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园街11号》咸鱼波

14、第 14 章

　　何方赶紧跑过去，大家议论纷纷的：

　　“人老了，身边真该有人。”

　　“是啊，真发生什么事可怎么好。”

　　“她女儿来了吗？”

　　“刚到。”

　　“那估计是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说是没气了都。”

　　何方听了半天才知道，原来上午的时候，邻居听到老太太大喊了一声，就赶快敲门，老太太在里面答应了一声，又好像和谁说话一样，邻居就上班去了，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就给她女儿打了个电话。据说她女儿到时，老太太已经倒在地上了，好像是心梗，有说是受了惊吓而引发的，又听说没有人进去过的痕迹。各种说法都有吧。

　　何方只是觉得心里很难过，昨天还和他聊天的人今天就去世了，死亡来得如此之快，这种无常，谁又能把握？谁又能知晓？而这些围观的人又有几个是真正为逝者伤心？各怀心思罢了。

　　殡仪馆的车把老太太接走后，何方默默在心里和老太太告了别。

　　回到楼里，还是没人回来，不过现在那种恐惧的心里少了很多，更多的是一种生命无常的悲凉。

　　黑大还没回来，打开电脑，先看了眼发的文，大家在评论里讨论得很激烈，其中关于一个情节的讨论楼盖得很高，何方记得这是第一个案子，里面设定了一个无关路人的死亡，下面讨论是：

　　“这人肯定知道什么，被灭口了。”

　　“不会，按方大的尿性，应该是混淆视听。”

　　“也可能是殃及池鱼，凶手段位不够，哈哈哈”

　　“会不会是同伙呢？”

　　“这种作案手法，一个人完成不了。”

　　“不一定，没听过杀手都是孤独的吗？”

　　“关键是动机不是还没出来吗？”

　　”......”

　　何方懒洋洋的打开自己的文档，从头开始看，这是第一个案子，闹市谋杀案之后，调查到事件发生时在路边发传单的一个人时，发觉那人死亡，独居，心梗。想到今天的老太太也是一样，他文中确实设定的这人是目击者，只是情节还没展开，目前的设定只是路人而已。他又想，老太太也是昨天去问她二十年前火灾的事，难道其中有什么联系？

　　随即他又“呸”了自己，真是小说写多了。这哪跟哪啊？

　　看了一会，倒在床上，胡思乱想，自己只是个透明的网文作者而已，又不是什么神探，这么多发生的事，发生过什么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瞎起什么好奇心？不是说好奇害死猫吗？对不起黑大，不是说你。自己是不是改写灵异算了，真他妈的。

　　想来想去，最后决定，走人，大爷走了，不跟这儿过提心吊胆的生活了，管他妈的是人是鬼呢，躲远点还不行吗？这破房子不住也罢！林远路房间都有密室，还不知道其他人房里有啥呢，袁婶家永远挂晾的小衣服，陈达立拿走的铁片，袁叔的郁金香，唐意的受伤，还有那冷言冷语，永远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的付坤，以前和善亲密的邻居们，现在觉得个个面目可憎。黑大怎么办？得，黑大可是这儿的地头蛇，管不了了。

　　走了走了，反正房租是老爸给的，他爱住自己过来住。简直一天都不想呆了。

　　何方说干就干，打开旅行箱就开始收拾行李。收拾了一半，敲门声突然响起，何方直接被吓了一跳，他没回答。

　　“何方！何方！”林远路的声音，砰砰的敲着门，很不耐烦的感觉。

　　何方冷汗都下来了，这人回来了？是不是知道他去过他的密室来灭口来了？现在肯定是假装不在了！

　　“何方！何方！你没事吧？你反锁门干嘛？你没事吗？”林远路很着急的感觉：“何方，你在里面吗？你怎么了？何方？不开我撞门了！”

　　林远路大力敲着门，何方跑到两个阳台看了一下，虽然只是二楼，他还是没敢往下跳，此时此刻，无比羡慕黑大，可以飞檐走壁。无处可逃之下，何方跑到厨房，拿了把水果刀，手握刀把揣在兜里，慢慢走向大门，深呼吸，设想着，就假装睡着了，如果林没有危险举动，自己就装疯卖傻，武侠书上不是说过吗：敌不动己不动。

　　刚走到门边，门突然开了，何方顿时愣住了，刚才编辑的剧情全都用不上，喃喃的说：

　　“你，你怎么.....我反锁的啊....你.....”

　　林远路一手拿着电话，匆匆的说：“行，打开了，好。”挂了电话，一把扯过何方，上下左右的看，一边问：

　　“你没事吧？怎么叫不开门？没事吧？”

　　“你.....你....你怎么开的门？”何方不可思议，他知道林远路有钥匙才专门反锁的门，可他居然打开了，这...这特么怎么回事？这..这也太特么灵异了。

　　林远路上上下下看了一番，见何方除了呆呆的，其他并无什么事，便长舒一口气，顺手把领带扯了下来，回头就看见何方整理了一半的行李，愣了一下：

　　“你要去哪儿？”

　　“啊，那啥，不去哪儿，就收拾一下。”何方随意的说，他心想，我去哪儿能告诉你？就躲你呢。

　　林远路四处看了一下，猛不丁的问：

　　“方寸之间是你吧？”

　　“什什什，什么？你说啥？”何方一阵心慌，方寸之间是他写文的笔名，他从没说过，林远路怎么知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是你的笔名是吧？你最近写的小说是不是叫《后面的脸》？”

　　“啊？哈哈，哈哈，你说什么呢！”何方掩饰的往沙发上一坐，随后大叫一声跳起来“啊！”原来他慌乱之下，忘了兜里揣着刀子，一坐刀刃一歪，刺了他的大腿一下，跳起来时随手就把刀掏出来扔在了地上。

　　“怎么了？”林远路赶快跑过来，看着刀子，皱着眉：“你把刀放裤子里干嘛？智障吗？伤哪儿了？”

　　“没事没事。”何方捂着大腿说：“准备削苹果，你一敲门就顺手装兜里了。”

　　林远路没理他狗屁逻辑，俯身拉开他的手，看见有血迹渗出，皱眉道：

　　“伤着了，来我看看，上点药。”说着就来扯他的裤子，何方死命护着。

　　“不用，没事，没事！”何方赶紧躲开他的手，两人拉拉扯扯之时，就听到门口有人说：

　　“呵，这大白天的，也不关门。够亲热的啊！”

　　何方一看，只见唐意斜靠的门上，半笑不笑的看着他们，再看看他和林远路，一个要脱他的裤子，一个紧紧的护着裤子，这....这特么什么画面！一下脸就红了，唐意悠悠然然的走进来，看到满屋的凌乱和地上的刀，又笑了：

　　“这战况够激烈的！还动上刀了还。”

　　林远路马了脸，冷声说道：

　　“别胡说八道，何方收拾家里，腿受伤了，给他上药呢。”

　　“是吗？”唐意明显的不相信。林远路不再和他纠缠这个话题，不耐烦的问：

　　“有事吗？”

　　“没有，就问问你他们其他人呢？都不在？老袁店都没开！”唐意屋里屋外转了一圈，连阳台也不放过。

　　“不知道。”林远路说，自去拿了医药箱过来。

　　“小弟弟知道不？”唐意笑着问何方。

　　“袁叔回老家了，说是有事，过几天就回来。”何方说。

　　“唐意，没事你先上去吧，我一会上来，我先给何方处理一下伤口，你在这，他害羞！”林远路打开药箱。

　　“。。。。。。”何方想，他怎么也和害羞扯不上关系啊，最好唐意也在，现在他害怕的是和林远路单独相处呢。

　　“都是男人害什么羞！我也可以帮忙啊！”唐意笑，林远路盯着他。唐意举起手，笑道：

　　“行行行，我走，路啊，你对这弟弟可真够好的！完事了上来喝茶，我刚弄了点好茶，我先烧水等你哦。”

　　“嗯。”

　　唐意走后，林远路赶快去关了门，何方总感觉一和唐意在一起，林远路就会有些紧张，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只是自己现在和林远路单独在一起更紧张，也没心思去分析林远路的心路历程了。

　　伤口不大，流的血却不少，林远路熟练的给他做了包扎。何方祈祷着林远路赶快走。

　　“把你的文，就那《后面的脸》给我看看。”弄完后，林远路说。

　　又来！何方想，毫不犹豫的否认：

　　“你搞错了！”

　　“何方！”林远路抬起头来，用何方从没见过的严肃神情一字一句的说：“你小说中是不是写过一起闹市谋杀案？没有痕迹那种？”

　　“啊？”何方呆住了，下意识的说：“你怎么知道？”

　　“何方，那就是你写的了！”听何方这么一说，林远路突然有些绝望，何方不明白他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林远路深吸了一口气：“我告诉你，现在出了一些事，我必须要看看你的文。”

　　“出事？出什么事？与我有什么关系？”何方就不明白了，想骗我掉马也不至于如此吧，编出这种荒唐又弱智的理由，谁知道你什么人呢。

　　“就在前几天，市里也发生了一起闹市谋杀案！”林远路说。

　　“啊！”何方跳了起来，有些莫名其妙：“谁被杀了？不对，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干的！怎么回事？和我的文有什么相干？”

　　林远路仰靠在沙发背上，用手捂住了额头，有些疲倦的说：

　　“何方，让我看看好吗？我想看原稿。”

　　看林远路这样，何方有些犹豫了，到底怎么了？发生了谋杀案？还要看原稿？但是与他何干？他又不是写新闻、写纪录片的。但是看林远路这样，他还真不敢多说什么。

　　“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何方问。

　　“会告诉你的！没事，但我必须看原稿。”

　　“呃.....行吧！你说什么谋杀案，真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