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副本合集》宗心

423、ateez·三三九 许鸣鹤的宽

　　the boyz那边出的问题，许鸣鹤已经知道了大概。结合文炯书此时的叙述，他再一次理清细节。
　　the boyz因为行程到日本的时候，周学年认识的朋友牵线搭桥，他在聚会上见到了明日花绮罗，相谈甚欢，周学年还公然抱了明日花绮罗，被跟拍的文春拍了个正着，后来又一同离开。
　　若是在以前，周学年有了以他的标准拿的出手的艳遇，回头总会向成员们炫耀一下。但这半年多the boyz的大部分成员都在配合许鸣鹤玩一种他不理解的play，剩下看起来不积极的也不像是不认同的样子，周学年就没把这次约会的事告诉队友们，反而当着明日花绮罗的面大吐苦水：“上升期都不是听话的人，快要入伍了却跑到许鸣鹤面前装乖宝宝，回归都结束了还在看眼色，让手写道歉信就真手写，不知道怎么想的。”
　　明日花绮罗：“属于许鸣鹤君的服从性测试？”
　　周学年：“谁知道。”
　　直到文春清点战果，“这个抱着明日花绮罗的看起来不像是素人不会是哪个不知名艺人吧让我查查”之后，把照片和“你们要不要花钱封口”的邮件就发给了the boyz现在的经纪公司。
　　终于知道周学年背着他们说了什么干了什么的经纪公司和成员们：……
　　虽然原因各不相同，但在不想花钱买文春闭嘴这件事上，包括周学年在内的所有人都达成了一致。而在后续如何处理上，他们有了分歧。
　　经纪公司one hundred：要让我们花钱为你们公关是不可能的，你们是继续同进退还是让他退团看着办啊，建议是退团。
　　the boyz大部分成员：怎么我们就能为了完整体跳槽，为了下坡路走得平缓点用修身养性博取许鸣鹤的注意，激发他对同行的情怀，你就做不到？做不到就算了还玩得那么大，还在外面说坏话，还被拍到了……吸粉的时候没有你，玩得花的时候你名列前茅，过去是仗着糊得无人问津，现在是出道都第九年了捅个这么大的篓子，凭什么让其他人给你收拾局面？退吧退吧。
　　周学年：等等，不是，你们过去玩得不花吗，闯的祸不多吗，凭什么让我退！
　　……

　　“我明白了，和我想的差不多，”许鸣鹤淡定地说，“如果，我是说如果，100宣布退团的消息后他还是不愿意，甚至比较冲动地提到了你们，你们打算怎么应对，把话题转移到他曾经说我坏话上面吗？”
　　“还有一种可能，这件事随着文春的照片一起被报道出来。”文炯书干巴巴地说。
　　“哦，是的，有这个可能，我会不会被牵扯到，不是全由你们的意愿决定的。我个人当然希望文春的报道里没有我，大家在争执时保持克制，不要把不和的事搞得人尽皆知。但真的把我牵连进去，我也不会怪你们的。”
　　“想开点，Kevin，周学年xi真的不想退团，就不会提到我，也不会说其他成员都做过什么事，那又改善不了他的处境，说服大家相信那天他和明日花绮罗没有一起走都比提我和the boyz其他人有用。”虽然周学年估计没本事让大家相信他当时只是“追星”成功情不自禁除此以外什么都没发生，退一万步人们相信了，周学年的形象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是啊，还没结算呢，”文炯书叹道，“也不知道付了签约金，又回归了一次以后能有多少盈利。”
　　“估计他结算不了，收支相抵，乙方过错，”这种情况下不管是one hundred起诉周学年要违约金还是周学年起诉one hundred要继续合约都困难重重，大概率是到此为止，谁都不把冤枉钱花在打官司上，可是谁能保证所有人都是理性的呢，许鸣鹤也没想到周学年会公然抱“名人”，他们要只是被拍到聚会上一桌都不至于现在这么麻烦，“你很难过，Kevin。”
　　许鸣鹤盯着文炯书，说。
　　“半年前，哥同意支援我们，我们也达成了一致，成功地全员离开，去了新公司，没让哥失望，也没有让粉丝失望，有了一次很成功的回归，虽然中间有一些争议，但比起以前算不上什么，我以为一直能这样下去的，”文炯书没有直接回答许鸣鹤的问题，而是在讲了一长串之后，苦笑道，“现在梦要醒了。”
　　许鸣鹤倒不意外文炯书的难过，无论是为周学年憋不住捅了个大篓子，还是为the boyz好不容易走到如今局面却急转直下，抑或是两者皆有，他都能理解，就是最后的话他不太明白：“什么梦。”
　　“做一个平庸无用的好人，还能让努力换来回报的梦。”
　　除了不喜欢掩盖私下的矛盾，总会漏一点对IST的不满（和队友还有其他人有过的不快藏得还成），文炯书在态度和责任心方面都算得上不错，但镜头前，才能和魅力是个很难说的东西，吸引力与道德水平也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赛道，镜头外，娱乐圈这个地方，也不总是好人有好报，别人不讲究道德的时候独自讲究道德反而容易吃亏，就像同行都在避税甚至逃税的时候正常纳税的企业容易倒闭一样。
　　the boyz曾经的成绩里文炯书的贡献不算大，有好几个在道德和塌房上记录比他难看的人，贡献要远远多于他，the boyz近来的成果，也与文炯书没多大关系，是组合在看许鸣鹤眼色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许鸣鹤时常跨团营业，用自作曲做噱头，运气也不错。
　　过去文炯书是否意识到了这些不清楚，但现在，他显然意识到并承认了这个有些苦涩的现实。
　　“真实世界就是这样，有很多不公平，”许鸣鹤将搭在文炯书肩上的手抬起来，轻轻地拍了下他的肩，“我总说我是幸运的人，因为付出总是有回报，可总有人觉得我是在立人设，或者配得感低。”
　　“配得感是什么？”这超出了文炯书的韩语水平。
　　许鸣鹤的英文也卡壳了：“就是……不认为自己配得上已经拥有的东西。”
　　“我赞成。”
　　许鸣鹤：……
　　“生气了？”
　　“嗯，生气了，”许鸣鹤摆出一副冷淡的表情，“我要一边说你不爱听的东西，一边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
　　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的就是——现任one hundred招牌MC梦的黑历史。
　　昔日拔牙逃兵役的历史在韩国上下人尽皆知，让小弟注册制作人团队二段侧踢自己再套着经纪人的名字当马甲混进去成为不亮相的二段侧踢成员也不是什么秘密，不过许鸣鹤活动了那么久，虽然没有过密切的工作来往，还是听到过一些别的料的。
　　无话可说的变成了听八卦的文炯书。
　　“……十五年前他推的dalmation，也叫DMTN，人气最高的成员因为贩卖DP入狱了，第一个服刑的idol，但现在最有名的成员应该是Simon前辈，负责艾回XG的制作人，”有些旧日的八卦甚至能穿越时间，和十几年后的事串联起来，“和他一起给XG制作的人里面有一个叫chancellor的，就是二段侧踢的mikey，以前还feat过MC梦前辈的歌，叫——”
　　许鸣鹤记不太清，用手机查了一下：“《爱情乱套》，十年前的歌了。”
　　发现“世界真小”不只适用于韩国娱乐圈的文炯书：“啊……”
　　“啊！”文炯书发出感叹的语气词时，回忆八卦中突然发现了问题的许鸣鹤小声地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
　　“Simon和chancellor，我听过一些不好的传闻，不是bully，这在哪里都不新鲜，是drug。”许鸣鹤原本没多想，还是那句话，多年idol生涯在镜头前把各种烂人当做敬重的前辈亲密的队友友善的同僚去演，许鸣鹤对道德问题已经很钝感了，特别是他在YG活动过很多年，对于搞创作的幕后人士摄入违禁品更不会有多少触动，但是与旧事联系在一起，怎么不太对劲呢？MC梦那个圈子不会是个隐蔽版的……YG吧？
　　文炯书也意识到了：“你是说……”
　　“也可能是巧合，”许鸣鹤说，“希望是我想多了，但你们小心一点吧，特别是你。”加拿大人加上在the boyz贫瘠的自主创作经历里面存在感还算比较强的，字面上看文炯书反而是最危险的那个。
　　“我写歌是其他事情做不到更好尝试一下创作，没有混圈子，现在连suno（AI音乐创作平台）都比不过了，” 文炯书表示他的水平和地位还没到被许鸣鹤担心的程度，就开始回忆自己所知的MC梦黑历史，“那位前辈，我只听过他会去日本购买那种服务。”
　　“等等，那——周学年xi在聚会上认识明日花绮罗，是他自己的人脉吗？”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会吧”。
　　许鸣鹤先打破了沉默：“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倒霉？”
　　“有点。”文炯书承认。
　　“那我再说点别人的坏话？”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最早的一批老板大多是从club的经营者转行，互联网时代前活下来的老板，与黑色世界有关系的人比和白色世界有关系的多得多。只是那些会在练习生想节约的时候把人叫到club，打碎啤酒瓶让人好好再想想的老板，要么没有在后来赚到钱，要不套上了面具，啊，也不对，第二季produce有人后来出道，经纪公司不是闹出过殴打成员的事吗，那时候都有Tik Tok了。”比MC梦是个多坏的人更糟糕的是，在与他年龄地位相近的人里面，MC梦说不定还不算是坏的那批。
　　“比以前好了很多，但仍然有很多问题，不矛盾，人类在曲折中前行，演艺界的人也是人类，”许鸣鹤总结道，“作为其中的一份子，先保护好自己，再保护良心。”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很让人心动。”
　　“知道，我还知道很多人喜欢我，是因为付出就不会被辜负的确定性——只要不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些特殊待遇。”
　　“那样会很累。”
　　面对文炯书的担忧，许鸣鹤反而笑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Kevin。”
　　“你有没有想过，我是喜欢成为一名可以让人放心去爱，不担心被辜负的idol的？喜欢自己能够从爱中获取无穷灵感和力量的特质，喜欢在这样的世界里，成为很多人心中特别的人？何况，只有我不愿意受委屈主动地疏远人，有谁辜负了我吗？”
　　文炯书感受着许鸣鹤手臂的重量，呼吸的温度，酸涩与欣悦交织，成为了一种十分复杂的情感。
　　他真正理解自己过得不怎么样，却还觉得年入千万的idol可怜的粉丝了。
　　因为他对许鸣鹤，也有类似的心情。

作者有话说

　　怎么说呢……最近还有哪个团合约到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