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摆渡]一世成欢》宁流光

10、第十章 色戒（4）

　　“你不认识我啦？我以前常来，我是晓雪！”
　　冬青这是恍然大悟，惊讶道
　　“哦，晓雪啊！你变漂亮啦，漂亮的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晓雪笑了
　　“还是老样子，给我来份关东煮”
　　“好的！”
　　冬青走过去把关东煮加热，晓雪试探地问
　　“你，认识赵吏吗？”
　　“嗯，认识，他是我老板……”
　　冬青点点头
　　“怎么了？你找他有事儿啊？”
　　“哦没什么……”
　　晓雪连忙说
　　冬青建议
　　“你要是找他真有事儿的话，等下次我们见面，我帮你带个话”
　　岑欢没有插话只是看着一本正经说谎的冬青
　　晓雪却拒绝了
　　“不用了，谢谢……”
　　在晓雪离开便利店的那一秒，赵吏托着一箱饮料从仓库里面走了出来
　　冬青不满地问
　　“你干嘛老躲着人家！”
　　赵吏拿起一根棒棒糖，倚在收银台的岑欢对面，不甚赞同地回道
　　“什么躲不躲着，见着怕尴尬！如果她真想见我的话，她一定还会再来的”
　　冬青探过去对着赵吏
　　“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要脸啊！”
　　赵吏吃棒棒糖的节奏停了下来，舌头舔了舔嘴唇，缓慢的开口
　　“好像融合了”
　　“什么融合了？”
　　冬青不解
　　“她身上有药”
　　岑欢淡淡的看了赵吏一眼，难怪她的画心笔感受不到任何浊念…原来浊念并不再晓雪身上……
　　可是冬青却更糊涂了：
　　“药？什么药？”
　　“你们人类会生病，我们也会！”
　　赵吏拿起标价枪，往饮料上打价钱，继续开口
　　“听说过天人五衰吗？连神仙也会老！而她们会延缓我们的衰老的时间”
　　冬青从柜台里走出来，走向赵吏
　　“你说的太笼统，能不能具体点？”
　　“凭你的智商，我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不过，小丫头懂……”
　　赵吏不留情面地打击道但是冬青却不吃他这一套，他一把推开竖再饮料中间的牌子，硬是不让赵吏打马虎眼
　　“说！”
　　“＊＃……％……&Q＊＃（，＃&％……＃&＊（，，＃％……&O＊＃”
　　赵吏突然冒出一堆不知道是人是鬼的语言，还手舞足蹈地画了起来冬青有些无奈，岑欢见此拿起一个酒瓶子，做出要往他头上敲的动作，吓的赵吏避左又避右的……
　　这小丫头越来越不淑女了！
　　“好生说话……”
　　岑欢命令道
　　赵吏又委屈又无奈
　　“这是我们的官方语言……”
　　他顿了顿，重新开始
　　“我跟你们说简单点儿，这是人的维度，这是我们的维度，这是药的维度，但是我们的维度达不到药的维度，但是药的维度喜欢用你们人来作为宿主，而做了宿主的那个人就是我们的药！”
　　赵吏手舞足蹈一口气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又停了停看向岑欢和冬青
　　岑欢开口
　　“继续……”
　　冬青也一脸淡定地看着赵吏
　　“接着说”
　　“千百年来，它们遵循人类的呼唤，借着花粉由呼吸道进入到人类的身体。”
　　“宿主，必须要用自己的鲜血，和它们签订共生的契约，这，我们称之为融合！”
　　“它们喜欢的食物是人类的某些情绪，比如……贪婪、虚荣、嫉妒！”
　　晓雪一而再再而三地寻求变的更漂亮的方法，不惜任何代价
　　追求美丽的男人们，送上一个又一个的名牌手袋，让晓雪变的越来越虚荣
　　“瞧她那嘚瑟样！”医院里的护士们指指点点地说，语气里满是酸味
　　“而这种东西越来越多，它们就生长得越来越好，而对于我们来说，药性十足”
　　－房间里各处缠绵，每次缠绵都是宿主为摆渡人上药的时候，缠绵过后，药性开始发挥作用
　　“那，人要是死了呢？”
　　冬青忍不住问赵吏翻了个白眼看傻子一样看着冬青
　　岑欢开口解释
　　“寻找下一个宿主……”
　　“啊？那赵吏你为什么不直截了当地告诉她？”
　　“我为什么要直截了当地告诉她？哪个女人不希望有美丽的容貌，妖娆的身材……除了这小傻子……天天就知道摆弄她那画心笔……”
　　赵吏指了指岑欢
　　“你……”
　　岑欢刚想说话赵吏就转移了话题
　　“再说没有她我怎么找药，没有药的话我怎么延缓我的衰老？不延缓我的衰老我怎么俘获小丫头的芳心？”
　　说到最后赵吏贱贱的看着岑欢
　　“可是你通过晓雪来取药，会不会害死她？”
　　夏冬青有些担心晓雪
　　“以苟且之事来取药……厚颜无耻！”
　　岑欢酸酸的开口赵吏勾勾唇靠近她
　　“我觉着晓雪和我在一起得到的只是快乐……哦不，有那么一点点副作用，我想，她已经看见了……”
　　病房内，老爷爷听到了一把温柔的女声
　　“您今天感觉怎么样啊？”
　　老爷爷睁开眼睛，面露不解
　　“你谁啊？”
　　“我是晓雪啊？”
　　晓雪惊讶的说
　　“晓雪？”
　　老爷爷更惊讶
　　“你怎么了？你脸怎么了？”
　　晓雪大慌
　　“我的脸？”
　　她惊慌失措的走出病房向厕所走去，途中看到同事诧异的眼光跟指指点点的声音，晓雪蒙住脸加快了脚步，几乎是用跑的走进厕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晓雪差点晕了过去！
　　镜子内反映出一个满脸雀斑，皮肤干燥皱纹满布，而且头发开始显白……晓雪崩溃了，自己竟然老了几十岁！她冲回家，只看到已经分手的男人再家里收拾东西，男人刚开口
　　“我收拾几样东西，收拾完就走……”
　　抬头看到晓雪的脸，周亮大吃一惊
　　“你是谁？！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对自己做了什么？”
　　晓雪什么都说不出，只是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个人偶……周亮察觉到他的眼光，他大声质问
　　“那是什么？自从你拜了她以后，你就变得奇怪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别问我，周亮，抱抱我！”
　　晓雪无助地想扑向周亮，却被周亮一把推开周亮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晓雪崩溃大哭，她抖着手点击小狐仙客服，问道
　　“我的脸变得很丑！怎么回事！”
　　一刹那，屏幕里一条一条红色的信息同时刷出来，一直只是重复一句话
　　不可以反悔哦！
　　整个屏幕被一句话占据，晓雪吓得差点掉下椅子。鲜花奉两侧，花粉继续通过呼吸道进入晓雪的身体，继续蚕食着她的一切
　　两个月后的今天，变了样子的晓雪站再444号便利店内，对着冬青说
　　“醒来的时候，我就不是我了！”
　　岑欢不忍的看向一边，她在晓雪的身上看到了素问的身影……
　　便利店外赵吏从车上下来慢悠悠地走进便利店，看到晓雪赵吏不禁Wow了一声
　　“已经融合得很深了！”
　　赵吏上下打量着晓雪晓雪孤疑地看着赵吏
　　“赵吏，你到底是谁？什么叫融合？”
　　几分钟后，赵吏与晓雪面对面的坐着
　　“现在明白了吧？”
　　赵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说出晓雪质问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别管我是谁，你明白你自己的状况了吗？”
　　赵吏回问
　　“这么说，不是狐仙？”
　　晓雪质疑
　　“当然不是……”
　　赵吏讥笑
　　“这只是那个维度的生物为了繁衍发展，所做的推广和包装，晓雪你是学医的，你应该很聪明，我说的逻辑并不是医学范畴，但是我相信你应该能听懂吧”
　　赵吏凑近晓雪，压着声音说
　　“别紧张晓雪，因为我们做过一夜夫妻，我可以帮你脱离，你一点感觉都不会有，一切都会恢复原状的”
　　岑欢看着别处有些难受不知道是替晓雪难受还是这一夜夫妻几个字让她难受
　　“恢复原状？”
　　晓雪问道
　　“啪”地一声，赵吏拍了拍手掌
　　“一切副作用都会消失，副作用现再表现为两点，白天！太阳出来的时候，你会变得越来越丑，夜晚，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你会变得……啊！”
　　赵吏描述得越来越兴奋，到了不能再用言语形容的时候，他几乎是尖叫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凑了过去，闻着晓雪身上妖娆的香气。冬青也再也忍不住，别过了头，不想看
　　赵吏再晓雪耳边喃喃
　　“我觉得我对你的身体，足够的了解”
　　赵吏退了退
　　“但是，你现在和药已经融合的很深了。你连五官都变了，你现再美的，美的我简直……”
　　“啪！”
　　岑欢忍不住一耳光甩再赵吏脸上
　　“无耻！”
　　但赵吏他却没有丝毫生气，只是哈哈大笑……
　　冬青也大吼
　　“晓雪现再都已经这样了，你还在这儿胡说八道，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啊！”
　　赵吏还是笑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本来就没有什么人性！”
　　说着把手伸向岑欢的脸，岑欢一把拍开他的手
　　“你赶紧把那个药从她身上剥离开！”
　　冬青吼道
　　“是她自愿的！”
　　赵吏一手指向晓雪
　　“药不是我给她，是她自己用血签订共生契约，我得需要她的配合才能帮她，晓雪？”
　　赵吏看向晓雪，此时，晓雪竟然一言不发。冬青见状，连忙走到她的身旁，劝解道
　　“晓雪，可能有些事情，你还不太明白，其实我也不太明白，不过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现在的想法是错的，你会越陷越深的，只要你同意让赵吏把你身上的药剥离掉，一切就会好起来的，一切就能回到从前！”
　　“回到从前？”
　　晓雪轻声问
　　她站起来
　　“为什么？从前我灰头土脸，就连我自己的男人都对我没性趣。药没有害我，药救了我！”
　　冬青见晓雪十分决绝着急看向岑欢
　　“岑欢！你说句话啊！”
　　岑欢顿了顿嘴角
　　“你现在已经不是你了，晓雪，我不会像冬青那样劝你，但是你若再这样下去……必定自食恶果！万劫不复！”
　　“我还是我！”
　　晓雪坚持
　　“只是变漂亮了！你根本就不懂……你多好看啊？你不需要药……你什么都不需要！就算你穿着普通的工作服也掩盖不了你身上那股美丽的气质！可是我呢……我只能这样！”
　　岑欢看着过激的晓雪难受的闭了闭眼不再开口
　　她没想到晓雪比素问更加在乎自己的容貌……她没想到晓雪比素问更……自私……
　　“晓雪”
　　赵吏慢吞吞开口
　　“漂亮有时候只是种假象，想想，白天……”
　　赵吏说着忍不住把手摸向自己的脸，那挣扎的表情恰到好处
　　“你说我和药的融合，是因为药听到了我心里的呼喊是吗？”
　　晓雪冷冷地说
　　“我心地呼唤就是我最需要的！我和药结合没有错！”
　　“晓雪，你再好好想想！想想你的家人朋友，到时候，他们都会认不出你的！”
　　冬青激动地说晓雪却执迷不悔
　　“朋友可以再交！家人，家人希望我快乐！我很喜欢我现在的自己！”
　　“可是一个人怎么能心甘情愿的成为另外一个生物的器皿呢！”
　　“如果这个器皿可以更漂亮的话，那么我愿意！那么我愿意！”
　　晓雪彻彻底底地陷进了她自己的世界，她决心要成为这个器皿，无论后果如何，她在所不惜。说罢，她转身离开，完全放弃了一个可以救赎自己的希望。赵吏看着她离开，最后叫了一句
　　“如果后悔的话，随时来找我！”
　　冬青不可置信
　　“她怎么变成了这样？”
　　赵吏吸了口烟，岑欢开口
　　“店里禁止吸烟……”
　　赵吏耸耸肩
　　“这是我的店……想管我，当老板娘吧！”
　　岑欢没再说什么而是看着晓雪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心软了下来
　　“我不需要她的配合就可以帮她剥离……”
　　冬青问道
　　“真的吗？”
　　“用画心笔吸取她身上的浊念转化为清气……因为她和药结合……浊念已经转化到她身上了……我可以帮她画心……”
　　岑欢说着看向冬青
　　“那太好了……岑欢……”
　　“我让你插手了吗？”
　　赵吏怒吼打断了冬青的话，这是他第一次吼岑欢，吼完，他有些后悔……
　　沉默片刻他平复心情在二人面前坐了下来
　　“这么多年我见过很多这样的宿主，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大的……”
　　赵吏忍不住用手来比例，那讥讽的笑声让岑欢感觉刺耳可是他继续道
　　“小的，丑的，美的……一旦她和药，深深融合，夜幕降临了，高的变矮的，矮的变高的，大的变小的，小的变大的，丑变美，美变得更加的美艳！”
　　赵吏说到最后看向岑欢传神地描述着一切
　　“但是她们当中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不知道她们本身有多好！她们只想变成别人眼中想让她们变成的样子，多悲哀！”
　　赵吏越说越激动
　　“我跟她们每一个人都说过！我可以帮她们脱离！但是她们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TM的不愿意剥离！她们宁愿做一时的女王，不愿意做一世的平庸，就为了这么一点点的美丽，她们可以放弃友情，亲情，爱情…这就是，所谓的TM的人性！”
　　赵吏一把指向冬青，毫不留情地、狠狠地道出了人性最丑陋的一面！他也想帮助她们！对于赵吏而言，或许他现在看似确实没有什么人性，但在他的心底，一直都存在着这么一点点的希望，希望人类还没到让贪婪嫉妒妄想吞噬，望着她们哪一天会回过头来，那时他依然会真心实意地帮助她们剥离她们所不想要的困境。他一直都愿意，但是人类不愿意，那些所谓的人性，竟然恰恰是让她们变得没有人性的根源！
　　赵吏把香烟‘扑通’扔进茶杯里，那被灭掉的香烟，就像是那救赎不来的恶劣人性，宁愿灰飞烟灭，也不愿意恢复善性……冬青没有看赵吏，只是看着在茶杯里灭掉的香烟，他默默地拿起杯子，起身倒去……或许他终于明白，赵吏说的都是事实，而自己，有时候能做的事情，也只有那么多……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会帮她画心的！”
　　说完岑欢走到一旁开始理货做着便利店员该做的事
　　夜幕降临，晓雪显然已经到了她巅峰的时刻，那妖娆的身材美艳绝伦的五官，让她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连那些以前她最不屑的聒噪女人们，现在都已经成为她的朋友！她就这样，从被批评到被接纳，从被看不起到被封女王，从平凡到美丽，也从最纯朴的心，变得无可挽回的贪荣！
　　一天，冬青跟岑欢来到晓雪工作过的医院，问护士
　　“姑娘，你们这里有一个叫晓雪的吗？”
　　“晓雪？没听说过啊？”
　　另一位同事听到了，对着冬青说
　　“你们找晓雪啊？她早就辞职了”
　　“那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岑欢问
　　“她手机换号了，我们也找不到她”
　　冬青和岑欢互望一眼走出医院……
　　冬青跟岑欢再也没有见到她，但每当到晓雪下夜班的时间，冬青依旧会准备好打包盒岑欢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加热关东煮……
　　屋子里，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女人艰难地坐到床上，看着外面阳光普照，晓雪想起了张爱玲小说里的话
　　乔琪没有朝她看，就看也看不见，可是他知道，她一定是哭了，他把自由的那只手，摸出香烟夹子和打火机来，烟卷儿锨在嘴里，点上火，火光一辆，在那稟冽的寒冷里，他的嘴上，仿佛开了一朵儿橙红色的花儿。花立时谢了，又是寒冷与黑暗
　　——张爱玲《沉香屑.第一炉香》
　　深夜，时间一秒一秒逝去，周亮看着电脑屏幕里所显示的资料，心动无比，这是一个好机会啊。不再浪费时间，周亮点了点鼠标……
　　想要飞黄腾达的机会吗？小狐仙可以助你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