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寒似水》予梦然

9、情定初心

　　**九月初一，琼云的生日，这天玉瑶又来到琼鸾殿内，挽起衣袖，打了盆水，将琼鸾殿里里外外打扫了一番，半天过去，破落的琼鸾殿露出了往日的辉煌，斜阳笼罩，往事浮现心中，玉瑶跪在殿门前，对着琼鸾殿磕了三个头，正起身要离开，却发现天君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望着自己陌生的父君，玉瑶一时语塞，良久，才做了做作揖“天君”。天君！天君先是一愣，她竟然喊自己天君！同样是熟悉又陌生的女儿，她已经这么大了，出落得如此窈窕，像极了她的母亲。他的母亲！想到这里，天君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挥手推了玉瑶一把，玉瑶，丝毫没有防备，手腕狠狠地摔在地上，空气安静的能听见手腕脱臼的声音。说不出是心疼还是出自父爱的特性，天君伸手想去扶玉瑶一把，但最终却还是收回了手。任由玉瑶狼狈的自行爬起，玉瑶整理一下衣摆，又施了施礼，扶着手腕，她不想在母亲生前的地方如此狼狈，尽管知道母亲已经魂飞魄散，但还是怕母亲看到，忍泪低头飞奔要离开这里，刚跑了一小会，却狠狠地撞在一个胸膛之上，那人顺势将玉瑶拥在怀中，玉瑶抬头看去，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温丹。“天君，您就算再痛恨先天后，可玉瑶公主从未做错过什么，您为何要难为自己的女儿，难道就是因为她是那人所生，可是，她不也是您所生吗？！”“放肆小仙，居然敢出言不逊，该当何罪？”“哪句话不逊，还望天君明言，是玉瑶公主从未做错，还是玉瑶是您所出，究竟哪里不对？”“你”本就理亏的天君一时之下竟也不知该如何作答“思韶，我们走吧。”走吧，回忆碎了，梦也碎了，就连印象中的父君也碎了！走，马上走！这里，她再也不想来了！
　　回到顷刻春华，温丹连忙喊来了月璃，月璃只一下便接好了玉瑶的手腕“只是脱臼了，无碍”收拾东西要走的月璃，被温丹着急的一把拽住“你倒是开点药啊”月璃白了温丹一眼“吃啥药，这点伤，用不了一刻钟后，便会恢复往昔一样。要治的恐怕不是手腕，是心吧！发生了啥，不用告诉我，我也懒得问。看你二人未曾进食吧，我去做桌菜，烫壶酒。天大的事，也不能饿着自己。”月璃叹着气离开后，玉瑶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温丹“你如何得知我的身份，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温丹坐到玉瑶身边，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你是没说过，可这顷刻春华是天君赐给玉寒公主的，全天宫谁不知谁不晓。我还一直纳闷呢，未曾听说天君有两个女儿啊？赐给玉寒公主的居住之所里面住着的却是玉瑶公主。直到一天月璃扔给我一本典籍，看过后才得知玉寒是你那混蛋父亲给你改的名字。嗯，辛亏你没用，难听死了，还是玉瑶好听。”“别这样说他。那时候我太小，不懂发生了什么，不懂父君为何突然恨我，也不懂母后为何突然，以那种方式离开。我也恨过他们，恨过父君的刻薄，恨过母后的不忠。可随着年龄增长，现在也都懂了。呵——谁也不怪，只能怪命。命中注定的劫难，谁也逃不了，躲不掉。”看着有些痴呆的玉瑶，温丹拿出笛子，吹了起来，千言万语，不如这笛音更能安抚人心。这夜很长，三个少年各怀心事，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饮酒，一坐到天亮
　　转眼千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九重天上，千年不过仅仅只是一瞬，但对于每天朝夕相处的少年男女在一起，总是会生出一些别的情感。温丹怎么想的，玉瑶不知，但玉瑶心里，却对温丹产生了一份特殊的情感。自琼云去后，自己的人生便是一片黯淡无光，看不到尽头，温丹是他生命中的光，打开了玉瑶的心扉，照亮了玉瑶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可不知为何，自那夜琼鸾殿归来后，温丹突然候变得好色还无耻，每天总是一副登徒浪子行径，无论是侍女还是女仙，只要被他遇到，都得调戏一番。不是拉人家女仙的手，就是摸人家女仙的脸，身上也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多钗钗环环，见到女仙就送人一样。而这些每次都会恰好不巧的被玉瑶撞见，每次都要被他气的偷偷哭一顿，而每一次哭完，温丹好像总是知道似的，总会送她各种礼物，哄她开心。每次被温丹气哭，马上又被温丹逗笑，玉瑶渐渐也格外依赖温丹，什么都要和他一起。
　　总在山中修行，没有实战经验修为在高，也只是纸上谈兵，无有大成，而且温丹的性子，每天坐在山中，也实在是憋闷坏了。所以温丹提议为了提高修为，四处游历，在世间除魔降妖，增加实战经验，玉瑶便也痛快答应，能和温丹一起走遍万山千水，看尽人情冷暖，甚好。月璃也由得他俩胡闹，还会帮他俩偷偷打听九州大地哪里不太平，让二人前去相助平乱。有了实战经验，不久后，发现确实比空座山中好很多，短短万年，二人修为大增，而且还在世间还颇有美名。此事传入天君耳中，天君嘴角闪过一丝看不清的微笑，但很快消失，这个女儿，想做什么，都随她去吧。
　　自从那日碰巧遇到斗姆元君，又受到斗姆元君提点，还白捡了灵器在手后，二人修为更是突飞猛进，很快温丹成为整个天宫年纪最小的上神。一时间声名大噪，多少女仙想尽了办法想和温丹共结连理，可是却被总喜欢调戏女仙的登徒浪子温丹全部被回绝了。看着温丹身边女人越来越多，玉瑶感觉自己的内心快要压制不住了，可又怕温丹对自己仅仅只是朋友之情，所以一切只是看着，夜间自己一人黯中落泪。温丹虽然在女子面前行为放荡，但为人做事还是比较稳重修为又好，天君对他很是喜欢，哪里有什么小风波，便会点名派温丹前去执行，每一次，都做得很好，从无需旁人担心。天君也对他刮目相看，对他也更是喜爱。
　　一农夫为保自家田地收成提高，从一江湖术士手中买得一除虫良药，喷洒田间后，居然百里之内昆虫灭绝，条虫不生，引得虫族不满，发动蝗虫之灾，百亩良田化为乌有，千万百姓失去口粮，一时之间人间大乱，温丹以一人之力，驱散蝗虫，捕捉虫族族长将其丢进锁妖塔紧闭五百年。购买万斤粮食，分发百姓平息战乱，届时名声大噪，身的黎民百姓拥戴，还为他修了一座庙宇，香火供奉，可算是出风靡一时。天君大喜，赐其封号渊明将军！
　　赏封当天，约了玉瑶瑶池赏花的温丹和药王长女花钿在瑶池中携手并行，二人一言一语，谈笑风生，还时不时的贴近耳边说上几句悄悄话，让赶来的玉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也没有办法，气呼呼的跑回顷刻春华，在寒舍内哭了起来。突然，门外阵阵花香四溢，玉瑶忍不住好奇心，打开门，发现门前不知何时种满了琼花，株株琼花开的艳丽极了，引来一片片蝴蝶飞舞，花丛中一白衣少年满身污泥，灰头土脸，对着她傻笑，抬手在掌心之中幻化出一朵更大更艳的琼花，走到玉瑶面前，放在玉瑶眼前“这株琼花，是我以鲜血灌溉，百年不萎，芳香永溢，我养了十年，就为了今天，送给你。”又惊又喜的玉瑶，心里明明很喜欢，嘴上偏偏还不饶人“这么用心的东西，你怎么不去送给花钿啊，刚才你们收拉着手，多亲热啊。——”话还没说完，玉瑶就被温丹抱在怀里“我就说你气呼呼的跑开始为何，原来是吃醋啊，哈哈哈哈”玉瑶想推开温丹，可温丹抱得实在太紧了怎么也推不开，只好握拳在温丹背后一通乱打“谁吃醋了，什么吃醋，没有！放开我，你这登徒浪子，唔——”玉瑶只感觉唇上一热，浑身热血翻涌，不停颤抖，小腹一紧，像过电般的又酥又麻。温丹不紧不慢的吻着玉瑶，炙热的唇，又软又甜，让温丹不想离开，可玉瑶却泪水涟涟，不停的哭，温丹慌忙放开要，语无伦次“对不起对不起，哎呀你别哭啊，我，我不是要冒犯你，我只是——，我刚才，我跟跟花钿，哎呀，我是故意气你的！难道这些年，你就没发现每次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故意调戏身边的侍女女仙，是谁都好，只要是女的就行，只要能让你哭就行，只有你哭了，我才可以有借口送礼物，哄你开心，我”话还没说完，温丹便被狠狠一推，一屁股坐在地上“温思韶！你这个混蛋，我，我不要理你了！”被温丹这几句话说的玉瑶感觉自己心跳加速，脸也是一阵白一阵红的，心想好啊，这混蛋居然戏弄了我这么多年！哼，再也不要理你了！爬起来追上玉瑶的温丹，紧紧抱住玉瑶“不许走，这辈子，也不许离开我半步！”今天的顷刻春华好美啊，花更香了，也更艳了，连阳光也格外的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