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诗般宁静》樱庭思雨

1、人生若只如初见

　　“语橙，你他妈的在那磨蹭什么啊？赶快给我把桌子都清干净啊！”
　　一声毫不留情的怒斥从一间坐落在脏乱工地上的油腻饭馆里传出来。里面挤满了午休的工人们，汗水和高温充斥在狭小的空间里，一个看上去不过15、6岁的清瘦男孩穿梭在人堆里。他身上穿着分辨不出色泽的T恤衫，个头十分矮小，他的皮肤非常白皙紧致，但是他的左脸颊上，有一块非常大的疤痕，连他的左眼也被残忍的吞噬在疤痕里，右眼虽大而明亮，可是仍旧无法让人有什么美好的联想。收拾桌椅努力挤出一条道路的时候，喉咙里只能发出“呀呀、呜呜”的声音。远处的老板还在叫嚣，他似乎什么都听不到。
　　夏日的夜晚，依旧闷热不堪，小饭馆里没有客人，唯一的餐厅服务员语橙正在洗水池边费力的清洗碗盘。老板不断的在他耳边说：“你可得好好干啊，你以为除了我这谁还会要你一个残疾的又没有户口的人啊！”语橙虽然听得见，但是这种时候他总是假装没有听到，继续工作。突然间，厅堂里传来桌椅被踢翻得声响，老板匆忙跑出去，便看见几个身穿黑衣手持棍棒的人站在厅堂里。
　　为首的一个黄色头发的人很不客气的大叫：“刘福贵！你小子能耐啊！他妈的欠下一百来万就给爷跑啦！干！以为我们找不着你啊！”
　　老板额上都豆大的汗珠不停滚落，他立马满脸堆笑，谄媚的说：“哪能啊，我那哪是跑啊，我这不开个小店挣钱准备还爷们吗？哈哈，坐坐，喝口水吧！”
　　“呸！你小子真不老实啊。还摆那恶心样子啊，省省吧！赶快把钱拿出来，要不就要你的狗命！”
　　刘福贵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心想必死无疑，突然，他灵光一现，想起了一年前来这打工的无证居民小哑巴！先把他抵到这帮人那，逃过一关是一关啊。
　　“我这现的生意非常不好，实在没钱。但是我表弟在这帮忙呢，你们先把他带走吧，那会我去你们那借的钱有一大半是帮这小子借的，他没法说话，我叫他啊！语橙！语橙！赶快出来！”
　　语橙在厨房里听到一切，他的心飘摇在身体里，似乎找不到回归的地方，他不知道接下来在他的身上又会发生什么。见语橙迟迟没有出来，刘福贵冲到厨房一把将他拖出来，又满脸堆笑的看着黑衣人们。语橙很想解释，可是他无法说话，想想当初来这，没有合同，没有雇佣协议，只有认命。
　　黄头发看着语橙，不禁怒火中烧，大骂出声：“妈X的！刘福贵你还想哄我们呢吧！我们要个破残疾人干吗？出来卖都没人要！你......”正想继续骂，黄头发身边一个人低低叫了他一声“虎哥......”开始耳语。名叫虎哥的黄头发听了之后若有所思的的点点头，冲着刘福贵吼：“妈的，人我们先带走了，你少耍花样，过两天我们还得来！别指望你这‘表弟’能给我们赚多少钱!”说完拎起语橙的后衣领子就大摇大摆走出去，还没忘了砸了几个暖壶。
　　语橙没有挣扎，缓缓的跟随黑衣人走入了迷茫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