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师徒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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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白衣的少年，背着剑，拨开袅袅薄雾，缓步走上昇仙台的石阶。
前方，一道娇小的玄青色身影持一柄三尺青锋于云间如风挥旋。
衣袂翩跹间，能瞥见她飞扬的白发，和极妍丽的容颜，剑身翻飞间银光闪烁，身姿飘逸，正应了诗里那句‘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般的惊艳。
朝霞从薄雾浓云间洒下来，将她清冷的轮廓染上一层模糊的暖意。
眼前的一幕唯美的像一幅画卷。
易烊千玺情不自禁在心底惊叹了一秒，差点走错了预算好的位置。
见少年站定后，那身影并未有半分动作停顿，只是眸子轻阖，朱唇微启：
“诸法悉空，名为无相；有心无相，相随心生；有相无心，相随心灭；常境无相，常智无缘……”
随着她一字一句的口诀，挥剑的力道似乎更坚毅了些。
发如雪，身如雁，势如虹。
直到最后一式，她执剑刺出，似劈开山河，朝阳恰好从云间跃出，雾散云消，她的动作定格三秒，而后缓缓收手，敛剑入鞘。
少年快步走上前去，站在离她两步外的地方垂首躬身行礼：“师尊。”
“我方才所述无相剑法的第四层心诀及剑式，你记住了吗？”
此声清如林间流溪，冷如寒山冻雪，却与伏织那无情无欲冷心冷情的性格十万分的相符，只是带了点明显的鼻音，她的清冷中不免添了一丝娇憨。
“弟子记住了。”少年直起身子，微垂眼眸去看眼前那个只到他颈间的少女，他的师父。
“既如此，旭日初升，你该走了。”
“师尊，弟子……”他急急的开口唤了一声，两手交叠握成拳，单膝跪下，一时却不知道再说什么。
头顶上响起无波无澜的声音：“纸上得来终觉浅，你终是要去历练的。此物予你……”
他视线里忽然出现一只白嫩的小手，手里握着一颗水碧色的圆珠，他抬头：“师父……”
“若有无法化解的危机，它能救你于水火。”
“多谢师尊。”
他从面前柔软的手心里取过珠子，微顿了片刻，算着时间该站起来了，忽然，头顶微微一凉。
易烊千玺怔了一下，惊讶的仰头。
却见少女把手轻轻按在他的发上，用一种似庄严又似叹气的微妙语气道：“离霄，去吧。”
她的手其实只停留了一秒，他站起来，低头看着她。
眼前的人执剑随意立在那里，白色长发飘飘似雪，银白嵌碧色晶石的眉心坠额穿过头顶发丝，风一吹，便如流风回雪，吹散满城白霜，静静看着，竟真的与那等仙风道骨的仙人神君一般无二。
虽然她看起来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虽然她还不及他颈间高。
但她神色浅淡，眸光深邃而清冷的模样，却自然而然流露出浑然天成的威仪，仿佛那具娇小的身体里真的住了一个千年的灵魂。
他抿唇露出郑重的神色，反而没再说话，转身向山下走去。
负剑而行，比来时的背影更加坚毅了几分。
“卡！”
“很好很好，这段太好了！简直perfect！小慕，千玺，你们休息一下过来看看……”
场记打板，导演在画面场外兴奋的拍手。
易烊千玺松了口气，原路走回来。
正遇上站在原地没动的白发少女，他在剧里面的师父，正皱着鼻尖一脸扭曲的表情。
他顿了一下，走过去：“你怎么……”
‘了’字还没说完，面前女孩儿就闭着眼睛捂住半张脸：“阿啑……阿啑…阿啑！！！”
连打三个喷嚏，把她娇小的身体都带的踉跄一步，恰好撞在走过来的易烊千玺怀里。
易烊千玺怔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前白色的脑袋就已经抬起来，揉着鼻子后退了几步，略微歉意的说了句“不好意思”。
她鼻头红红的，眼眶里还含着打喷嚏时挤出来的泪花，尽管还是这副仙风道骨的装扮，但总算是多了一丝人间烟火气。
“没事。”易烊千玺瞥一眼空荡荡的胸膛，舌尖含着她的名字转了两秒，最终没叫出来，而是道：“你感冒好像挺严重的。”
刚才对戏就听她鼻音挺重了。
对方闻言抬头瞅了他一眼，眼神中似乎有些诧异他会跟她聊天，忙一手揉着鼻子，另一只手摆了摆：“我还好，不会耽误拍戏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他只是想问她要不要暂停一会儿。
结果她的助理已经抱着一件薄荷绿的羽绒服小跑着过来，把一整个小小的她全都包了进去，她冲他点点头，往休息区走去。
易烊千玺看着女孩儿被厚厚羽绒服包裹起来的背影，舔了舔嘴唇。
休息区不同于外室的寒风凛冽，里面格外温暖。
司慕裹着厚羽绒服钻进去，一群人拥簇过来，替她整理被风吹花的妆发、递暖手宝和热水。
她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化妆镜里白发的自己，任由妆发师和小助理们摆弄，不时小声的说一句谢谢。
司慕现在正在拍一部仙侠剧，讲述的是三个各带金手指的少年少女在妙蘅山里修炼的日常以及进入修真界后斩妖除魔谈恋爱的故事。
她在剧中饰演配角‘伏织’——无情无欲冷心冷情、一心只系苍生的妙蘅山长老，千年老怪，偏偏容貌和外形都冻结在十三岁的模样……嗯，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个冷酷萝莉。
刚才那场戏拍的是三个少年少女要下山入世，伏织的徒弟离霄来找她告别。
嗯，她的徒弟就是易烊千玺。
说起来，今天是司慕和易烊千玺第一次单独对戏。
众所周知，拍戏的顺序并非是最后放映的电视剧、电影成品那样拍的，而是按照场景、参演人员、演员的日程等等确定顺序，所以经常会出现刚开始拍的场景就是大结局的情况。
鉴于大家日程安排都很紧，所以之前两个多月的戏份都是集中所有人拍摄，重要剧情拍摄完后，剩下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再来补拍单人或者两两一起的对手戏，相当于给演员留了自由安排的时间。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都是她和易烊千玺的对手戏。
司慕把保温杯捧在手里，杯子里的热气升腾袅娜，熏得她眼睛都有些睁不开，眼睑半垂的模样让人不知道她在闭目养神还是在想些什么。
助理莫媛媛拿着两粒强效感冒药递过来：“慕慕，赶紧把药吃了。”
司慕掀开眼皮，摇了摇头：“算了，拍完再吃，这个吃了犯困。”
她才说了不会耽误拍戏的。
莫媛媛张了张嘴，但看着司慕乌黑温顺的眼珠，却是无奈的不再开口劝她。
她现在可是够了解这个小老板了，看着是个乖巧听话的好宝宝，其实最有主见想法的就是她，司慕决定的事情那是谁也改变不了，萱姐都拿她没办法。
莫媛媛把药收起来，忽然想到什么，有点疑惑的问司慕：“对了，我刚过来的时候你居然跟易烊千玺在一块儿，你俩聊天啦？”
司慕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杯子的手指一顿，看她一眼：“他问我感冒严不严重，这不算聊天吧？”
“算吧，对别人来说不算，对易烊千玺来说就算是了。”莫媛媛眼睛里闪着微微兴奋的八卦之光啧啧道：“千玺弟弟可是圈里出了名的高冷，尤其是对女明星，都说他是继白敬亭刘昊然之后新一代钢铁直男的代言人。啧啧，你没见他在现场都没跟哪个女孩子说过话的。”
也不怪莫媛媛这么好奇，因为易烊千玺确实就像她说的，基本不跟女星搭讪，除了剧里对戏或者需要沟通的时候，就没见他跟哪个女生距离小于一米的。
所以当时听到他和自己搭话司慕才会那么诧异。
她没说话，低头喝了一口热水。
又听到莫媛媛问她：“今天你俩第一次单独对戏，你觉得怎么样啊慕慕？”
“挺好的。”司慕吹了吹杯口的水气，嘴角微弯，“那孩子戏感挺不错，领悟力和应变能力都很强。”
其实剧中离霄这个角色，一开始的定位是尊贵风流的凡间皇太子，后来被伏织收为徒弟成为世间第一剑修，更多了几分潇洒意气。
她对易烊千玺了解也不多，隐约知道几个他演过的角色，比如《思美人》中的小屈原、《我的少年时代》里的棒球男孩，对他的印象也是高冷、贵公子之流，无论从演戏经验还是性格上看，他都和“风流多情”这四个字沾不上边儿。
但很意外，拍戏的时候他给人的感觉并不差。
司慕在心里中规中矩的评价，莫媛媛忍不住在旁边捂嘴笑。
小老板看起来小小一只，偏偏早熟的很，喜欢用‘这孩子’‘那小孩儿’当代指。
每次听司慕讲这个口头禅，她都觉得确实没什么违和感……很多同龄人甚至大司慕一两岁的人跟司慕比起来，还真的比不上她成熟。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司慕用‘那孩子’形容易烊千玺，她就莫名的想发笑。
“笑什么？”
司慕从镜子里看她一眼，莫媛媛赶紧表情管理：“咳，没啥。”
司慕摇摇头站起身来：“走吧，去华导那看看。”
莫媛媛点头，把羽绒服给她裹紧，又撕了几张暖宝宝贴给她贴上，拿上保温杯和雨伞跟着司慕走出休息室。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师徒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