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婕（穿甄嬛传）》匙沉溪

46、证人

　　这边正说着温实初到了，江福海等温实初请了安告了声罪便把温实初的袖口翻了上去，那袖口上确实有朵五瓣竹叶。
　　皇后问道：“这绣纹很别致，是一直都有吗？”
　　温实初照实回答：“微臣的母亲素爱翠竹，所以微臣的袖口都由家母亲自绣一竹叶，以表思亲之意。”
　　沈眉庄说道：“皇后娘娘，温太医袖口上的花纹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有心留意都会看见，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啊。”
　　祺贵人见了凭证，口气愈发轻狂：“这就奇了，小小太医见了熹妃怎么倒像进了自己家门一般，翻了袖口面对面说话。如此下去，以后太医进了熹妃殿里，翻袖口的翻袖口，解衣裳的解衣裳，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温实初忙解释：“那日是熹妃娘娘叫了微臣去问家中双亲的病情，听得两位老人身体好转，一时高兴赏了微臣喝茶。是微臣在喝茶的时候卷起了袖管，失了礼仪，一切都是微臣的错。”
　　祺贵人依然咬住不放：“若非熹妃除你之外再不把太医院任何一人放心里，又如何会托付你去照看双亲，看来熹妃与你的情谊当真不一般呐。”
　　温实初一时语塞，容婕拦下了话：“祺贵人说这些还早了点，斐雯记性不好方才也是都听见了的，怎么偏这件事记得如此清晰。莫非是她背后另有主子，故意窥探熹妃言行？且她绕过皇后娘娘，直接寻到祺贵人庇护，本宫瞧她不是愚钝，而是对祺贵人有无法宣之于口的信任吧。此事颇为蹊跷，没准背后有大阴谋，斐雯怕是不能取信。”
　　贞嫔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若真如斐雯所说，万一哪一天熹妃暗下毒手，那这后宫的秽乱之事就没人再知道了，这样说来她向祺贵人求助也不是全无道理。”
　　“臣妾听说，念佛的人心肠都好些，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熹妃是在甘露寺为国祈福修行过的人，又得菩萨庇佑产下龙凤胎，怎么会有如此□□之事呢？”
　　安陵容把甄嬛去甘露寺的事点出来，递了梯子给祺贵人引出下一个证人：“佛门清净地，本是供人清心静修的，甄嬛竟在甘露寺修行时大行秽乱之事。”
　　崔槿汐打断祺贵人的话：“贵人，甘露寺乃大清圣寺，贵人如此血口喷人，胡言乱语，就不怕菩萨责罚吗？”
　　不等祺贵人再次开口，门外唱喏提醒皇上来了，众人忙向皇上行礼问安。
　　皇上踱步而入，面沉似水，“后宫无一日安宁的，朕何从万安。”
　　“臣妾等搅扰了皇上清安，望皇上恕罪。”
　　皇上并未让众人起身，直接问道：“说吧，出了什么事，这么乱哄哄的？”
　　祺贵人跪到皇上禀告：“臣妾要告发熹妃私通，秽乱后宫。”
　　皇上听后给一巴掌把祺贵人打倒在地，斥责道：“贱人，胡说！”
　　祺贵人忙直起身来：“臣妾以性命担保，所说的句句是实情。”
　　皇后帮腔：“祺贵人在众人面前发了毒誓，臣妾看她如此郑重或许有隐情。若真有什么误会立刻解开了也好，否则以讹传讹出去，对熹妃清誉亦是有损。”
　　“好，朕就听你一言，如有虚言，朕决不轻饶。”
　　祺贵人语气仍十分笃定：“臣妾有凭证证实，熹妃与温实初私通，熹妃出宫后温实初屡屡入甘露寺探望。孤男寡女常常共处一室，皇上若不信大可传甘露寺姑子细问，此刻人已在宫中。”
　　皇上命众人起身，又传甘露寺姑子进来问话。
　　当年众妃嫔去甘露寺祈福时见到的那个面带刻薄的姑子走了进来，“贫尼甘露寺静白，见过皇上、皇后娘娘。熹妃娘娘安好，许久不见，不知熹妃娘娘还记得故人吗？”
　　甄嬛瞧着那姑子，“静白师傅，能劳动大驾进宫，想必是挨的板子已经好了。”
　　“熹妃娘娘赏的一顿板子，倒是教会了贫尼说实话。”
　　祺贵人在一旁道：“静白师傅有什么话赶紧回了，也不耽误师傅清修。”
　　“是，熹妃娘娘初来甘露寺时素不理睬众人，咱们这些人也只得敬而远之了。那时宫中常有一位年长的姑姑前来看望娘娘，除此之外便只有一位姓温的太医常来探望的。贫尼有几次经过娘娘的住处，见白日里娘娘的房门有时也掩着，而三名侍女都守在外头。贫尼当时看着深觉不妥想劝解几句，反倒被娘娘给骂了回来，贫尼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后来为避寺中流言，熹妃娘娘称病搬离甘露寺，独自携了侍女住在凌云峰。从此之后是否还有往来，贫尼便不得而知了。”
　　静白说完，祺贵人便让她指认温太医是哪个，静白宣了声佛号后指出了温实初。
　　容婕见皇上已经心有怀疑，便对皇上说：“皇上，可否让臣妾问几个问题？”
　　皇上并未开口，只是示意容婕问，“这位静白师傅本宫还记得呢，五年前后宫妃嫔到甘露寺祈福，此人话中便带出了些对熹妃的不敬之意。方才听师傅所言，还被熹妃打过板子。本宫想问问流朱，熹妃到甘露寺后与此人可有结怨？”
　　流朱瞪了静白一眼，跪到殿中回话：“回贵妃娘娘的话，当日我家娘娘未出月便离宫，身体虚弱。当时静白为监寺，冬日里连碳都不肯分与我们，还让娘娘砍柴挑水洗衣，见娘娘不与她分辨，还敢打骂娘娘。各宫娘娘来甘露寺祈福，贵妃娘娘训斥寺内未按圣旨行事，才停了这些活计和打骂。只是言语羞辱确未停过，也从不肯照拂娘娘一二。后来见芳若姑姑和温太医久久未来探望，就说娘娘的咳疾是肺痨，还冤枉娘娘偷盗，寒冬大雪之际将我们赶去了凌云峰。”
　　祺贵人见流朱再说下去静白这个证人又废了，忙打断：“流朱是熹妃的心腹，她的证词怎么可以作数。”
　　容婕没搭理祺贵人，转而问静白：“旁的不说，你与熹妃结怨可是真的？甘露寺姑子可不少，有些事很容易取证，如今皇上面前，说假话便是欺君之罪。”
　　“贫尼……，贫尼确曾对熹妃娘娘严苛了些，可温太医之事贫尼并未妄言。”
　　容婕点点头：“那就是有旧怨喽，流朱，你家娘娘是否如这位静白师傅所言，与温太医常常独处啊？”
　　“温太医来探望娘娘时，奴婢和浣碧、槿汐姑姑都是随侍娘娘身侧的，温太医与娘娘并未独处过，皇上可以询问她们二人，奴婢并无一句虚言。”
　　祺贵人再次开口：“谁不知道你们三人是熹妃的心腹，你们的证词怎么可以作数。温实初与甄嬛自幼青梅竹马，入宫后二人眉目传情。待甄嬛出宫后温实初私下探访，二人暗通款曲，甄嬛再设计搬去凌云峰独居，私相往来，如同做了夫妻一般。以致甄嬛回宫后二人在大内也不顾廉耻，暗自苟且。”
　　皇上听完只是看着甄嬛沉声问道：“你，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