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园街11号》咸鱼波

11、第 11 章

　　《后面的脸》进行得很顺利，何方始终没拿到那块支架，陈达立直接说被他女朋友扔了。楼顶的郁金香依然盛开，只是楼顶的花中增加了：滴水观音

　　新文反应很好，负责他的小编也终于有了笑脸，第一个案子没有动机，没有痕迹，没有线索，成了悬案，接着发生了第二个案子，同样的手法，同样的闹市区，只是作案地换成了菜市场，受害者是个年轻女性，文中围绕着两个受害者的经历、背景、社会关系开始排查，对作案凶器、目击者、监控等开始调查，何方写得很详细，为此他需要摄取大量的专业知识，查阅大量的资料。

　　何方的生活脱离了前几个月那种无所事事的状态，变得又宅又毫无规律，好在老袁一直照顾着他，林远路也隔三五天就来给他义务打扫一次，做做饭，补充一下黑大的粮草，顺便把他赶到沙发上，占据他的床。黑大陪了他几天，便对他这种生活厌倦了，每天自己出去玩，玩累了就回来吃饭睡觉，偶尔他会咨询林远路一些专业的知识，楼里的事袁婶过来时会给他唠叨一下，袁婶缺了他这个八卦伙伴很是不习惯，就不时过来主动八卦。

　　于是他知道阳光房修好了，唐意的伤好了，却坚决不再去阳光房午睡，老袁依然任劳任怨的每天给唐意做养生早餐，付坤、林远路依然忙碌，最大的八卦就是陈达立的机车女友来了好几回，有一次两人还关着门吵架。只是有一回，陈达立带着他女友楼上楼下的详细的参观了小楼，还趁唐意不在，到楼上呆了很久。这八卦何方倒是很有兴趣，于是嘱咐袁婶，下次那机车女郎再来，一定要告诉他，他们一起看热闹。

　　这个晚上，何方有些卡文，找到林远路掉在这的半包烟到阳台上去抽，顺便透透气。起来找了一圈，黑大居然还没回来，看看时间已经是半夜三点，到阳台上刚做了两个拉伸，就听到小花园里有隐约的压低了声音的争吵声，这么晚了，谁会在在这里吵架？

　　何方迅速把身子隐藏在阳台阴影里，屏住呼吸，努力的听，话音断断续续：

　　一人压低声音说：“是你吗？”

　　另一人：”......”

　　开始的那人：“为什么？....认识.....”

　　另一人：”...必须...过不去的......”

　　开始那人：”...不....简单.....事故....”

　　另一人：”....与你无关.....”

　　开始那人有些焦急：“这很危险！”

　　两人声音又低了下去。

　　怎么这么熟悉这声音？林远路？他和谁在吵架？何方好奇心大起，刚探出个头，瞟到那两人好像在朝他这看，又赶快缩了回来。想下去看看吧，好像又没有理由，安静了一会，再探身出去，下面已没有了人影。

　　这可不是幻觉了，何方想。他们说那些话什么意思？林远路和谁说话？听声音好像付坤？还是唐意？也不能确定。简直都要好奇死了，干脆下去看看林远路是不是还没睡。

　　刚打开门就看到对门的袁叔，两人都一愣。袁叔说：

　　“小何，这么晚了要去哪？”

　　“啊？哦哦哦，我想去买包烟，袁叔你去哪？”

　　“唉！你婶子头疼又犯了，家里没止疼药了，我去买点。”

　　“那一起吧。”何方说。

　　街口那边有一家24小时的药店，药店设了一个小柜台也卖烟。到了楼下，何方无意的说：

　　“也不知道林远路睡了没。”

　　“这么晚了，谁不睡啊。”袁叔说：“小何，你也要注意身体，不要仗着年轻总熬夜，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了。”

　　“是，袁叔刚才你去小花园干什么？”何方试探的问。

　　“小花园？刚才？你做梦了吧？”袁叔奇怪的问他。

　　“我刚才听到小花园有人说话。”何方直直的看着袁胖子的表情。袁胖子一脸错愕：

　　“不会吧？这么晚了谁会去？”

　　“真的。”何方肯定的说。

　　“那，要不我们去看看？”

　　和袁胖子一起到了小花园，一片安静，果然没有人来过的迹象。

　　“我说你这孩子，是不是熬夜多了，出现了幻听？”袁叔说：“再写作也要生活规律，要是你父母在肯定不让你这么做。唉，要是我的孩子......”

　　“袁叔，你的孩子是怎么没的？”

　　袁胖子摇摇头不再说话，何方知道这是袁胖子夫妻心里最大的痛，袁婶也是因为这事落下了病，见袁胖子不说，便不再追问。

　　深夜的宁园街，平静而安详，透着老街独有的味道，有些孤寂有些落寞，就如看尽了百年世间离合的老人，淡然而透彻。走在这样的街头，不由得也让人生出些许的伤感。

　　第二天，何方反常的没睡懒觉，一早就去找林远路，只见林远路穿的人模狗样的在整理资料往包里放，唐意伸着腿靠在沙发笑着和他说着什么，看着他进来，林远路问：

　　“有事吗？”

　　“你要出去？”何方说。

　　“有个案子今天开庭，怎么了有事吗？”

　　“昨晚你干嘛了？”

　　“咦？昨晚路不是在你那睡的吗？怎么了？”唐意突然说。何方看到林远路脸色变了一下，给他使了个眼色，于是便顺着话说：

　　“你说给我带烤串做宵夜，我睡了你都没回来。”

　　“哦，对不起啊，昨天准备今天的资料，忘了，今天给你买。”林远路似乎松了口气。

　　“我和你去开庭吧，我旁听。”何方突然说。

　　林远路微微愣了一下：“行，带身份证，还有换件衣服，衣冠不整不行。”

　　“好，你等我。”何方回头跑回家，听到唐意在后面说：

　　“作家要去取材了？”

　　“嗯，小孩子最近挺努力！”林远路有些骄傲的说。

　　这是何方第一次听庭审，也是第一次看到林远路在法庭上的表现。林远路是打经济官司的律师，说实话，那些满天飞的专业名词，各种数字直接让何方昏昏欲睡，支撑着他渡过这个漫长时间的是林远路在庭上的风采。他的专业性、绝佳的口才，沉稳的气度，对对手那种一击而中的攻击性等等，简直让他改变了对林远路的认识，这和他平常接触的那位是同一个人吗？人真是很神奇的事物呢，永远不知道他的另一面是什么样！

　　那我的那些邻居呢？何方想，袁叔、陈达立、付坤还有唐意，他们也有另一面吗？他们的另一面又是什么样的呢？

　　结束的时候，林远路看到何方还是有些意外，他竟然在这呆了一天？这小孩什么时候这么有耐性了？不过看到他呵欠连天的疲惫劲，还是心情很好。

　　“我以为你早走了！”林远路拍拍他：“今天这么乖？走请你吃饭，吃点好的？”

　　“那当然！”何方不客气的点了一家装修优雅的西餐厅，路过过好几次，也没舍得进来，现在好了，有人付钱。

　　进了餐厅，何方逮着菜单一阵狂点，林远路放松的靠在椅背上，拉松了领带，微笑的看着何方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林远路吃得很少，却要了红酒慢慢喝着。

　　何方终于吃饱了，喝了水，擦擦嘴，往椅背上一靠。不待林远路说话，就直接问道：

　　“昨天半夜三点你和谁在小花园？”

　　“昨天？我......”

　　“打住！林远路！”何方看他一副无辜的样子，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你把我当傻子是吧！你不要再忽悠我了！你是想让我自己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吗？好，今天我就和你算算：

　　最开始，我听到楼上有哐哐声，你来了说没有，是我听错了。第二次：我看到小花园有一对老夫妻，然后每个人都告诉我我做梦了，你还以此威胁我让我搬走！”

　　“。。。。。。”林远路。

　　“第三：唐意阳光房的事为什么大家都对陈达立拿走的铁片那么感兴趣？第四：袁叔为什么在唐意午睡的地方种满了郁金香？他是植物学专业的，不可能不知道郁金香的特性。第五：你为什么要对唐意撒谎，还说我是你的小辈？难道你认识我父亲？第六：昨晚你别告诉我我是幻觉！你是想让我自己告诉自己，我是神经病吗？？？”何方一口气说完，自觉得条理清晰，有理有据，正要摆出一个严肃的姿势给林远路施加压力，谁知，突然打了个饱嗝.....

　　空气一时有些尴尬，林远路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何方尴尬得满脸通红！

　　林远路强忍住笑，轻轻鼓起了掌：

　　“我们的小作家还是可以嘛，看来最近写作挺顺利！行，既然这些问题困扰你，我就给你回答一下，看能得多少分啊。”

　　“你说！”

　　“楼上哐哐声和小花园有老夫妻的事就不用多说了。我还是之前的答案。

　　阳光房铁片的事，别人我不知道，我感兴趣是因为我想找到出事的原因，你知道付坤是个设计师，我不想这个事影响到他的声誉或者有人因此质疑他的专业水准，我想付坤和我一样的想法吧。

　　郁金香的事，我觉得就是个巧合吧，袁叔犯不着故意是吧。

　　对唐意撒谎的事，首先我谢谢你配合我，另外这是我的私事，所以不太方便说，请你谅解。至于你父亲，我出租房的时候，是你父亲先和我联系，过问了一些租房的问题，然后说是自己儿子住，让我多关照，所以，这点也不算完全没有。”

　　“私事？什么私事？你和唐意有什么私事？”何方说。

　　林远路摊摊手，就是一副既然是私事了，就不要说了的样子。何方也觉得这样追问有点那啥了，于是接着说：

　　“那昨晚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