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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舟行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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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风清,哥哥,你在哪里?你还活着吗?我究竟怎样才可以找到你。
林希得,不,准确地说是郑云舒,现在正呆呆地对着一本武学本子,脸色沉重,思绪流动不止。
“诶!”她叹了口气,这口气里包含着诸多感情,有无助、心酸、孤独等等。她又细细看了眼那武学本子,默念口诀,按照书上的招式一板一眼地练习起来。
林希得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从书房里搜出这种东西,爹娘看着都不像练武的人,爹原本是个读书人后来经了商,娘更不用说了,一个娇生惯养的世家小姐,惯会女工女德这些东西的,跟习武那是怎么也搭不上边了。不过想来爹爹收藏甚广,或许从哪处得来了这玩意也未可知,不过没在意便随手放了书房吧。
她倒是如获珍宝,自打记事起,她便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自从发现了这练武的书后,她便是日日斟酌、练习,只盼得有一日自己能变得更强。上次去找陆夫子其实也是这书上有个字不认得,便去向他请教。不想当时并没有找到他,第二天却发现了陆夫子正是在她找他时被杀害。
自她忆起从前的那些事后,她对习武就更上心了。一来觉得一个人自然要有些武艺伴身,在关键时刻才报得性命。二来父亲母亲枉死的真相还需要她去调查,三来亲哥哥郑风清生死未卜,不管是死是活,她总是希望能得到他的消息的。
春风楼内,林珍得铁青着脸,一杯又一杯地往喉头里灌酒。
“云儿姑娘,你人脉广,神通广大。你可知道十年前的郑光世谋逆一案!”
云儿姑娘的脸色迅速黯淡了下去,“公子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个?”
“有熟人托我调查。听说那日郑光世的两个孩子并未被抓到,而是逃走了。”
“那两个孩子,都逃走了吗?”
“都逃走了,只是不知道还活着吗?”
云儿姑娘摇摇头,“这些陈年旧事,我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或许我们国家有一个部门能知道。”
“哪个?”
“舟行军。”从云儿姑娘的嘴中清晰而有力地吐出了这三个字。
“舟行军?”林希得同时惊呼,眼前这个矮小的侏儒男人漠然地点点头,“就是舟行军。”
这个矮小的侏儒男以贩卖信息为生,虽然其貌不扬,然而向来消息灵通,神通广大,想要在大良城内找人,只需向他付上一笔钱,他自当会竭尽全力。当然,若是找不到客户想要的人,他也会全额退款。可以说服务是非常周到了。
“看来只有舟行军能帮到你了。人人都道舟行军是护民组织,实质上不过是皇帝老儿的眼线与狗腿子。你想要找人,你先去找舟行军。”
“怎么联系上舟行军?”
那男人比划了个数字,“这个数?”
“什么意思?”
“五百两,我保你加入。”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侏儒老头扶了扶胡子,“我就知道,你是个爽快人。不像刚刚那个小子,就他那寒酸样也想加入舟行军,我呸!”
“人不可貌相,大伯你莫要狗眼看人低。”
“行了行了,你给我凑五百两过来,我给你把事情办成。”
林珍得决定先去打探一下。穿过两条巷子,再过一条河,便是舟行军的校场了。场外飘着黑色的旗帜,在风中飒飒舞动。仔细一看,每一面旗帜上似乎都画着一叶小舟。
肩头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请问……?”
“韩世勤?”
韩世勤大惊,“你是,象山书院的……”
“凶手。”
“你说什么?”
“是你,杀了陆夫子!”
韩世勤的眼中满是不敢相信,“你是说,陆夫子,被人杀了。”
“你还装,陆夫子不就是你杀的吗?走,你跟我去见官。”林希得一把抓住韩世勤的手腕,欲往衙门的方向拖去。
这韩世勤看着文文弱弱,手臂却是十分粗壮,拖得林希得有些吃力。两人正纠缠不休,突然有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你们是什么人?在这拉拉扯扯做什么?”
“大人,这里有杀人凶……。”
林希得还未控诉完毕,就被韩世勤捂住了嘴,他的嘴巴凑了过来,耳语道:“你再敢嚷嚷,我就把你是女的这件事给点抖出去。”
“你怎么知道……”林珍得睁大着眼睛,这厮为什么会知道,为什么?难道自己伪装得漏洞百出吗?
韩世勤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那次在森林里,调戏他,把他压在身下的不就是她吗?那次他就知道她是女的。但他向来不多管闲事,也不觉得女扮男装有多伤天害理,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她要诬陷自己就不能怪自己无情无义了。
“大人,听说舟行军广纳贤才,在下慕名而来,一睹风采!”韩世勤挟制着林希得,朝那名官兵解释道。
“什么事?这么吵吵嚷嚷的?”
“李将军!”刚刚还盛气凌人的官兵对着面前这位李将军十分恭敬,这人身材十分高大,脸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从眼角直伸向耳后去。
“这两个是什么人?”
“不知道,在外面鬼鬼祟祟地偷窥,也不知是何居心。”
“既然这么喜欢偷看,就把他们的眼睛给废了吧。”
林希得打了个冷颤,她和韩世勤两人相视一眼,瞬间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跑!”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没跑出几步,便被所谓的舟行军追赶上,绑着押进了大营,狠狠地甩在了地上。
“将军,我们知道错了!”
“将军,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啊!”
“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小的叫林珍得!”
“林珍得!”那李将军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似曾相识。”
“听说舟行军除暴安良,保境安民,民间百姓感激不已。小的实在仰慕。”
“除暴安良,保境安民。”李将军冷笑了声,“确实,你这孩子有心。”
又看向韩世勤:“你呢?”
“小的家境贫寒,父母双亡,想给自己谋得个好去处。”
“看着倒是书生气满满,我们可都是武夫,日常凶险,非你所得想象尔。”
“小的不怕。”韩世勤抬起头,小的连生存都不能保证,既然如此,何妨赌一赌。”
“那么,你呢?”
林希得目光炯炯地望着前方,“除暴安良,保境安民。如此忠义之事,即使前面是悬崖,我也毫不退缩。”
李将军微笑了下,可是那笑背后的话语却是狠毒:“那么就先去地牢里体会下悬崖的感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