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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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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公子,麻烦行个方便,我要回屋了。”为了避免减轻疼痛,乔小思极力克制自己,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手怎么了?”他问,目光却不曾看向她,语气也是冷若冰霜。
她飞速将手背到身后,倔强道,“没事。”
幽暗的月色下,乔小思越发看不出他面具下的神情,总觉得应该不会是关心。
“乔姑娘,我希望你能离我兄长远一点。”他道,没有再继续关心下去她的伤势,而是用不容商量的口吻同她说话。
“那我也希望,你能离我远一点,更不要像臭水沟里的老鼠一样,偷偷摸摸地盯着我。”乔小思承认现在的自己是有火气的,从他强行带自己回府,并拒绝了自己的心意开始。
“好自为之吧!”谢齐昭突然冷笑了一声,而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钻心的疼痛让乔小思完全没有怼人的气力,只是踩了小碎步,匆匆回房上了药。
一夜安枕,乔小思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备好了热气腾腾的早膳,品种样式虽不多,但足够她饱腹了。
昨日进的这定安候府,总觉得过了好些时日,也不知道阿幽和福伯他们怎么样了?想到这里,乔小思胃口败了不少,长叹一口气之后,用筷子轻扣碗沿,心事重重。
满脑子都是复兴乔家,可是哪里就那么容易?而今的乔家除了家宅,什么都没有,拿什么东山再起?
遐想间,春花从外头走了进来,手中握了只天蓝色的瓷瓶,“乔姑娘,这是公子特意命人送来的金疮药。”
“是哪位公子啊?”乔小思并不能肯定谁,一下子犯了迷惑。
“自然是小公子啊!”春花并未察觉出异样,高高兴兴地回答着。
“哦!”乔小思一点也不满意,昨晚虽然是自己不小心撞上去的,可这个人连句像样的话都没有,现在倒来假惺惺地摆一通做什么?
“公子特意嘱咐了,乔姑娘你受了伤,今日就不要到处走动了。”春花一面说着,一面打开了药瓶,小心翼翼地上药。
乳白色的药膏涂抹在伤口上,很快就融化了开来,冰冰凉凉的,并没有半点刺痛感。
“既然如此,那便替我谢谢你家公子罢!”虽然不太相信谢齐昭会突然大发善心,如此对待自己,但该有客套话怎么也不能少?毕竟在人家地盘上,老实点总是没有错的。
春花的话,多半成了耳旁风,乔小思并没有听进去多少,从午膳过后便旁敲侧击地打听,谢齐昭是否在府上,几时回府?又要了几本医书,装模作样地坐在庭院里打发时间。
午后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乔小思本就无心看书,磕了点瓜子,又喝了果茶,一手支撑着脑袋斜靠在躺椅上,很快地就进入了梦乡。
正睡得迷糊的时候,却听见耳旁春花同秋月正说着悄悄话,细细碎碎的声响,让乔小思也没了睡意,懒洋洋地睁开眼,“春花秋月,你们在说什么?”
原本正在谈话的两个人突然安静了下来,秋月轻轻推了推春花,笑着答话,“乔姑娘醒了,可是我们动静太大吵到您了?”
“不碍事,我只是在闭目养神,并未入睡。”乔小思看着这二人支支吾吾的模样,怕有什么事情发生。
偏在这时,从外头的院子里跑进来一丫头,步履匆匆,神情也是十分焦急,“春花姐姐,快去瞧瞧罢,秦家的那位又来了,非要进来寻人,奴婢等怎么拦也拦不住。”
春花和秋月听闻此言,半点也没有犹豫,跟着那小丫头匆匆离开了。
乔小思缓缓地坐起身,将手中医书轻轻往旁一丢,若有所思。
秦家?莫不是那个绿茶秦霜?
想到这里,她整个人也跟着警惕了起来。原著里,这可不是个善茬,原主待她如同亲姐妹,可她非但挖了原主的墙角,还把原主身上仅有一点银子也骗走了,乔家落魄至此,她又有不少的功劳。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原著中却和渣男白头偕老,子孙满堂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乔小思想不通她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总规来者不善就对了。为了一探究竟,也避免节外生枝,她还是稍稍地跟了上去。
果不其然,在外院见到了一女子,肤若凝脂,体态婀娜多姿,巴掌大的瓜子脸镶嵌了两颗去黑曜石一般的眼珠子,睫毛轻扇,尽显妖娆之姿,但凡是个男子,怕没有几个不被她迷倒的。
秦霜目光敏捷,一眼就看到了躲在人群后头看热闹的乔小思,像是看到了救兵一样,急切喊道,“小思,是我啊!我是霜霜,我来看你了!”
“你们快松开我,我真的没骗你们,我认识她。”秦霜一面说着,一面将两旁的候府侍卫推了开来,语调高亢了不少。
于是乎,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让出一条路了,乔小思想溜走也没机会了,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但要说起对付绿茶这事,自己的心里还真的没招。
但一想到先前阿幽委屈巴巴地说起,秦霜以家中父母病重为由,骗走了银两这件事,乔小思再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也替原主有这样的一个闺蜜而感到不值,恨她恨得牙痒痒。
“你娘可好?”乔小思走到她跟前,面无表情地发问。
秦霜一脸茫然,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点点头,而后摇了摇头。
“怎么?病得太重?这么多银两都没能把人给救回来?”乔小思一脸痛惜,声泪俱下,而后拍了拍她的手背。
“小思,你别生气,当时我实在没办法了,人命关天呐,多亏有你出手相助,爹娘他们的身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秦霜微微撅起了嘴巴,“我今日来,并不是想问你借钱,只是想看看你在这里过得好不好?我挺担心你的。”
秦霜消息灵通,前脚谢齐昭把乔小思带回了定安候府,后脚就不知从哪里得来了风声,说是接到府中享福去了,好姐妹得了这样的好事,自己再怎么样也要去蹭蹭风头的,运气好一点,碰到个什么皇亲贵胄,不比沈昂那风流浪子要强?
也是冲着这一点,她可以说了豁出了老脸,就算见不到乔小思,如果能见到谢齐昭,她也有信心在五招之内拿下他。
可不,这就马不停蹄,风尘仆仆地来了。
没想到,竟然就让她进来了。
乔小眼睛微眯,把手从秦霜的掌心收了回来,皮笑肉不笑道,“有劳你费心挂念,我来这里,说不上千般万般好,不过是饭吃得饱了些,觉也睡得舒坦了,最重要就是小公子,他很宠、我!”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长了胆,厚了脸皮,甚至还故意拉长了尾音,更无暇顾及旁人的反应,只是用眼角余光去偷瞄秦霜的神情。
果不其然,原本笑吟吟的脸,一下子就拉得老长,嘴里似乎没有了滋味,“看来是我多虑了。”
“霜霜,我一个人在这府里孤孤单单的也没什么朋友,不然我去求求小公子,给你安排个差事,一同住下可好?”
秦霜那原本阴云密布的脸突然有绽放开了笑容,点头如捣蒜,“小思,这事你看着办就好。”
乔小思冷哼一声,心中也早有了打算,就在刚刚她们攀谈的时候,已经有人去给里头的谢齐昭报了信,他的寝居离这这儿并不远,想必一会子就该到了。
想到这里,她轻轻拉起秦霜的手,往自己怀里一牵,肩并肩,紧紧地贴靠在一起。
不远处响起一阵厚重的脚步声,乔小思算好了时机,整个人轻轻一侧,往旁边的石头上倒了下去,而后喊出声来,“霜霜,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好心好意要去给你求情,你怎么还故意推我?”
“呜呜呜呜,好疼啊!”乔小思说着,捂住自己的脑袋,轻轻地揉了起来,一旁的春花秋月忙跑过来将她扶了起来,轻轻扑打了身上的灰尘,又吩咐人去请大夫。
而这一切皆被刚刚到场的谢齐昭看在了眼里。
秦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刻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摆手,“我没有,乔小思,你胡说,你怎么可以血口喷人?我根本没有推你。”
跟在谢齐昭身旁的侍卫祁谦起先发话,“大胆,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候府?还不快拖下去!”
一直沉默不语的谢齐昭突然轻轻抬了抬手,看向一旁被人搀扶着的乔小思,冷声发问,“你确定,是她推的你,而不是你自己摔倒的?”
谢齐昭的话一针见血,以往这样的闹剧,他早已见多不怪,可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如此放肆撒谎的,是头一回见。
孰是孰非,他看得比都要清楚,这么问,不过是想给她一次机会,更想试试她的胆量。
一阵委屈的哭声又响了起来,“呜呜呜呜,好疼,我的脑袋肿了……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我还没成亲呢,我可不想死。”
要说耍无赖这事,从小到大乔小思可从来就没输过,一面大哭一面抹眼泪。
“我再最后问你一遍,究竟是不是她推的你?”谢齐昭并不入她的圈套,盘问起来也是毫不留情。
面对严厉的质问,乔小思心中隐隐有些发慌,但事已至此,已经没什么退路了,只得点点头,又把手指向秦霜。
秦霜本以为自己终于是清白的了,但看到乔小思对自己不依不饶的模样,气得破口大骂,“乔小思,你为什么要冤枉我?仅仅是因为我得到了沈昂的爱,而你没有,你分明就是在嫉妒我……”
此言一出,贴面具下那张严肃的脸似乎要绷不住了,谢齐昭轻轻挡了挡嘴,而后朝乔小思走了过去,把手伸向她的后脑勺。
乔小思捂得紧,本来就心虚,谢齐昭走过来,吓得她整个身子,都抖了三抖,哆嗦道,“你要干嘛?”
如果要验伤,那么就一定会被看出破绽。她可不想再一次惹毛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