江蜉蝣能掌管无情道教,他的能力必然在你之上,我为何不与他合作,却同你合作?”
段雪月短促地笑了一下,轻蔑地道,“你的筹码还不至于能让江蜉蝣同你合作。据我所知,他似乎有独特的方法,可以知晓星辰之力在何处。至于是什么方法,我并不知道。所以,你的星辰罗盘对他没用,也就是说你对他没有利用价值,他根本就不可能同你合作。”
“若你还想拿辰月剑,你唯一的选择就是和我合作,待我拿到《无情功法》,帮你重铸辰月剑!”
原来江蜉蝣有其他方法可以去往星辰之力,这样一来,她似乎慢了江蜉蝣不止一步。
没人注意到,苏梨月敲击星辰罗盘的手指变得急促了许多,她顿了顿,才道,“既然段祭司如此有自信,我便相信你一次,希望到时候,段祭司拿到《无情功法》,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说完透过黑色的纱帘,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段雪吟能清楚地看到苏梨月眼中的提防。
段雪吟并不在意,他还不至于怕一个黄口小儿。
“那是自然。”纱帘之后,段雪吟露出一抹冷笑。
苏梨月用星辰罗盘感应着星辰之力,对段雪吟道,“段祭司,你知不知晓左祭司江蜉蝣在羽舶中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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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开《她装A一向可以的》,求个预收~ 被迫装Alpha只想一心学习,却成了万人迷 吐槽役B装A女主X吊系高冷拽哥A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