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婕（穿甄嬛传）》匙沉溪

51、替罪

　　容婕问完话，又进入内室去瞧弘昊，“如何了，可还腹痛的厉害？”
　　“额娘，这会儿好多了，那解毒丸还挺有用。”
　　容婕见弘昊状态还好，“那是你中毒剂量小，再加上后宫里寻常能拿到的就这几样毒药，解毒丹比较对症。皇子十二岁后便可赐婚，原以为你十二岁之前不必卷入夺位之争，看来是额娘想错了。”
　　弘昊安慰容婕道：“额娘，这不能怪你，儿子也没想到会有人这般心急，也是我自己不够小心。”
　　“以后你所有所食所用皆让小郑子瞧过才能用，你如今也十岁了，以后你这北四所里所有的宫女太监额娘就不多插手了，你自己掌控，也锻炼锻炼。这几日祛毒不必去尚书房，原想过两年再问你，如今既已卷进来了，对那个位子你如何做想，好好琢磨琢磨，琢磨好了告诉额娘。”事已至此，便不能再把弘昊当孩子看了，该让他迅速成长起来，才能稳妥。
　　“儿子明白额娘的意思，会好好斟酌此事。”
　　容婕点点头，没再说这个话题，这个决定由弘昊自己来做，容婕不打算干涉他的决定。
　　“皇上驾到。”殿外传来苏培盛的声音。
　　容婕等人迎出殿外，“给皇上请安。”
　　“都起来吧，弘昊如何了？太医呢？”皇上叫起后问容婕。
　　“皇上，六阿哥中毒腹痛，好在所食剂量不大，陈太医来瞧过了，也开了方子。臣妾看这边情形尚好，便让陈太医去瞧五阿哥了。皇上进去看看六阿哥吧，臣妾去瞧瞧药熬好了没有。”
　　弘昊越来越大了，皇上与弘昊说话时，容婕先前是很少插言，如今更是不在跟前儿看着。弘昊自小也没太怕过皇上，这么多年深谙与自己皇阿玛相处之法。
　　容婕吩咐准备些清粥以备弘昊饿了，就端药进去了：“皇上，药熬好了，先让弘昊喝药吧。”
　　“恩，先喝药，朕去瞧瞧弘昼。此事朕派人去查，你好好照看弘昊即可。”
　　“是，臣妾恭送皇上。”容婕目送皇上出去，让弘昊服了药，便打发小郑子与芸和出去守着门。
　　屋里只剩容婕母子，“你皇阿玛不让额娘插手查此事，你可知是为何？”
　　弘昊无甚底气的问：“是皇阿玛想自己给儿子个公道吗？”
　　容婕轻叹一声道：“你不必急着做结论，过些时候调查结果出来了，你再结合你皇阿玛的举动，思考额娘的这个问题。额娘让人给你备了些清粥，在炉子上温着呢，你饿了就用些。五阿哥那额娘得去瞧瞧，你先休息一会。”
　　容婕到北三所的时候，皇上已经离开了，陈卓还在，容婕问了五阿哥状况如何。
　　“回娘娘的话，五阿哥与六阿哥确系中的同一种毒，只是五阿哥服食的量大。微臣刚才已经为五阿哥行针祛毒了，不过五阿哥中毒颇深，还是有些损伤根基，日后怕是会身体弱些。”
　　“本宫知道了，太医院没再派太医过来吗？五阿哥醒了吗？”
　　“五阿哥要清醒过来，还需些时候。方才许太医来过了，因是微臣先为两位阿哥祛毒，皇上命微臣看顾两位阿哥，便叫许太医回去了。”
　　容婕点点头：“既然五阿哥未醒，本宫就不进去瞧了，这几日阿哥所这边就劳烦陈太医了。”
　　容婕回到承乾宫便让夏喧去各处传话，尤其是御膳房。容婕让自己手里的人暗自留意此事，皇上正在追查此事，不能有大动作，以免被皇上发现。只能悄悄的查，能否查出什么，容婕心里也没底。
　　只是容婕心里有了大致的猜测，让手下人照着猜测的方向去查。前朝立太子一事风声刚过去，弘昊这边就出事了，容婕想不往皇后这边猜测也难，毕竟现在后宫里最在意皇位归属的就是皇后。
　　这边安排下去，下晌容婕又去了北四所。这会儿功夫，两位阿哥中毒一事已是传遍了后宫。皇后、沈眉庄、甄嬛等各宫主位都来探望了，容婕只说弘昊服了药睡下了，没让人进去瞧。
　　两日后，皇上给此事下了结论，说是五阿哥生母裕嫔在府邸时结仇的张贵人指使的。说张贵人为报复裕嫔才给五阿哥下毒，六阿哥只是受了牵连。皇上下旨念在未铸成大错，废张氏入冷宫，参与此事的宫人杖毙。
　　是苏培盛来承乾宫说明的，容婕听后没说别的，只说了句知道了。许皇上也知道这般找人顶罪有些对不住容婕和弘昊，接连送了很多赏赐到承乾宫和北四所。容婕平静的接了赏赐，又命人送了许多东西到五阿哥处。
　　这结论一出来，容婕明显感觉到了弘昊的沉郁，不过容婕没有追问。弘昊现在正在重塑对皇上的认知，容婕给他时间。
　　第三日，夏喧收到了下面人的调查结果，赶紧来向容婕禀报：“娘娘，皇上的人查证的时候，下面人没敢动作。只是昨日皇上杖毙的奴才，除了做点心被牵连进来的几人，就只有两个皇后的人。这两个人是皇上刚登机时皇后安插进御膳房的，咱们的人也是机缘巧合下才察觉他们听命于皇后。而且没有拿到任何证据，一切都只能说是猜测。”
　　一切都没有出了容婕的意料，果然是皇后下的手，而皇上也确实找了个替罪羊，保住了皇后，不，应该说是保住他皇上的颜面。
　　容婕轻喃：“果然纯元皇后在皇上心里地位超然，皇后做错了这么多都不及毒害纯元皇后能让皇上决心废后。”
　　夏喧没有听清容婕的话，便问一句：“娘娘您说什么”
　　容婕略带嘲讽去轻笑了一下道：“没什么，让下面人收手吧，不必再查了。还有，三个月太后一年孝期就到了，到时候让姜忠敏去寿康宫问问孙姑姑，撤了灵祭后，寿康宫内守灵祭的宫人太后生前有没有安排，没有的话内务府就便宜行事了。孙姑姑年纪大了，问问她要不要出宫去安养。就说她服侍太后尽心尽力，若她出宫，内务府会安排好她养老事宜。”
　　容婕看着夏喧出去传话，闭上了眼睛，这是容婕给孙竹息最后的生路。若她肯出宫，大家都省事，既然皇后已经动了手，那么容婕绝不允许太后的遗言遗诏出现在皇上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