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婕（穿甄嬛传）》匙沉溪

53、殁了

　　这日，姜忠敏到承乾宫回话：“娘娘放心，重阳祭祀事宜均已备办停当了。”
　　“嗯，这一年来除了祭祀事宜旁的节令都是从简，倒也省了不少事。眼瞧着过了重阳，紧挨着就是寿康宫那边的周忌还有灵祭事宜，内务府是怎么安排的的？可请示过皇上了？”容婕倚着引枕，语气淡淡的问道。
　　“回娘娘，皇上的意思是寿康宫的灵祭照规矩撤除，只是寿康宫仍设太后牌位。熹妃娘娘透了些意思，想把芳若姑姑安排到胧月公主身边。寿康宫大首领太监王公公年岁已高，自请出宫。孙姑姑要留在寿康宫为太后祈福诵经，已经报给了内务府，还要请娘娘示下。”
　　容婕垂眸看着自己的手，翻转了两下手腕才吩咐道：“熹妃即有这意思，便依了她。寿康宫多是服侍在太后身边的老人儿，到年岁的都放出宫去，似王公公这般有头脸的都要安置好了，其他宫人按规矩安排到各处就是了。至于孙姑姑倒是难得的忠心，她既想留，便依她。本宫记得太后身边除了大首领太监还有两个首领太监，如今寿康宫只留一个就够了。”
　　“娘娘，寿康宫首领太监魏公公已经到了年岁，照娘娘的话可放出宫去，另一位钱公公四十许，为人也沉稳。”
　　“就择定这位钱公公做寿康宫首领太监，主理寿康宫事务，孙姑姑就安安心心的为太后诵经祈福即可。”
　　姜忠敏领命而去，容婕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事，进宫前阿克敦给的那张纸上只有五个名字。这些年除了太医陈卓之外的四人容婕从未动用过，不想第一次用到就是要人命的差事。
　　寿康宫的钱公公，御膳房副总管覃公公，内库总管白公公，前养心殿司账女官现在的掌事宫女林姑姑。这四个人每一个都不简单，不知送进宫多少宫人才出了这么几个，轻易不能折损。阿克敦曾嘱咐过容婕，若是用不到这几人，便只做不知此事。
　　重阳祭祀后，姜忠敏和钱公公到容婕这回禀太后周忌之事。具安排妥当后，姜忠敏退到外间，容婕道：“钱公公，咱们也是有些渊源的，本宫就不多客气了。”
　　钱公公躬身道：“主子吩咐便是。”
　　“太后娘娘留了一封遗诏，在孙姑姑手里，本宫希望这封遗诏永无现世的机会。眼瞧着又要入冬了，听闻上了年岁的人越冬不易，孙姑姑年岁大了。”
　　“奴才明白，主子放心。”说罢钱公公也告辞与姜忠敏一同出了承乾宫。
　　太后周忌过后，容婕没那么忙碌了，倒也消停了几日。皇上一直没恢复皇后主理之权，容婕也不打算主动交权。敬妃因着生育弘昶后身子不太好与惠妃换了差事。如今敬妃管着御膳房的事，惠妃管理宫人分派。容婕把后宫份例分发的差事给了熹妃，自己除了总揽六宫便是备办节庆、祭祀、宴会等事了。
　　“说来也算幸运，孩子们都是在咱们身边养着。先帝那会儿阿哥、公主早早地就离了额娘，在阿哥所养着，就那几个特许的能养在身边。”瞧着福嘉和弘晓玩耍，沈眉庄忽而感叹。
　　容婕笑道：“这是当今妃嫔不多，空余的房子多。如先帝那般，这东西六宫妃嫔都住不下了，哪还能分出地方来给阿哥、公主。不然为何皇上一登基便下旨有子的太妃可求恩典出宫荣养，还不是宫里住不下？”
　　沈眉庄也笑了：“这倒也是。姐姐听说了吗？安嫔的父亲安比槐被人告发贪污，好似数目还不小，已经被皇上削职下了大狱。昨儿安嫔脱簪待罪，跪在养心殿外哭了一日，今儿又去了。”
　　“安嫔这么一跪一哭，谁还不知道啊。皇上最恨贪腐之事，偏安比槐一头就撞上来。不过安嫔在皇上面前还算得脸，想来安比槐的命是能保住的。”
　　芸和进来先朝沈眉庄行礼：“惠妃娘娘。”才对容婕道，“娘娘，奴婢问过了，是孙姑姑前几日病了又不见好，昨儿求了皇后娘娘的恩典，指派了太医去瞧。”
　　容婕示意芸和下去，才道：“宫中的事有你们分担着，我现在倒是最清闲的。昨儿皇后忽然指派了太医去寿康宫，我就让芸和去打听了，哎，还以为有什么趣闻呢。”
　　眉庄笑道：“姐姐不必急，眼瞧着就到年节，宫中各处装饰、宴会、庆典都要姐姐操办，忙还顾不过来呢，断不会有时间感慨清闲无趣。不过说起来，这几年皇后越发任意妄为，也是该多盯着些。”
　　孙竹息病一直反复，没等到腊月就殁了，宫里赏了烧埋银子，让本家领回去了。之后没几日钱公公递信儿来说，容婕说的东西随着孙姑姑的一些旧物烧了。这一年里总算有件让容婕顺心的事了。
　　过了年皇后恢复了每日的后宫请安，只说是调养这一年多身体已是大好。元宵这日，皇上也到景仁宫来见各宫嫔妃。
　　“今儿是元宵，朕见过了百官就过来了。”
　　皇后道：“雪天路滑，跟着皇上的人也该格外仔细些。”
　　皇上示意众人落座，朝容婕说：“朕一路过来，见到元宵节各处的装点吉庆又不过分奢华，很好！昭贵妃细心稳妥，果然不负朕之所望。”
　　“皇上谬赞，臣妾愧不敢当。全仰仗皇上恩典，敬妃姐姐、惠妃妹妹、熹妃妹妹协助，众位姐妹扶持。”容婕知皇上心意，便接下了这话。
　　皇上不与皇后说话，只问及几位年幼的阿哥、公主。想是要压一压心内的闷愤，皇后安静了片刻才起身向皇上行礼。
　　皇上问道：“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行礼呀？”
　　“恭喜皇上，延禧宫的安嫔已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果真吗？”
　　“太医已经诊过脉了，千真万确。”
　　众人听完皇后的话都起身行礼，恭喜皇上。皇上显见着越发高兴，只道：“快坐快坐快坐，都坐下。
　　落座后宁贵人道：“皇后瞒得一丝不漏，单等安嫔胎像稳固之后才道出，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皇后解释道：“安嫔的身子本来就弱，以前月信紊乱，自己也是到了三个月的时候才晓得。她父亲还在狱里，她也不敢张扬，也是本宫有意防范着，以防哪个妃嫔错了主意又走了当年齐妃的老路了。皇上，安嫔身子孱弱，又为她父亲的事情忧心不安。为请龙胎稳固，也为宽慰安嫔，臣妾请求皇上重加封赏安嫔。”
　　甄嬛接口道：“从前安嫔的封号都只是以姓为号，如今有了身孕，身份更为贵重，是该让内务府好好拟定封号来选，才显得郑重其事啊。”
　　皇后道：“让内务府去办吧，熹妃有心了。”
　　皇上道：“就这么办，安嫔这胎就由皇后照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