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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周六这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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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这天,天气出奇的好。回简城的路上,两侧花树,次第盛开,一路繁花相送。
叶见春暗暗心想,这莫非是个好兆头?说不定一会儿找到章晓阳,会有一个很好的结果。
可惜,事实相反,当封粟开车到达简城,终于打听到晨曦宾馆的地址,周边的商户告诉两人,宾馆涉及色情服务被封,老板章晓阳被抓走好几天了。
叶见春被这当头一棒给打懵了,目光转向封粟。
封粟并没有她那么惊讶意外,只是蔑然的勾了勾唇角,仿佛早就知道似的。
叶见春见他这样,免不了多想,等上了车,就忍不住问,“是你做的吗?”
封粟啼笑皆非的看着她,“拜托你清醒一点!他经营违法生意,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教唆的。如果他是个遵纪守法的生意人,我能栽赃他违法?我没有你想得那么手眼通天好不好。”
叶见春好奇,“那你听见他被抓怎么一点都不意外?”
“我倒是很意外他现在才被抓。”
“什么意思?”
“他初中的时候就跟着一些小混混走得近,高中没考上,职高也懒得去读,直接辍学了。”封粟顿了顿,“不走正道,早晚要出事。”
叶见春默不作声的看着他。
封粟挑了挑眉,面露不满,“你这什么眼神?你还是不信我是吧?”
叶见春叹口气,“不是不信你,就觉得很泄气啊,大老远的白跑一趟。”
“不会白跑一趟。”
“什么意思?”
封粟气定神闲的说:“中国人讲究一个来都来了,既然来到简城,就当是我们故地重游吧。”
“故地重游啊?”叶见春左右看了看街道,“这个小城也没什么好玩的。对了,你上次说附近有个仙姑庙,好玩吗?”
“还行,就是略微有点远,开车过去一个多小时。”
“那算了,别耽误我们回去。”
“不急。晚上我们在这里住一晚。”
“住一晚?不行唉,我明上午十点还有一节课。”
“不能请假?”
叶见春喂了一声,“你以为我是你么?我可是打工人!周末是我们最忙的时候,周六厚着脸皮请一天假都是仗着老板爱我,怎么好意思请两天。”
封粟不容置否的说:“明天一早就走,来得及。”
从简城到A市要三个小时车程,叶见春想想疲劳驾驶也不好,于是也没反对。
封粟先在城里找了个酒店订了两间房,然后开车去了以前经常路过的小吃一趟街。
当年他练拳的拳馆已经倒闭,叶见春常去的私人影院也关了门。唯有小吃一趟街风风火火,十年后还在。
两人就在小吃街上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饭,开车前往城郊的仙姑庙。
春暖花开的季节,风生水起,四野如画。
车子沿着溪水河,一路向北,到了一个名叫仙姑乡的地方,河水越发清澈如镜,河面架着一座古老的廊桥。
叶见春从车窗里看着周围画一样的风景,惊艳道:“这景色不错啊,很有古韵。”
“这景色在江南水乡很常见,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叶见春哼道:“你就当我孤陋寡闻,没见过世面好了。”
“那我以后带你去旅游。”
他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车里的气氛莫名变得暧昧。
叶见春唇角忍不住弯起来,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他刚好来了个电话。
“封粟,车子选好了,我现在就在4s店里,”
封粟没等他说完,打断了他,“你明天下午两点钟以后再和我联系,我今天很忙。”
因为车内太过安静,叶见春很清楚的听见了对话内容。
打电话来的人是封粟他爸。
真是贪得无厌,足够无耻,房子公司还不够,还要买豪车。不过让她想不通的一点是,封粟为什么要定在明天两点钟以后再让他联系,他现在明明一点都不忙,和她乡下闲逛。
恰逢周末,仙姑庙外面像个小集市,小街两侧卖各种纪念品,还有小吃摊,算卦摊,颇具乡土气息。
两人逛了一圈,叶见春发现卖同心锁的摊位最多。她好奇的拿起来一把同心锁看了看,发现和封粟楼上那把锁,几乎一模一样。
摊主一看来了一对情侣,马上热情的招呼,要不要买一把锁,包刻名字。
叶见春笑了,摇摇头放下。封粟却拿起她放下的那把锁,问多少钱。
老板笑嘻嘻的报了价钱,封粟连价都没还,直接付了款。
老板问刻什么名字。
封粟问:“有纸吗,我写给你。”
“有有,你稍等。”
叶见春从封粟付钱的那一刻起,心跳就开始加快。
到了此时,越发紧张忐忑,犹如临上考场,要见到试卷的那一刻。
老板递过来纸和笔,封粟提笔先写了自己的名字,“粟”字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叶见春紧张到脑子有点眩晕,指着旁边不远处的算卦摊说:“我去旁边算一卦。”
封粟停笔,看着她,“你要去求姻缘?”
“不是。”叶见春心慌到不敢看他的眼睛,“我算算江老师的事。”
她此刻矛盾至极,既想要知道他写的是谁的名字,又怕看见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自作多情空欢喜一场,于是选择临阵脱逃,不看,不知道,自然就不会失望。
算卦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舌灿莲花。说她想要的很快就能得到,而且接下来的日子是苦尽甘来,时来运转。
叶见春听着大姐解卦,余光中,看见封粟坐在卖同心锁的铺子旁,低头看手机,大约是等着那把锁上面刻字。
到底刻的是谁的名字?会不会是她?
封粟仿佛感应到什么,抬头朝着她看过来,她忙不迭的把视线收回来。
算卦的大姐不愧是老手,笑吟吟问:“那是你男人?”
“啊,不是。”叶见春被“男人”这个词一下子给惊红了脸,天,这个词也太辣了。
大姐乐了,“咋不是,你有啥不好意思承认的,来仙姑庙的不是情侣就是两口子,你看他瞅你那眼神,甜腻腻的。”
叶见春脸红了,悄咪咪的瞟了一眼封粟,“没呀,我觉得他眼神很酷很冷的。”
大姐嘴巴一撇,“屁嘞,我过来人,一看就知道他喜欢你,你个傻妞。”
叶见春脸更红了,“他原先说锁上刻名字,一点用没有,今天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啊,居然自己去刻字。”
“这事吧,就和过生日许愿是一个意思,试试又不亏,万一实现了呢?顺便还能向对象表个忠心和决心,你瞧瞧,我可是打算和你过一辈子的。”
叶见春噗嗤笑了,“那万一要是分手了呢?”
大姐指着河上的廊桥,“你看那边桥上密密麻麻锁了那么同心锁,就是已经结了婚的。”
“结了婚才去锁上?”
大姐眼睛一抡,“对啊!谈恋爱的时候,谁知道会不会分手!以现在年轻人的恋爱速度,小学初中都开始早恋了,盖一百座桥都不够用。”
叶见春忍不住又被逗笑了。
大姐侃侃而谈,“比如张三和李四谈恋爱,刻上名字锁到三生桥上,没多久两人分手了,张三又和王五谈恋爱,再来锁一把同心锁。王五一看,嘿,这桥上还有你和李四的同心锁,你说绿不绿?气不气,立马就得在桥上干一架!”
大姐绘声绘色这么一说,叶见春脑子里出现了画面,笑得不行。
“所以,大家约定成俗,都是谈恋爱的时候,来买一把锁,刻上名字等于是许个愿不分开,等结了婚才来锁到三生桥上,等于是还愿。”
叶见春认真点头,“有道理唉。”
“我们这儿民风淳朴,离婚的人少,丧偶的多。男的短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土不养男人。”大姐下颌抬向封粟,“你男人长的俊,一看就是个长寿的面相。”
叶见春再次被“你男人”三个字给窘到,好奇道:“面相还能看出来长寿不长寿?”
“对啊,他看着清心寡欲,道骨仙风的。这种人长寿。”
叶见春被大姐这两形容词,逗得快要笑出眼泪。
好巧不巧,封粟朝着这边走过来,她忙说:“哎呦,他来了,大姐别说了。”
大姐笑嘻嘻的在嘴巴上做了个拉链的动作。
封粟走到跟前,低头问她:“算好了吗?”
“算好了。”她忍不住去瞟他手里拿着的同心锁。
可惜的是,老板一片好心,还给了个精美的包装盒,锁上到底刻了什么,成了谜。
大姐挤眉弄眼的笑:“领了证记得来上锁啊。”
叶见春赶紧闪到一旁,想要撇清自己。
可走在她身后的封粟却笑吟吟的答了句好啊,语气轻盈,还蛮甜。
她的脸色开始不受控制的红起来,没话找话的说:“我记得上次问过你,同心锁灵不灵验,你还一脸不屑,今天怎么回事?”
封粟语气淡淡的说:“来都来了。”
叶见春又好笑又好气,这是什么鬼理由。
他指着旁边的那座廊桥,“你要不要去看看那个三生桥。”
“好啊。”
两人走到桥边,封粟拦住一对小夫妻,请他们拍一张合影。
夫妻俩一口答应,笑吟吟的接过封粟的手机。
“你们笑一笑,挨近一点。”
封粟的手很自然的搭在她肩膀上,叶见春身体都不自在起来,也不知道自己笑得是不是很僵硬。
拍完照,封粟接过手机道谢,顺便把照片发给她,“拍的挺好看的。”
叶见春看着照片,突然想到封余和他大伯的合影,情不自禁道:“你和你堂弟真像,就连拍照的时候都喜欢把手搭在别人肩上。”
封粟笑笑:“那是别人都比我们矮。”
“呵……”
两人在桥上慢慢踱步,从桥的一端走到另一端,再原路返回。
河风细细的吹过来,阳光在河面上,形成金纱一样的水波。
封粟停在桥头的位置,突然说:“你知道么,这个桥还有个传说,说走一遍是这辈子,再走一遍,就是约下辈子。”
所以,他带她来桥上走了一遍,是……要告白么?
他刚才还买了一把同心锁,还刻了字。
叶见春心里噗噗直跳,想要等他说出更直接的话。
可是他只是说了这句疑似告白的开场白,并没有下文。
好几次,他都在暗示他喜欢的人是她,想要告白的人是她,可没有一次明说。可每次都是这样,戛然而止。
她有些失望,也有点生气,瞟他一眼,说:“你挺适合出家的。”
“什么意思?”
“刚刚算卦大姐说你清心寡欲,道骨仙风。”
封粟正色:“哦,那她骗你钱了。”
“……”
突然封粟牵起她的手,说:“小心台阶。”
可是下了台阶,他也没有放开,一直牵着她的手,走到车旁。
叶见春整个人都乱了,像是被火烤着的一颗小虾米。
他打开车门,手挡着车门顶,低头看着她,目光幽幽如夜海。
“你怎么不问我刻的谁的名字?”
叶见春心口乱跳,佯作镇定的说:“那是你的隐私,你不说我就不问。”
封粟眯起眼睛,望着她轻笑。
叶见春被他笑得脸上开始发热,脑子已经全糊掉了。
“那我过几天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