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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
这话咋一听不是拒绝,可听着也不像是什么好话,跟一个奶娃能商量出个屁啊。但很奇怪,跟江渟上次招呼他过去要教他谈恋爱一样,刘永周心里就是不爽不起来。
刘永周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病,他抓了抓头发,朝江渟的背影叫了声喂,扔过一个东西。
江渟侧开身接住,是个U盘,他捏着东西,转身看过去。
“里头是宋悦那物流公司近几年的财务报表。”刘永周解释到这里,顿住,他抬手指了指江渟手里的那个U盘,“大叔,能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么,我话还没说完呢,这东西我是想让你帮我转交给林花英的。”
其实他在林花英住院的期间就去过好多次,想亲自把东西递给林花英,他要让林花英记住他的好。
但林花英身边总有走不完的人,要么是江渟的父母,要么是林花英她爸,要么是一堆他不认识的亲朋好友,邻里乡亲,但更多的时候,是江渟自己。
刘永周很想假装是个来探望病人的普通朋友一样,自然地拎着礼品推开门进去寒暄几句,但他在网上查了很多,上面说怀孕的女人很敏感,哪怕一点小影响,情绪波动都非常大。
林花英不喜欢他,他知道,是以每每手刚碰到门把,他都不自觉地缩回来了。
他真的怕,怕他的到来会让林花英脸上的笑容消失。
特别是当看到林花英带着笑意低头抚摸肚子的时候,神情好温柔,他往往能看上半天。
刘永周每次都想着再等等,再等等,一晃眼,东西到了现在都没有给出去。
刚才也不知道是撞邪了还是怎么地,手一热就把东西扔了出去。
不过转念一想,让江渟欠了他个大人情,似乎也不错。
江渟挑了一下眉,作势要把东西扔回去。
刘永周假装没看见,抬头望着天,双手往兜里一插,翘起后脚跟,板鞋底在原地旋了半圈,跑了。
江渟笑了声,转身上楼。
他进屋的动作放地很轻,但林花英还是醒了,抻坐起来靠在床头问他:“怎么才回来。”
“事多。”
抓人,审人,布置暗哨,再抓人,再审人,开会,梳理思路,再开会,整合证据,忙起来就到了这个点儿。
江渟没多做解释,走过去把他的枕头扯过来垫在林花英的腰后:“我洗个澡,换身衣服就走,你再睡会儿。”
林花英指指肚子,摇头:“太高了,顶着不舒服,躺久了就跟倒栽葱似的,不睡了。”
江渟的衣服裤子都皱巴巴的,上全是泥,味儿也大,脏的不行。这不禁让林花英想起了往事,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没忍住说了句:“你以后办事的时候能不能多想想我啊,别什么都冲在最前面,我是想跟你过一辈子的。”
江渟微怔了下,随后揉了下林花英的头发,语气轻松道:“就跟人进林子找了几只猪而已,不冲快点,能追上么。”
林花英知道这不是实话,也没指望他能说什么,嫌弃地推他:“你洗澡去吧。”
江渟就跟故意似的,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放床头上,俯下身去亲她的肚子。
林花英就捏着鼻子瞪他。
江渟两手一摊:“现在嫌弃,晚了。”说完又俯身去亲林花英。
林花英等他一亲完,又推他去洗澡。
是真嫌弃。
江渟啧声:“那我以后还在单位打地铺得了。”
“那我去收拾东西。”林花英说着就要从床上下来。
没怀孕之前就惹不起,这下怀了,更惹不起。
江渟抱住林花英:“来真的?”
林花英抬头看他,一本正经道:“对啊,你们单位离医院更近,我还没坐过警车呢,到时候坐这车去医院多威风啊,还免费。你等等,我收拾下东西跟你一起住过去。”
江渟配合她:“东西不急,我先去给你占个位。”
林花英点点头:“那你记得,我要独立的房啊。”
“那算了,好不容易考上的,到时被轰出去不划算,我还是回家住得了。”
林花英乐了,勉为其难道:“行吧。”
江渟揉揉眉心,也不逗她了,挑了件衣服去了浴室。再出来时,就见林花英站在衣柜前穿内衣。
挺着个肚子,动作有些笨拙。
江渟走上前,帮她把扣子扣好,问她:“不是说穿着不舒服。”
“上次我们送完董睿腾和王婷回来,我在超市的停车场遇到一个女孩。”林花英说着拉开衣柜,挑了件白色长裙套上,套到一半,腰线那处卡肚子上了,前几天才刚买的,又小了。
林花英举起双手。
江渟帮她把裙子褪了下来,示意她继续。
林花英这回直接挑了件最大号的裙子套上,继续道:“她叫刘灿,我初中同学,中途转走了,这次回来看他爸,约我出去逛逛。”林花英整整衣服,“太久都没出去了,我也想出去看看,现在不穿,我怕到时候出门忘了。”
“去哪,我叫江小鱼过来。”
“不远,就去附近的商场逛逛。”江珊过的是黑白颠倒的生活,白天基本都在补觉,林花英不想叫醒江珊。她低头指指自己浮肿的脚,问江渟,“你那双白色运动鞋放哪了,我要穿。”
江渟顺势看过去,林花英现在的脚背拱的跟个馒头似的,以前他一只手就能包起来,现在穿他的鞋都刚刚好。
江渟看着,很想说一句要不别出去了,累,也不放心。但转念一想,林花英好像从来没有在他跟前提起过同学,更别说跟同学一起出去玩儿了,这回好不容易想搞点女孩儿的活动,他话也就说不出口。
“就穿这个,舒服。”
林花英踢踢脚上的拖鞋:“这个不好看。”
倒还讲究。
“得,我去给你找。”
外头传来开门声,是陈美淑过来了。
林花英拉开房门出去。
陈美淑正在往冰箱里面放东西,见林花英过来,问道:“吵醒了。”
林花英摇头,指指屋里:“江渟吵的。”
“那咱待会儿把密码换了,省得他进屋。”
林花英拉开餐桌的椅子坐下,点头应好。
江渟就跟没听见这话似的,拎着鞋过来,给林花英穿上,问她:“几点?跟人在哪儿汇合?”
“八点多,商场门口。”
现在才刚过七点。
江渟点头:“我睡会儿,你先吃点东西,四十分钟后,我送你过去。”
“不用,你多睡会儿,我自己打车过去。”
陈美淑关了冰箱门,倒也没插话,看了江渟一眼,拿着没放进冰箱的食材进厨房去了。
江渟感受到陈美淑的视线,把它转化成语言:“不放心,我送你过去。”
林花英没再说什么,就看着陈美淑的背影笑。
八点半。
太阳已到了头顶,人影子在地上缩短,地上的热气也已开始冒出来。
江渟把林花英送到商场门口,开门去了趟马路对面的小卖部。
林花英坐在车里给刘灿发消息。
刘灿带了顶奶黄色的遮阳帽,站在商场的玻璃门前朝林花英招手。
但林花英好像没看见她。
刘灿摁着头顶上的帽子跑过来,弯腰凑在半降的车玻璃前跟林花英打了声招呼,待林花英彻底降下玻璃。
刘灿看着她的肚子卧槽了一声,她只知道林花英怀孕了,但不知道已经这么大了,语气讪讪道:“要不,咱下次约?”
林花英笑:“没关系。”
刘灿心也大,林花英既然说没关系那就是没关系。
她两只手伸进去,问道:“我能摸摸吗?”
林花英推开车门,点头。
得到应允,刘灿搓了搓手,跟没见过世面似的,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林花英的肚子上,有点硬,热乎乎的,刘灿乐出了声。
驾驶座的门被人拉开。
刘灿抬眼看过去,总觉得人眼熟,但气质又完全不一样。
林花英指着江渟给刘灿介绍了一下:“江渟,我老公。”随后又给江渟介绍刘灿,“刘灿,我初中同学。”说完还特意补了句,“当年我俩一起在废工厂看过你们打架。”
刘灿又卧槽了一声,反应过来有些失礼,她拉低帽子遮住了半张脸,还不忘发表想法道:“您还是跟当年一样帅,不过现在更爷们。”
江渟笑了声。
刘灿也拉开帽子乐:“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你老婆。”
“麻烦。”
林花英看得好笑,下车。
刘灿言出必行,过去扶着林花英。
江渟倾身过来交待道:“走不动了就给江小鱼打电话,让她过来接,我跟她打过招呼。”说完朝刘灿点了下头,驱车走了。
刘灿带着林花英往商场走。
这个点儿,人流不大。
路过一间奶茶店,刘灿问林花英喝不喝奶茶。
林花英怕真走不动扫兴,说不要奶茶要红牛,两罐。
刘灿朝林花英比了大拇指:“你是我见过最牛的孕妇。”
两人没走,就坐在店里喝。
说来也怪,一点儿没有上次见面的尴尬劲儿,两人就天南海北的聊,想到什么说什么。
林花英问她:“你当时为什么转到这来,又为什么突然转回去了。”
刘灿吸了口奶茶:“我爸那会儿刚调任过来,我妈也跟着过来了,学校都给我找好了,我不过来不行啊。至于为什么突然转回去,那都是被你老公给吓的,天天晚上做噩梦,最后我妈看我整个人精神都恍惚了才给转回去的。”
林花英笑:“那你隐藏的够深的啊,我当时一点儿都没看出来你哪儿不正常。”
刘灿捧着奶茶嘿嘿笑,实话实说道:“你老公那是次要原因,主要原因是那会儿我还没跟未来男朋友把关系确定下来,怕人误会我跑了,着急啊。”刘灿说完又问林花英:“你说你为什么就那么想不开,年纪轻轻就跳进了婚姻这座坟墓。”
林花英回她:“人好看啊。”
刘灿咽下嘴里的奶茶:“在理。”
林花英两罐红牛下肚,去了厕所。
刘灿就站在门口等她。
对面是一整面镜子,反射出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一个长头发,一个短头发。
长头发的那个趴在沙发上,手里捧着奶茶,吸管咬在嘴里,脖子伸得老长,盯着这边看,视线一对上,人又若无其事的缩了回去,没一会儿又冒出来,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搞些什么鬼。
“人还没有出来,除了跟一女的对视了一眼外,前方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短头发捧着奶茶发完消息,把话回味了一遍,一把扯下还趴在沙发上的人,低着斥道:“都对视上了,你丫还不知道低调点,被发现了怎么办,怎么办。”
“低调点,行啊,你丫自己来看,手机给我,我来汇报。”
短头发叹了口气,吸了一大口奶茶岔开话道:“你说老大这不是诚心找事儿么,人都成别人老婆,眼看孩子都要出来了,还整天要汇报,要汇报,有劲儿么。”
“你不懂,这叫暗中保护,爱一个人都这样。”
短头发哟了声,也趴过来,问道:“三儿,没看出来啊,你丫的竟然还懂爱情。”
被叫做三儿的人理了下头发,斥道:“老子改名儿了,你丫就不能长点记性,老大就听不得这个,敏感词,懂不懂。”
“我的过。”短头发扬手赏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等他俩再看过去时,人已经不见了,忙跑过去贿赂清洁阿姨进去帮找了一圈,没人,两人又捧着奶茶追了出去。
刘灿站在楼上,指着楼下两个四处张望的身影跟林花英道:“我们好像被跟踪了。”
林花英顺势看过去的时候,人影已经不见了,她转头朝刘灿问道:“看清楚了吗,什么人?”
刘灿摸着下巴道:“只看清一个,看着像是想上女厕所的变态。”
变态?
现在惹不起。
林花英拍拍刘灿:“走,出去。”
电梯门还没关上,就被人伸手给拦下了。
两个男人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赶上了,赶上了。”
刘灿把林花英拦在身后,凑在她耳边小声道:“就是他们。”
林花英压低声音:“先出去。”
刚迈开步子,又进来两个人,走在前面那个穿着黑色短背心,手臂很粗,纹了满手的花臂。后面跟进来的那个相对匀称一些,不高。
看面相,都不像是变态那么简单。
两人像一堵墙似的抵在电梯门口。
里面的三男四女,谁都出不去。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
林花英就感觉不大对劲,她伸手过去,想摁下一层楼。
手刚触到四这个数字,一只枪抵过来。
是真枪。
林花英瞬间收回手。
电梯里面的人全都缩成一团,有两个女生尖叫起来,但花臂举着枪一眼扫过来,全都捂着嘴噤声了。
花臂收回视线,把除了负一层和负二层之外的楼层都取消了。
短头发缩在最角落,同样是混混,但他还没见过真枪,显然混的路线不同,层次也不一样。他发完报告消息,哆嗦着手去戳前面的长头发。
长头发捏着的拳头也抖个不停。看着电梯门里反射出来的林花英那张脸越来越白,他暗骂了声操,悬着步子上拍拍花臂的同伴,抖着声问道:“哥,哥们,打,打劫的?我们什么都没看到,能不能…”
人没应他。
花臂动了动。
长头发吓的两眼一闭。
刘灿出声:“大哥,我们这有孕妇,快生了,能不能让她先出去。”
短头发俩拳头一捏,抖着音附和道:“对对对,孕妇优先,让孕妇出去。”
花臂转身,举着枪:“谁他妈再说一句,老子一枪崩了他。”
除了门口站着的两人,三男四女又缩成了一团,但都很有默契的把林花英圈在了中间。
刘灿捏着林花英的手,无声说了句对不起。
林花英回捏住她的手,摇头。
遇上这种事,谁也怪不了,都是命。
电梯一层一层的下。
林花英低着头,手心直冒冷汗。
负一层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花臂踏出了门口,只留他的同伴摁着电梯开关。
里面的人放佛看到了希望。
几个男人交流了一下眼神,准备扑过去。
花臂同伴转过身,抬手摸到腰间,做出要拔枪的动作。
刀枪无眼,谁都不敢赌命,人又都退了回去。
没一会儿,花臂回来了,扔了条绳子过来,命令道:“捡起来,绑上,一起。”
“什么情况?”
花臂往地上啐了一口:“围了,出不去了。”
“人来了没有。”
“不知道,没看到。”花臂回头一看,人都还愣住没动,举着枪朝头顶上崩了枪:“绑上。”
长头发率先反应过来,捡起地上的绳子递给其他人。所有人,不到一分钟,全都把自己都圈绑在了这条绳子里。
“别疯。”
花臂嗤笑一声:“要不是子弹不够,老子把他们一个个全给毙了。”他又朝地上啐了一口,“都他妈谁出的馊主意,来这儿劫人,引蛇出洞,还不如摸过去一枪崩了他。”
“你崩不了他,这不是最佳案,却是目前最有效的方案。”花臂同伴平静的总结。
“有效个屁,把他爹妈抓来不更有效。”
“你当时怎么不说。”
花臂没吭声,他牵起绳子拉人出了电梯。
这两个人,一点儿都不像普通的劫匪,全是亡命之徒。
林花英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她无能为力。她双手死死地护住自己的肚子,麻绳在她手背上摩擦出一道紫红的血印子。
太阳正毒,像是有人站在天上一把一把往下撒麦芒,扎得人难受。
七个人,被拽着从停车场走到地面出口,再从出口走到商场前面的马路上,步子都已悬乎。
路上,没一个人敢靠近,也没人能靠近。
道路两端都拦着警车,一个警察举着喇叭在喊,放了人质,一切都好说。
花臂像是听了个什么笑话,举起枪对准了那个喊话的警察,嘴里发出biang的一声。
子弹打在了喊话警察的脚边。
齐易骂了声操你妈,隐身在了警车之后。
花臂嗤笑一声。
他的同伴坐在路坎上吸烟:“省着点儿用,人还没来。”
花臂吹了吹枪口,朝身后的七人看过来,刚打算做点儿什么,喇叭声又响起来了,还是那句话,放了人质,一切都好说。
花臂猛地转身,又开了一枪。
林花英只觉得耳朵都被震麻了,肚子好像也有点不对劲儿,下坠感很强烈。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害怕,双手拖住肚子,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向往地上滑。
刘灿抬着林花英的手臂给她架住了,不知是吓得还是承受不住林花英的重量,两只胳膊都在止不住的抖动。
那两个女孩儿情绪一下就崩溃了,大哭起来。
花臂又举着枪转回来,指着。
女孩们蓦然噤声,整个身子肉眼可见的在颤抖。
马路对面的暗巷里,蹲着几个人。
雷小峰几次想冲出去,都被向武拦下了,反复说着一句话,上头命令,配合特警。
江渟的视线一直都在林花英身上,她好像快撑不住了,他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要掺杂任何个人感情,时机不对,意气用事,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控制不住了,视线离了林花英他就心慌到爆炸。
江渟看了眼对面的大楼,狙击手还没就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烈日灼心。
局势焦灼之际,一记高亢的唢呐声横空出世。
乐声尖锐又刺耳,一声接一声的就没断过气,跟催命似的。
花臂跟他的同伴都分神了。
江渟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如同一只猎食的豹子一样将花臂扑倒,单膝跪在花臂的背上使劲儿一顶,花臂大吼一声,举着枪想翻身,江渟摁抓起花臂的头狠狠地击在地上。
人晕了过去。
花臂同伴扑过去捡起地上的枪,对准了江渟的大腿,但被人踩了一脚,手一抖,打偏了。
江渟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上。
他手里的枪被甩了出去,滑停在短头发的面前。
短头发大吼一声,用尽全力抬腿将枪只刨到脚下藏着。
花臂同伴滚了一圈,朝江渟扑了过去,将江渟撞倒在地,曲肘猛击在江渟的腹部。
江渟闷哼一声。
雷小军和向武全速冲过来。
花臂同伴快速地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手枪,低在江渟的胸口上。
雷小峰和向武举着双手,没敢动。
“退了,就该老老实实过你的日子去,不安分,不自觉,就得死。”
他食指扣上扳机的瞬间,江渟捂住枪身套筒用力往后顶,枪机带着枪膛的子弹整体后移,枪机下方边缘被挡住,子弹卡住了,没打出来。
江渟钳着他的手腕用力一折,然后带着枪口抵至在旁边地面上。
那人闷哼一声,手指离开扳机,拨下枪身的一个黑片,一把匕首刺了出来,那人用力一顶,匕首直穿江渟的手心。
血一下染红了整个手掌。
林花英脸上已经没有一点血色,一屁股滑坐在地上,张着嘴,这会儿才敢出声,嘴里不停地喊着江渟的名字。
向武大骂一声:“我操你妈。”和雷小峰一前一后的扑过去,将人摁在地上砸。
车上的警员也全扑了过来。
江渟扒出手里的匕首,推开人群直奔林花英。
林花英还在喊着江渟这两个字。
江渟坐在地上,把林花英揽着怀里,不停地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
“出来了。”林花英用力抓着江渟的食指,嘴唇都咬破了一个口子,“孩子好像要出来了。”
江渟懵了一下,反应过来,抱起林花英进了旁边的警车里,大吼一声:“开车,医院。”
但车里除了他们自己,没有第三个人。
江渟刚要爬过去,驾驶座钻进来一个人。
是刘永周。
他车里摸了一圈,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愤怒地喊道:“老子不会开手动挡。”
“出去。”江渟跨身过来,“去后边看着她。”
江渟才刚坐下,林花英就叫了起来。
刘永周拉着门愣在了原地。
林花英的裙子都被染成了红色。
刘灿拉开门爬了进来,朝刘永周骂道:“你他妈的把门关上。”
刘永周啪地一声关上门。
刘灿爬到车门边坐下,把林花英的上身托起来抱起来怀里:“不怕,不怕,听我口令,深呼吸,深呼吸,吸气,呼气……”
林花英曲折起双腿,伸手去褪裙里的裤子,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在发力了。
江渟跨回去,帮着把裤子和鞋子褪下来,小孩儿的头发都能看到了,随着林花英的用力频率,越来越明显。
血一股股的往下流。
江渟眼睛都红了,越看越模糊,越看越害怕。
他朝刘灿道:“帮个忙,我不会。”
刘灿也不会,但她看过,觉得自己应该比江渟强,她擦了把额头上汗:“换位。”
江渟把林花英抱在怀里,下意识地抬手去擦她脸上的汗水,但却糊了她一脸的血。
他怕林花英睁眼的时候看到,忙收了回去,换另一只手去给她擦。
擦完又低头拿嘴唇去蹭林花英的额头。
林花英一边使劲儿一边抓着江渟的手安慰着:“没事儿,问题不大。”
说完又是一声大叫。
车外。
跑过来一群人,看见泪流满面的刘永周,嘴里纷纷叫着老大,你没事吧。
刘永周一擦眼睛,暴躁地吼了句:“救护车呢,让你们他妈叫的救护车呢,怎么还不来。”这句吼完又接着吼,“都他妈转过去,不许看,谁他妈敢看一眼,老子把他的眼睛挖出来喂狗。”
十几个人,瞬间转过身,背对着把警车围地水泄不通。
车里的林花英一使劲儿,车外的人就跟着使劲儿叫。
车外叫声刚落,林花英又开始叫。
一来一回弄了十来个回合。
一声啼哭。
孩子出来了。
刘灿被孩子冲地撞到身后的门上,好在孩子没掉,被她抱在怀里。
胎衣没落出来。
外面有人喊了句:“老大,救护车来了。”
江渟俯身过去咬断脐带,打了个结。然后兜头脱下衣服,把孩子包起来后又递给刘灿抱着。
江渟推开门,把林花英抱上了救护车的担架上,刘灿跟过来,把孩子递给江渟。
江渟接过来,把孩子放在林花英的身边,回头对刘灿道:“麻烦你,再陪陪她。”
刘灿二话没说,跳上了救护车。
“谢谢。”
江渟低头在林花英的唇上印了一下,跳下了车。
雷小峰跑过来:“哥,没事吧。”
他一分钟前,才得知人质里的那个孕妇,是江渟的老婆。
江渟关上救护车的门,摇头,掏出手机给陈美淑打电话。
“哥,你跟着去吧,这边没事儿了。”
江渟挂断电话,问他:“那狙击手人呢,在哪儿。”
“一直联系不上他,真就怪了。”
“走,去问问。”
雷小峰拦住他:“哥,你去陪嫂子吧,我跟过去就行。”
雷小峰说完也不等江渟反应,跨过绿化带跑远了。
雷小峰一走,刘永周又跑了过来,拉开救护车的门就要上。
江渟似感觉到什么,扭头看向对面的高楼,倏地一掌劈上救护车门,带着刘永周旋了一下,扑进绿化带里。
肩骨处被子弹擦掉了一块皮肉,江渟嘶了声,抬眼望过去,楼上的人扛着枪,走了。
那不是他们的狙击手。
江渟撇开刘永周,起身,迅速朝对面冲了过去。
刘永周的小弟们反应过来,迅速跑过来把刘永周从绿化带里拖了出来。
短头发拍拍刘永周的脸:“老大,眨眨眼,别吓人啊。”
刘永周跟听不到似的,睁着眼一动不动。
有人喊了句:“救护车还没走,快,抬上去,抬上去。”
刚把人抬起来,刘永周剧烈地咳了一声。
又有人喊了句:“没死,没死,快,放回去,放回去。”
刚把人放回原地,刘永周晕了过去。
“抬上去,抬上去。”
救护车这会儿已经开走了。
一辆警车开过来,停在了他们面前。
向武降下车窗玻璃招呼道:“上车。”
众人都在犹豫要不要上,毕竟他们是混混,面前的是警车。
向武不耐烦的又喊了一声:“上车。”
长头发往地上啐了一口:“他妈的迟早都得坐,早坐晚坐都一样,就当先涨经验了,带老大上车。”
凌晨三点,医院里。
林花英被尿意憋醒。
她怕再次晕倒在厕所里,这回没敢自己下床,偏过头去叫陈美淑。
陈美淑不在,只有趴睡在床边的江渟。
林花英伸手去,抓了抓江渟的头发。
江渟抬起头,看她:“醒了?”
江渟只套了件背心,肩上,手上都缠着绷带,脸上倒是干净。
林花英的视线没敢在那些绷带上停留太久,看了两眼,鼻头就一阵酸涩,忙扭过头去。
生理问题迫在眉睫。
林花英还是转过头:“我想上厕所。”
江渟点了下头,退开椅子站起来要去抱她。
林花英没伸手,问了句:“妈呢。”
“回去拿东西了。”
江渟感受得到林花英现在情绪不对劲儿,是真怕她哭,没勉强,叫了值夜的护士进来帮忙。
林花英上完厕所出来,就见江渟安静地站在婴儿箱前看里面的孩子,神情好专注。
护士一走,林花英躺在床上,不知怎么,情绪一下就上来了,整个人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指着旁边的婴儿箱道:“这孩子太丑了,怎么一点儿都不像你。”
婴儿箱里的孩子被吓到了,也跟着哭。
江渟哭笑不得,哄完大的又去哄小的。
老实说,孩子是有点丑,看着呆头呆脑的,头发就竖着的那一撮,仔细看还有点像奥特曼,不过再丑也是自己的,江渟没接话。
但不接话又等于是默认,江渟又看了眼箱子,肯定道:“我看着,像我。”
林花英这会儿情绪发泄完,就觉得自己过于矫情了,甚至还有点无理取闹。江渟比他好不到哪去,估计心里也不好受,只是他没表现而已。
闹这出,实在不应该。
林花英抽抽鼻子,盯着孩子看了会儿,露了个笑脸道:“是跟你挺像的。”
话音一落,江渟的电话响了。
是雷小峰打来的。
怕影响林花英情绪,也怕孩子再哭起来,江渟拿着电话出去了。
“哥,嫂子没事儿吧。”
“没事。”
向武凑过来喊道:“门面,儿子还是女儿。”
“女儿。”
向武哈哈笑:“女孩儿好,女孩儿会疼人。”
江渟也笑了声。
雷小峰抢话道:“哥,头儿说了,你明天就别过来了,我们明天过去看你。”
“情况如何?”
向武又把电话抢了过去:“不好办呐,三个人,嘴巴一个比一个紧,都是硬骨头。”向武说着,话锋一转,“不过再硬的骨头我向武都能把它给啃下来,跟咱们缴获的那批货有关。”
江渟嗯了声,不意外,李敬严当年的死,就跟他追过去的那个狙击手有关。
他当时跟这人交过手。
向武嘿了声儿,似乎不满意江渟这平静的反应,但他自己又沉不住气,接着道:“门面,知道你老婆那朋友是谁吗?”
“说说。”
“刘副县长刘海东的小女儿,现省组织部部长的亲孙女,考察组已经入驻,南平,要变天了。”
江渟嗯了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嘱咐道:“明天来的时候都稍微打扮一下,太丑了,影响我老婆心情。”
向武大着嗓门喊:“门面,你几个意思,几个意思。”
雷小峰嘿嘿笑:“哥,你放心,我一定洗澡了再来,你说给我介绍女朋友,算数么?。”
“算。”
雷小峰扭头就朝杨毅军办公室喊了声,“头儿,你记得回家洗个澡啊,别吓着哥他老婆孩子。”
杨毅军大骂了声:“小兔崽子反天了不成。”骂完又特别大声的喊了句,“去,给老子买瓶沐浴露。”
身后传来小孩儿的哭声和林花英的低哄声。
江渟笑了声,收线,转身回屋。
——完——
说句良心话,文写的真不好,能力不足,我继续努力。千言万语一句话,多谢捧场,咱们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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