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寒似水》予梦然

7、初识

　　**半月后，天君和离潇两强开战，声势浩荡，大战七天七夜不分高低，论修为，离潇并不是天君对手，但是他躲闪功底却是出神入化，每一次总能巧妙闪避，让天君无法近身，闪躲会耗尽对手的体力，果不然，第八天，天君终因体力不支被离潇钻了空子，一掌震裂了天君内脏，众仙家见大事不妙，上前带走天君，一拥而上，却不敌离潇半分，纷纷受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离潇仰天大笑，镇压我虺族数百万年，我虺族这些年东躲西藏不敢踏出虺族半部，被众族耻笑，看不起，如今，我便让着天下为我虺族为王！“离潇！！区区一条虺，也敢自称为王，也敢上这九重天来玷污这九重天的风气！”离潇身躯一震，这声音——只见琼云身着重装，踩着一团云雾，从众仙家身后飞来。离潇抬眼望去，轻蔑的说“你！当真要与我为敌！”琼云气势滂沱，字字掷地有声“是你，要与天下为敌。冒天下之大不韪者，该杀！”“你可知你并不是我的对手。”“是吗？那这样呢？”看着离潇琼云泪眼朦胧，笑着小声说道“或许十万年前，你我在地牢之中就该如此！”话间，琼云幻出若干冰剑，在身边周围旋转，，削肉刮骨，血像止不住的喷泉，人像一朵绽放又凋零的花，那么凄凉，最后将十二把冰剑钉入体内十二经脉，琼云化出真身，血水化作血雾与琼云的真身相溶到一起，变成一把冰锥，猛地刺入离潇心头之处。离琼身躯一阵，看着心头，吐出一口鲜血，“不！”离潇痛苦的喊，青筋暴起，面部通红，眼红如血，捂着心口“你！宁愿与我共死，也不愿与我一起同活，倩——语！”离潇跌落在地，被虺族众人抬着逃回虺族。“母后！”一声凄厉，让愣在原地的众仙家追寻望去，玉瑶连跑带摔，爬起来又磕到，不知摔了多少跤才跑到琼云消失的地方。琼云消散在这世间中，只留下一枚鳞片。玉瑶捧起那枚鳞片，握住，心里万分痛苦。年幼的玉瑶并不知那鳞片是何物，她只知道，这是自己的娘亲遗留在世上的最后信物。几日之前，自己还是一个有娘亲爱护，有父亲疼爱的公主，转眼间，父君母后反目成仇，只会吵架，恶言相向，年幼的玉瑶并不知道一切发生了什么，也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父君最近看自己的眼神是充满恨意，娘亲看自己的眼神空洞无比，她更知道从此以后，自己再也没有娘亲疼爱，而父君的疼爱，恐怕不不复存在了。
　　三日后，逃回虺族的离潇终究还是魂飞魄散，尸身都未留下，只留下一滩血水。从伺候在他身边的几个虺族亲信口中传出，那三日，离潇看着自己被琼云幻化的冰锥日益侵蚀，他始终将保持右手紧握，左手附其右手之上置于胸前，尽管万分疼痛，他一直紧闭牙关，未发一声。待离潇化成血水之后，在那血水之中却留有一枚玉莲子。“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不曾！”不曾吗？或许，有没有他自己也不知道，又或许当初云坊之中初次相见的那一眼早已刻入心底，挥之不去。总之，这枚玉莲子自分开之日，就从未离过身。总之，他与鲛族公主大婚之夜应付了事便再也未曾碰过她。总之，离潇的妻子只是偷碰了他的玉莲子一下便被他极其残忍的杀害。总之，在自己儿子出生当日为其取名为离琼
　　九重天上，各仙家经过调养业已恢复，尽管琼云以性命为代价拯救平息了这场战争，但是作为天君，也作为一个疼爱妻子的丈夫，始终无法容忍自己的妻子，堂堂天后居然心系旁人，还犯下如此大祸。所以七日后颁布了废后诏书，自此世上再无琼云天后。琼云二字也变成天庭禁忌，无人再敢提及。就连琼云为玉瑶取的名字，天君都不允许任何人再叫，更名为玉寒。字水清。取心寒之意。自那以后，天君见到玉瑶就是胡乱一通发火，天界众仙，甚至连侍女都再不曾给过玉瑶好脸色。久而久之，玉瑶便自己请离，在天宫尽头的一座荒山中，建了个竹屋，种了些花草，那荒山虽然荒凉，却四季如春，几年下来，荒山竟变成了花海，玉瑶为其取名顷刻春华，竹屋取名寒舍。玉瑶遗传了母亲的水系法术，将灵气注入水中每日为花儿灌溉，半年后那一片片花海竟堪比瑶池般绚烂。
　　转眼又是几十万年光景，玉瑶每日潜心修炼，修为竟比同龄人都高出一截，其实日子过得也并不寂寞，天君的胞弟玉沧神尊经常来陪伴玉瑶，给与她父亲般的疼爱呵护，还送她去斗姆元君坐下修行，小日子过得也是安静惬意。玉沧神尊曾几次赶玉瑶下山出去走走，都被玉瑶回绝。顷刻春华外的事情，还有他的父亲，这些年发生了什么，她不想知道，一点都不想！
　　如往常般，玉瑶正潜心修炼中，忽然被一声笛声打断，几十万年，除了玉沧神尊，从未有人踏足过顷刻春华，玉沧神尊虽然琴弹的挺好但并不会吹笛，玉瑶寻声找去，在桃林尽头，溪水之下，一白衣少年，正在全身投入的吹着一支玉笛，笛声悠扬婉转，甚是让人陶醉，从未听过这么欢快悠扬的曲调，玉瑶一个起身飞向水面，跟着笛声跳起舞来，舞姿妙曼，身姿婀娜，舞步轻盈，所到之处，水面上泛起朵朵莲花
　　“啊！？”一曲吹完，少年睁眼看见水面上那翩翩起舞的身姿，或许，这便是世间最美的相遇，也是素色年华里最永恒的风景，只一眼，便万年！
　　少年男子突然感觉自己这样盯着一个女子看很失礼，慌乱中又有些紧张的想将玉笛别入腰间，几次都没有成功，只得做罢连忙作揖“我只是看到这边风景怡人，过来随便走走，并无意打扰姑娘清修。抱歉”玉瑶歪着头看着少年慌乱的样子，天真的笑了出声，一个箭步从水面飞到少年身边，回礼到“无妨，看你着装，应该是百年前那一批新晋的上仙中的一位吧，只是，上仙来天宫也有百年之久，难不成你从未听过我这顷刻春华虽没有明文规定是天宫禁地，却也是人人心知肚明的退避三舍之地？”“啊？这么美的地方，禁地？怎可能啊？休要骗我。”“恩，看来是真的不知道。”玉瑶，突然笑容渐失，用手抓紧衣裙前的装饰，那是一枚黑色的鳞片，被玉瑶做成了挂坠，几十万年一直挂在腰间，从未离身过。眼底有轻微泪水溢出，玉瑶叹了一声，又重拾笑容对少年说“你的笛子吹得真好，这玉笛也很漂亮，可以借我看一下吗？”少年忙手中玉笛递到玉瑶手中“我的笛子比起我师妹啊，差得远呢。”“师妹？”提起自己的师妹，少年挺直胸脯，十分骄傲的说“是啊，我师妹可是现在九重天上德高望重的医仙，月璃医官。天宫唯一的女医官！”玉瑶把嘴一撇“看把你得意的，德高望重的又不是你。自豪个什么劲儿。”说完将玉笛还与少年，转身飞走了。
　　自己在顷刻春华呆的太久了，这些年外面发生了什么，又新进了多少上仙上神自己也并非全然不知，虽然玉瑶嘴上说着不想知道，但是玉沧神尊还是每天都会和她讲当天顷刻春华外面发生的事情。是啊，少年心性，都喜欢热闹，玉瑶怎么可能真的不想知道外面，每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从未想过离开顷刻春华的玉瑶被吹笛的少年勾起了她那颗年少的好奇之心，几十万年来，第一次有了想出去看看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