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园街11号》咸鱼波

16、第 16 章

　　“你这小说读者哪儿的都有吧？”

　　“废话！网络小说，不懂吗？全国全世界都有。”

　　“我看你忠实的粉丝也不少。”

　　“有几个”何方有些得意，确实有些读者基本他的每部文都看，但要说是粉丝，就有点过了，读者而已，他又不是什么大神。只是百货中百客，不管什么风格，总是有好这口的读者而已。

　　“你的读者里，本地的多吗？或者有熟悉的吗？”林远路问。

　　“没有吧，这我不知道，熟悉的几个到都不是，其他的不知道，网络娱乐而已，谁还给你报门牌号、身份证号？”何方想第一次有读者给他留言的时候，他也真情实感的感动过，只是没多久这位读者便弃文了，让他自怨自艾了好一阵，总觉得是不是自己写的太烂了。这种事多了，自己也就淡了。提到这些，自己还是有些心烦，不耐烦的说：

　　“你干嘛呢，审问呢。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不好说，希望没什么事。”

　　“切！”何方很是不满，故弄玄虚的。

　　“你去我房间了？”林远路突然问。何方吓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结结巴巴的：

　　“什......什么....什么去你房间？”

　　林远路看着他不说话，何方脸由红变白，不知怎么回答，要不就死不承认，要不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只是那之后呢？

　　“回来之前，我想，你要不在这儿住就回家吧，只是现在情况变了，你不仅要在这儿住，还要每天跟我在一起，没我的允许不许单独行动！还有你的小说暂时停止更新。”林远路很认真的说。

　　“哈，哈哈哈哈！”何方气急反笑：“你是要软禁我？林远路，你自己是律师，你不懂法律？你有什么权利限制我的自由？因为我看到了你的密室，你见不得人的秘密？谁知道你偷偷摸摸的在那不见光的房间里干什么事，来，你不如灭口得了，杀了我，OK？我偏要走怎么的？我还要报警抓你，你可以随便进别人的房子，自己偷偷有个密室，谁知道你干了多少坏事？告诉你，我不怕你！”

　　“。。。。。你看了我的密室？”林远路眼睛眯了起来，何方一阵心惊肉跳，原来他不知道？这是不打自招啊。赶紧闭紧了嘴。

　　林远路低头想了想，从何方的话中他知道何方仅仅是进去了他的密室而已。沉默了许久，他说：

　　“何方，你坐下来，冷静下，听我说。听完，你要走，我会把你亲手交到你父亲的手里，你不走也随便你，你自己定，行吗？”

　　“关我爹什么事？我是小学生吗？还叫家长？”

　　林远路看着他不说话，何方没见过他这种眼神，很有压迫感，自己又心虚，让人忍不住听他的话，而他的虚张声势根本不是对手。

　　“行，我就听听你放什么屁！不如先说说你的密室？”何方嘲讽的说。

　　“那是我的工作。”林远路颇为无奈的说。

　　“工作？哈哈哈，你哄鬼呢！”何方觉得现在他真是很愤怒，这是把我当弱智吗？这种当面的糊弄不是最直接的侮辱吗？好，直接掀开你的面具：

　　“工作？你的工作是什么？研究这破楼二十年前的火灾吗？研究那些火灾中死去的人吗？那对老夫妻就是住这儿，就是当年遇难的人之一！这我都调查过了！你不用否认！”

　　“行，你那么好奇我就告诉你。我了解一些以前火灾的事是因为在重新装修这个楼的时候必须要做好安全措施，谁也不愿意在发生什么意外，对吗？唐意委托我装修这个楼，这不是我的工作是什么？”林远路说：“我们住在这儿，了解一下以前的住户，我这样做这是对他们的尊重和缅怀！”

　　“去你妈的吧！林远路！尊重和缅怀不是应该设灵位点香燃蜡吗？贴在墙上遮上帘子就是你的尊重和缅怀？”何方无言以对，只能胡搅蛮缠。

　　“算了，以后再给你解释吧，你只要相信我没恶意！”林远路放弃了和他对话。

　　“呵呵呵！”何方冷笑，我会信你？“哪还有什么？你还有什么要给我说的？”

　　“我给你说过，几天前，市里发生了一起谋杀案，记得吗？”林远路心平气和。

　　“嗯，怎么着？难不成是我杀的？”何方不屑的说，拿起一个苹果狠狠的削。

　　林远路没理他，端起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这个案子目前舆论还没有扩散......”

　　“没扩散你怎么知道？偷听吗？你不是最擅长做这些偷偷摸摸的事？小心警察抓你！”

　　“嗯，我一个警方的朋友无意中和我聊了几句，何方，这个案子的现场和你小说里的几乎一模一样。”

　　”.......”何方拿着苹果的手停在了半空，这什么意思？什么叫和我的小说一模一样？哪儿跟哪儿啊：“你给我说清楚了，什么意思？”

　　“有一次你没关电脑就睡了，我就看了眼你的小说，我朋友和我聊时，说他们分析案情的时候有同事提到这个情节和一个叫方寸之间写的网络小说《后面的脸》很像，我突然想起好像就是这个，只是不知道你后来有没有修改或者是不是这一部......”

　　“不是，林远路，我就不明白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网上、书店里悬疑小说多了去了，撞梗的，抄袭的，以发生案件为原型的多了。小说本来就来源于生活，这不是常识吗？”

　　“是，问题是这个案子发生在你小说之后。”

　　“。。。。。。”何方真是觉得憋气，简直要气笑了：“你意思是有人看了我的小说，按着里面写的情节作案？还是干脆就是我做的？我有那么大本事，至于现在还靠我爹给我生活费？”

　　林远路看着他不吭声，何方有些泄气，好像这么猜测也无不可，把苹果核比了比投去垃圾桶，结果在桶沿上一嗑，骨碌碌的滚到了林远路脚下，林远路拾起来抬手准确的扔进了桶里。

　　“操！”何方骂了声，接着说：“你以为警察都跟你一样？弱智！”

　　“案发那天你在哪？就是我们都没在那天。”

　　“哪天？那天我在逛街！”何方想起那天就是楼里一个人都没有，他嫌瘆得慌，在街上瞎逛了大半天。

　　“你和谁？云裳步行街去了没？几点去的？”

　　“我一个人啊！去了，中午12点......”何方陡然停住了，时间、地点是和他小说里一样。

　　“听说街头老太太去世之前你去过她家里？”

　　“啊？什么？”何方有些混乱，怎么扯到老太太了？这他也知道？

　　“老太太是受惊吓死的。你没想到什么吗？”

　　“你别胡说八道了，我想到什么？又不是我吓死的，这又有什么关系？”

　　“老太太在案发那天中午也在云裳步行街！”

　　“。。。。。。林..林远路你别瞎说，我找老太太是问她二十年前火灾的事，她还好好的。”何方冷汗都出来了，这是，和他小说里的情节确实很相似：“林远路，到底什么意思，你想怎么样，直接说。”

　　“按照例行调查，在凶手落网前，警察或许会调查到你这里，所以，你需要律师。另外，如果不是你做的，那凶手起码看过你的小说。我建议，最近你还是不要离我太远了。”林远路连吓带唬。

　　“这没道理，林远路，你别忽悠我。好，我今天就写抓到凶手了，完结，或者凶手死了，他就会死吗？”

　　林远路没理他，说了声累了，自己去到卧室，上床睡了。

　　何方倒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林远路说的这些，似乎很是无厘头，也不能说一点道理没有，但确实太荒唐了。或者林远路只是吓唬吓唬自己，有什么目的呢？就是为了正大光明的来他这儿混吃混睡，或者就是因为看了他的密室，想观察观察自己还知道他的什么臭秘密？还律师呢！房子都租不起吗？只是越想越糊涂。

　　迷迷糊糊的做了一夜乱七八糟的梦，醒来的时候，窗帘大开，阳光满屋，卧室已经收拾整齐，林远路已经不在了。听见楼下小花园有说话声，跑到阳台一看，只见桃子正和袁叔一起整理小花园，一边干活一边聊天。

　　桃子今天一改火辣风情的打扮，头发束成了马尾，穿了一身休闲运动衫，阳光又健康，在晨曦里简直是一道风景。这个桃子姐总是让何方有种亲近之感，顿时林远路吓唬自己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都不成事了，转眼就忘了个赶紧。赶快洗漱完毕，也跑到小花园去。

　　“嗨！小何弟弟！早！”桃子姐扬扬满是泥土的手和他打招呼。

　　“今天这么早！”老袁说：“一会面包就烤好了，去吃早餐啊。”

　　“好。”何方站在旁边伸手动脚的早锻炼，看他们整理。

　　“袁叔，你干嘛种这个呢？叫什么来着，藜芦？”

　　“这个啊，不仅好看，还有作用呢。”老袁说。

　　“真的吗？有什么作用？”

　　“可以杀虫，治疗癣、疮，头痛，牙痛等等。”

　　“这么厉害？哦，我知道了，袁叔，你种这么多在小花园里也有避蚊虫的作用是吗？这样我们楼蚊虫就少了许多。”

　　“哈哈哈，也可以这么说吧。其实很多植物都是如此，有两面性，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不能看外表来判定，是吧。”

　　“就比如楼顶的郁金香，是吗？看上去那么漂亮来的呢。”何方插嘴。

　　“什么郁金香？”桃子问。

　　“就是楼顶房东花园里嘛，那天我看到郁金香多了容易有副作用，比如昏迷之类的，幸亏袁叔现在全部移到室外了。”

　　袁胖子笑笑。

　　“袁叔，以后我和你一块弄花园吧，我工作也不忙。”桃子说。

　　“桃子姐在哪上班？”何方问。

　　“健身房，我是健身教练。”桃子笑嘻嘻的看着何方：“瞧你这小身板，怎么样？到健身房来姐教你？”

　　“行啊。”何方说。

　　何方也只是随口说说，他对运动没啥兴趣，除了被林远路演戏似的抓起来跑了几次晨跑，也只是敷衍了事，磨洋工。虽然对身材好的男生也是羡慕不已，看到了也有那么一瞬间的要健身的决心，不过也只是三分钟的热度，对于这种又累又浑身是汗，黏黏糊糊的感觉，何方是极其不喜欢的。

　　混了一圈，吃了早餐，正准备上楼，就看到林远路下楼，赶快转过身，实在不想和这个人说话。

　　“站住，你去哪儿？”

　　“关你屁事！”何方梗着脖子白了他一眼，林远路穿了一件浅灰色衬衣、一条黑色西裤，头发一丝不苟。简单的穿着更显精干，干净利落，器宇不凡。不由又看看自己，一件大T恤，破洞牛仔裤，不由心里暗骂，大清早的打扮成这样给谁看？衣冠禽兽。

　　“拿着电脑到我办公室，你写作也好，玩游戏也好，就在我办公室！”林远路面无表情的说。

　　“你他妈有病啊！”何方骂：“老子不去！”

　　林远路冷冷的看着他，气势逼人：“马上！”

　　“老子要去健身房！懒得和你这变态罗嗦！”何方推了他一把就往楼上走。林远路一把抓住他：

　　“健身房？跑个步都要你的老命，还去健身房？少找借口。”

　　“谁找借口啊，桃子姐在健身房当教练，说了教我健身。”何方得意的看着他。

　　“桃子？”林远路皱了皱眉，沉吟了一会，说：“好，等我处理完事，一起去！”

　　“什么？什么？你去干什么？人家又没邀请你，你脸皮不要太厚好不好！你不是忙吗？”何方气不打一处来。

　　林远路不由分说扯着他到了律所，丢给他一大堆资料，让他分类整理。何方几次想跑，都被林远路凌厉的眼神拦了下来。行行行，就当大爷做好事了！何方很阿Q的想。一边整理，一边想着回形针别的是林远路的耳朵，订书针订的是林远路的嘴，一边干活一边笑嘻嘻的自爽。

　　一直到下午，林远路才忙完，何方已经为了去健身房的借口后悔万分，无精打采的跟着林远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