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秋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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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员养病就好。”这句话问了许久，江晚禾才听到她闷闷的说。
摆明了不想说了。
江晚禾撇撇嘴，倒是有些不开心了。
诡异的安静。
“......你按铃会有人来的，我去给你拿书包，先走了。”还是秋月先开口了。
“嗯，知道了。”江晚禾没再说什么，躺下用被子蒙住头，没有再给秋月看她的机会。
脚步声，关门声，之后，回归诡异的平静。
真奇怪，她想。
好像和她一认识，就有好多话可以说。也许是被秋月压坏脑子了。
秋月走下台阶，仰天叹气。
又要回学校了，真讨厌。
手机适时响了起来，打破了宁静。掏出手机，联系人没有写，只有一串号码，她熟记于心，只是从来只存在于来电记录罢了。
“喂？你又想做什么？”
“秋月，能好好说话么？老师说你今天没有去学校，怎么回事？”电话里的，是秋月父亲。
“呵，我都忘了我竟然还有一位监护人。怎么，你想说什么？想说为什么给你丢脸，还是让别人笑话啊？”语气堪称尖锐。
“只是通知你，我已经和老师说你选理科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秋月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石子滚了几圈，滚进了下水道里。“反正不管哪里我都不会去的。”
“随便你。”
“嘟嘟嘟......”已经是一串忙音。秋月盯着手机，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说服自己不要摔手机。
混蛋。她无声咒骂。
平复了心情，秋月折返回了学校，一方面取江晚禾的书包，一方面打算帮她告一个月的假。
学校老师听到了这个消息，皱眉：“秋月，你逃学就算了，把江晚禾压成脑震荡怎么回事？不久就要月考了，甚至这个学期会影响到分班，你自己就算了，还要耽误江晚禾吗？”
“......我会找人帮她的。”
“那就最好。”老师批了假条，将条给了她，又随口说，“反正你也不上课，这个月你跟着照顾她吧。”
“知道了。”她本来也没想把江晚禾牵扯进来，这次无妄之灾纯属她的错。
“那去取她的书包吧。”老师点点头，嘱咐道。
跨进了教室，本来喧闹的教室一下就安静了。所有的同学都在看着她，他们早听说，江晚禾因为她进了医院。秋月置若罔闻，走向第一排，拿出了她的书包。还顺便把她的笔记本也整齐收拾好。
不愧是别人家孩子，笔记本上三色的笔记整齐不杂乱，重点都好好勾起来，还特别注解了易错点。
字倒是挺好看的。
收拾好书包，秋月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出了教室。
医院里，江晚禾看着天花板，觉得无聊的要死。既没有书看，也没有事可做，脑子还晕乎乎的。
医生也和她说了，脑震荡加骨折，没有一个月出不了医院的。
吱嘎——
是秋月。
“呐，你的书包。”秋月轻手轻脚把书包放到她的病床上，随后坐了下来。
“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好点了，谢谢。”
两个人都不是话痨的女生，竟然又开始了诡异的宁静。秋月索性也不再死死看着江晚禾，拿出一张纸随手画些什么。
“秋月，扶我起来吧。”沙沙的声音持续了好久，江晚禾突然开口。
“哦，好。”秋月放下手中的稿纸，轻手轻脚把江晚禾扶了起来。
江晚禾得以看到那张稿纸，是一张速写，画的是躺在病床的她。
她虽然不懂美术，但依稀可以感觉到，她的画基础相当不错。画里的少女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少了一份冷硬，多了一份柔软。
“啊，这个忘了收起来了。”察觉到她的视线，秋月忙把手里的画收了起来，被画里人当面抓住她这个作者，秋月难免有些尴尬。
“为什么要收起来？画的很好。”
“哦，随便的练习而已，再说也没什么好看的。”
“你这么喜欢，为什么不去报美术生？”她有些明白了，明白为什么秋月屈指可数的在校时间总是在写写画画什么，全然没有学渣该有的样子，就算在下课，也偶尔可以看见她拿着纸，在课桌上刷刷的写着什么。
“......因为家里，不可能同意我画画的。”
“......是么。”江晚禾拿过书包，翻出书本，也在书上刷刷的写题复习。
一时间，偶尔响起的翻书声，还有铅笔摩擦纸张的声音，除了这些，鲜少说话。
只是偶尔，江晚禾也会抬头，看一眼秋月，这个时候的秋月，和她平时见到的那个问题学生判若两人。
其实江晚禾某种程度上真的很羡慕，羡慕秋月可以即便家人不赞成，也有勇气去追逐自己真正喜欢做的事。江晚禾确实是乖乖女，可是时常没来由的，觉得很烦躁。是的，烦躁。
烦躁那些天生就要让她成为好孩子的目光，烦躁没有自由的自己，她至今为止按部就班的十六年，只是不明白自己究竟喜欢什么，于是把自己全部的精力放在学习上，年复一年，仅此而已。
“啊，该换药了。”听到秋月的声音，江晚禾回神，打的点滴已经快完了。秋月收起画板，然后伸手，按响了江晚禾床上的护士铃。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江晚禾突然问了一句。
“医生说你的情况还算不错，留院观察两个星期，没什么大碍就可以回去了。”秋月突然想起来什么，“你的家人需要联系一下么？”
“不用了。”她抬起头，看向秋月，“你呢，你的家人呢，你看了我整整一天了吧？”
“他？”提起她的父母，秋月的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嘲讽的神情，“他巴不得看不到我，怎么会管我。”
“你好像不太喜欢你的家人。”
“你很无聊啊，这也能看得出来吗？”
“在你提到你的家人的时候拳头下意识握紧了，脸上都是嘲讽，我看得出来。”
服了，别人家的孩子真讨厌。
“是啊，我不喜欢他，甚至是讨厌。”
“但是我身上流着他的血，这让我也讨厌自己。”
秋月低头，其实鲜少有人知道她讨厌她的父亲，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在秋月小的时候，一家人或许很幸福，可是在一天晚上，她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女人从她的房间里出来，然后她的母亲那一天歇斯底里，两人大吵了一架，那一年，秋月7岁，尚不懂为何从此她就再也见不到她的母亲了。
长大之后，她依稀明白，她的母亲自行放弃了财产权，以及她的抚养权，没有任何留恋，离开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