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夜十回》拜拜灶王爷

42、第六回

　　带着大大的墨镜，罗志祥走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风，奇怪的是，平时大包小包跟在他身后的小霜不在，忙的焦头烂额的阿雄也不在。工作人员本来聚成一团窃窃私语着，看到他就像学生见了老师一样，脸上带着尴尬，冲他略一点头，鸟兽散开。罗志祥抿着嘴唇，继续往里走，看到大头，大头早看到他了，怀里捧着印着大大show字的板板，见他来了，连忙转过身，好像在打量别的地方，罗志祥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站住不走了，捧着手臂赌气的站在那，他倒要看看，大头什么时候敢面对他。果然，大头的脚尖在划了5，6个圈圈后，一步一回头的挪到他身边，告诉他今天的run档，以前大头还会趁小猪看着板板的时候偷偷打量他一下，这次小猪透过墨镜死盯着他，也不见他抬一下头，而他从来不曾发现大头竟然能如此简洁明了把两页纸交代完，随后几乎是逃也似的从他身边走过，回到那个重新聚集起来的小圈子，大家都用同样的眼光看着他，这让罗志祥几乎抓狂。
　　躲进化妆间，一个人大字型仰躺在沙发上，长长的脚搁在桌子上，脸上盖着一顶帽子。小猪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拿起帽子。看着小鬼大张的嘴，嘴角留下口水溢出已经干了的痕迹，已经睡死过去。罗志祥想到自从公司通知他fanny的事情后，他已经2天没睡好了，昨天看到fans在后援会上愤怒伤心一片的留言，惊慌失措的第一个打给小鬼，结果这家伙竟然睡着了不接自己电话，此时再次面对这张睡得香甜的脸，真想把他口鼻堵上。恶意无聊的想着，小猪把帽子重新盖回他的脸，突然手腕被人抓住。
　　小鬼刚睁开眼的瞬间，若不是小猪看得清楚，那一脸超年龄的冷漠，他几乎不记得小鬼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神情，不过很快他又恢复成那个25岁，小猪熟悉的小鬼。“主任，你回来啦”小鬼一翻身，坐了起来，脸上透露着关切。是不是我们自以为了解的人，都会有不为人知的一面？那究竟什么人是值得信任的？第一次，认识四年来，小猪重新打量起小鬼，头发越来越短，抓的越来越高，原来的排骨因为打篮球强壮了不少，四年了，五官也变得更加英气，穿衣的风格也潮的不行，比起以前崇拜的看着自己，小鬼更多的是在一旁沉思或者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看着他，罗志祥是个一看就明白的人，而小鬼，这个曾经的小罗志祥，已经和他越来越不像了。小猪摘掉墨镜，眼睛下面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小鬼，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哪有？后来我给你打回去，你占线哎，你打给别人啦”小鬼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座“那后来我打给你，你怎么又去逛街了？”小猪的表情像怨主人饲料没加满的小猫，小鬼急忙解释“我以为你会再打给我，不敢睡，就和卫斯理去逛逛，结果你又不说是什么事”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果然下面也黑黑的两道。小鬼软硬兼施的总算抚平了小猪絮絮叨叨的埋怨，又很有技巧的三言两语的问清楚了他网络事件的前因后果，“你真对那女生没意思？”“就想和她聊天”“你当我们partyboy什么啊？”“你们吵死了，我根本没法好好和你们说话”小鬼克制住没有翻个白眼“是因为你每次不是很high，大伙就陪着你更high，不然就是很down，大家为了让你高兴，也不得不搞笑啊”小猪怀疑的看看他，叹了口气，摇摇头，“早知道就找男网友了……”小鬼一头黑线，这家伙总是抓错重点……不过看着他涣散的眼神，至少会乖乖的安分几天了，为什么心里有点庆幸？

　　对于罗志祥，小鬼已经摸得透彻了，他听到什么话会生气，什么话能让他高兴，他的诚实，他的谎言，他最怕的东西和能引起他兴趣的东西。“主任，今天是ABC的首映哎”果然，前面的人回头“真的？可是我又不能去”“我去和小霜说说”“你陪我去看吧”小鬼很想一口答应，不过还是犹豫了一下，果然小猪看到他的表情，连忙说“看完我送你回北投”果然骗到免费回家的班车，心里又高兴又有点难过，这家伙就是这么容易上当“叫上小方吧，我想听他说说话”小鬼心里的浇下一盆凉水“那我打电话给小苇，红毛他们吧，人多点热闹”小猪皱眉想了想“算了，别叫太多人，我现在在风口浪尖，还是低调点吧”还好只是小方，小鬼看了小猪远离的背影，掏出手机，翻了翻，侧头想了想，跳过小方的名字，播给山姆“喂，主任想看电影，你去不去？很晚哦，大概要到凌晨哦，什么？你去啊？你明天不是要上班？等等，其他人都不叫哦，就我们三个，你也去？你不是说partyboy的聚会很无聊，你很少来的嘛？该不是主任上次给你过了生日，你现在要报恩吧，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那，那到时候我再通知你地点吧”小鬼挂了电话，心里还在忿忿不平，山姆真是爱凑热闹，小方是不能叫的，嘴毒说话直，上次把罗志祥气的眼睛杀红，心里这么想着，刻意不去想小方把工作推后要去开车送罗志祥去看嗓子，和好几次请假，为了陪他上节目。这个时候的小鬼，已经自动把小苇等人马赛克在记忆里了。
　　电影院里，压低的帽檐，山姆，小鬼，一人一边的坐在罗志祥旁边，不时的偷眼看他的反应，他手里捧着超大桶的爆米花，正缓缓送入嘴里，山姆小心的伺候他，见他扁嘴，就递过去手上的可乐让他吸一口，小鬼手上把玩着三张撕了票根的电影票，现在在看的是他最喜欢的鬼片，如果是平时，partyboy是尽量找借口不和他来看的，比方此时狗腿的山姆，还有小鬼自己，罗志祥看鬼片不止尖叫的频率和分贝让女生也自叹不如，看完片子还不放人走，在外面聊到凌晨才放人，不过今天，他确实不在状况。大家都知道他寂寞，只是他的寂寞从来不让旁人插手，于是大家就假装没有看到他的沮丧，自管自的high着。于是，他们险些失去他。
　　开车送山姆回家后，小猪让小鬼开车，自己躺在后排，闭目养神。“你这哪算送我回家啊，你还不如借车给我呢”看着后视镜，小鬼抱怨着。“小鬼啊，我好冷”小鬼一愣，已入郊区，车开在空无一人的路上，突然刹车。他转过身，罗志祥睁开眼，他把自己缩在位子里，手抱着膝盖“你把冷气关掉”。小鬼拉开车门，绕到后座，坐到他身边，已经凌晨，胡乱停在路边的车子就像被遗弃一样的叫人难过。他伸手握了握罗志祥的手，果然不同以往的温度，冰凉着。小鬼拉开手臂，把他环住，双手上下在他背部摩擦，给他取暖，他交缠在一侧的脖子也冰凉的一片，小鬼叹了口气，像拥着一个孩子一样，手掌抚上他的脖子，从纽约回来后，他又瘦了，似乎用力一握，就能把他掐死。“罗妈有说什么吗？”即使残忍，他仍然要说。果然，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的颈肩，耳朵旁传来吸气声，一双手环过他的腰，轻轻抱住他，小猪的脸颊在他肩上蹭了蹭，小鬼知道他在把鼻涕眼泪往自己身上抹，也不说什么。“小鬼，她们会不会离开我？”小鬼知道他指的是歌迷，他想说喜欢你的仍然会喜欢你，又想说你不用怕，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用手慢慢拍打他的背，几年前，两个人还水火不容，吵闹打架，没有想到交情竟然能到这一步。

　　陈建州看着手机，他想起过去曾有人说过，每次你的好日子，都是我的受难日。我爱黑涩会开播的第一天，是他父亲去世的同一个星期，接到华娱电台主持棒的那一次，他却同时失去三个主持，而在黑人33岁生日的前一天，他的“丑闻”已经比他的祝福更早传到了他耳里。冥冥之中注定了一样，他们总是在错的时间彼此遇见。叹了口气，合上了手机。抬头看着没有星辰的夜空，死胖子说得对，他身边总是跟着人，他是交际网，他热爱和人群相处和被人拥戴的感觉，他喜欢随叫随到的朋友，连潘玮柏都必须卖他的面子，周杰伦也必须在他的公益广告里露下脸，却总有人会想挑战他忍耐的极限，然后在他真的生气时，笑的邪恶，转身跑掉。习惯了掌控一切，却连想对一个人好，都无能为力。现在他在哪，我们看到的是不是同一片天空？

　　小鬼感觉到身边人平稳的呼吸，把他轻放倒在座位上，黑暗里，他的侧脸安静而悲伤，这次是真的被陌生人伤到了吧。他顺势滑倒在座位旁，罗志祥的睡脸和他不过咫尺的距离，看着这个熟悉而陌生的男人，亦兄亦弟，亦师亦友，是敌人，也是……手指触摸到他笔挺的鼻梁，点上他带着热度的嘴唇，宝石切割般脸颊的弧度，小鬼俯下身，并不担心他是否会醒来，这一刻，有种感情无法克制。绝望而又甜蜜。

　　“做的好呀”壹周刊的老总，脸色惨白，对着电话那头看不见的人不住弯腰卑微的说“先生，我们都是按照你吩咐的做的呀”“所以我说你们做的好”语调带着笑意，语气却让他额上渗透出有一层汗水。“天禧那边的反应呢”电话那头，男子坐在五星级宾馆的总统套房里，手指把玩着扶手，黑色的皮鞋搁在雪白的纯毛皮的地毯上，在上面印出一个个污迹。“天禧不知道从哪里收到风声，早我们一天已经通知苹果了，但是我们在标题上下了重要，而且版面比他们大，这次天禧想挡下这个新闻，应该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男子发出一声哈欠声“那乔杰立呢”听到这三个字，老总脸上又白了一白“完全娱乐没有做出任何这个新闻的报道，他们应该还在观望”“老狐狸，”短暂的沉默“辛苦你了，两家经纪公司有任何的动作，马上通知我”挂了电话，老总瘫倒在沙发上，外人只以为媒体和艺人间的战斗可怕，其实公司和公司间的较量，才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罗志祥，这次注定是被牺牲了。

　　第二天，小猪和小鬼，两个熊猫一同走出娱百录影室，小苇，红毛，小方，卫斯理，山姆，软软……这几个好久不曾一起出现的家伙，竟然都等在八大大厅下，“你们怎么来了？”小猪努力睁大眼，想表达下惊讶，未充足的睡眠让他眼睛肿的睁不开“你先滴点眼药水吧，惨不忍睹”卫斯理和小苇把他按住，检查起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小方和山姆拉住小鬼“他还好吧”小鬼点点头，“你们昨天看电影怎么没叫我？”“你手机打不通好不好？”小鬼连忙换话题，压低声音“你们先别问那事，我回头会告诉你们的，他晚上睡不安稳，我们尽量让他累一点”小方脸上浮现了一抹奇怪的笑容，让敏感的山姆忍不住战栗了一下“不累就不好玩了”红毛和软软已经打发走了阿雄，阿雄走前还在叮嘱他们，不要把罗志祥操太累，他明天还有校园演唱会和一大堆的工作云云。
　　小鬼所谓的累一点，就是好久没一起玩的篮球。“小鬼，你也太烂了吧”罗志祥换上黑色的背心，头上绑着条纹的头巾，站在场地中央，不满的说。小鬼已经第6次接到球，而刚刚是他第5次没有投进。“那你来嘛”他假装着把球抛给罗志祥，“你们今天都很不在状况哎”“是你今天太厉害了”小苇小心的拍着马屁和小方等人交换了下眼神“真的吗？”没有怀疑的，他看看自己结实不少的手臂“从纽约回来感觉是有点不一样了”他完全没注意到partyboy几个明显的放水。“its show time”嚷嚷着，罗志祥大步向前，卫斯理已经站直了身子，打算再一次让他无阻力投篮。小猪的眼角已经瞄到了他所有的动作，手腕一转，篮球径直砸向他，卫斯理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到，往后一跳，双手接住球，罗志祥已经开始往后跑“卫斯理！！躲避球！躲避球！”卫斯理会意，马上转身，砸向离自己最近的红毛，一场混战由此开始。旁边看球的软软，也捧着球加入其中，7，8个人在篮球上尖叫跳跃，让隔壁球场的人看傻了眼。篮球变成了躲避球，躲避球很快变成了报数球。“罗志祥！”小猪牢牢的盯着高高抛起，淹没在黑暗中的球，快步冲向它，险险接住，“小方！！”太晚了，望着南辕北辙的球，小方连忙把头缩进手臂里，蹲在地上，只是一瞬间的变故，三，四个篮球同时向他当头砸去“哎！！玩归玩！要出人命的哎！！！”不顾眼镜歪了的尴尬，和身体的疼痛，小方嚷嚷着，男人们的笑声，充斥在操场上。“罗志祥~此仇不报非君子！”这么说着，小猪已经扑向他，然后是小鬼，接着卫斯理和小苇尖叫着同时冲上来，就像叠罗汉一样一个压这一个，层层叠叠的，小方被压在最下面，几乎口吐白沫，小鬼尖叫着，大笑着，感受着身下人的哀号，管他明天怎么样，今天活得尽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