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年之约》十二画生

1、开始的开始 你还记得吗

　　故事要从哪里开始写起？陈小忆在电脑屏幕上敲下几行字，又敲下回车键，漫长的故事写起来让她抓狂。是漫长的故事，也是很久远的故事了。
　　陈小忆大学时开始写网络小说，现在也小有名气。别人的故事写多了，偶尔也会想起自己的故事。不够浓烈也没有是非恩怨，清淡而单纯，就像陈小忆这个人一样。只不过那个藏在心底的人已经不知道在哪了……

　　“数学成绩不及格的，下课来办公室一趟，好了，拿出试卷，我们开始讲题……”数学老师是班主任简直是一大折磨啊！陈小忆盯着手里七十一分的数学卷子发愣。唉，一会的训话怎么熬过去啊。
　　“这道题，我讲过多少遍了？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瞪大眼睛好好看看，那A能对吗？很明显这个题……下一题，这么简单的题怎么还能有人错？陈小忆，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题。”正在发呆的陈小忆被数学老师拎起来回答问题。
　　“啊？这个题……应该……应该……”陈小忆连题号都找不到，只好犹犹豫豫的磨蹭。
　　“选C!选C！”后桌钱彤发出来支援。
　　陈小忆数学不好，听力可是不错，马上接到:“应该选C！”
　　数学老师继续追问:“解释一下为什么。”
　　钱彤问遍左右最终给出答案:“定义域！定义域限制。”
　　陈小忆重复:“因为，因为定义域限制。”
　　数学老师满意的点点头:“嗯，不错，坐吧。”
　　陈小忆长呼一口气，终于逃过一劫，转头对钱彤小声说:“够义气！大恩不言谢，下次请你吃薯片！”
　　钱彤眨眨眼，说: “小意思。”
　　下了课，陈小忆磨磨蹭蹭，最后还是拿了数学卷子往办公室走。数学老师端坐在办公椅上，喝着茶，一看就是在等着她。数学老师看看陈小忆，又低头看看成绩单，说:“你这个数学分很突出啊，突出的不及格。”
　　“是……”陈小忆喏喏应下。
　　“你高二了，不是高一了！是最关键的一年了！能不能翻盘就看这一年了，到了高三，后悔都晚了！”
　　“嗯……张老师我知道。”
　　“你这个数学成绩要是再上不去，下次考完试，我就需要找你家长谈谈了！
　　“……”
　　“对了，你跟李木子换下座位，跟叶尔坐一桌。"张老师又喝了口茶接着说道。
　　“啊？能不能不换啊……老师我保证我一定好好学数学！”陈小忆一脸苦相。
　　张老师板起了脸，说:“不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钱彤上课总够到一起嘁嘁喳喳的说话？就这样，你成绩能上去吗？”
　　“我……”陈小忆哑口无言。
　　“行了别说了，这个事就这么定了，我刚跟李木子打过招呼了，你现在就回去换座位。”
　　陈小忆垂头丧气的回到班，跟钱彤依依惜别了一会，就简单收拾下东西，连带着桌子一起搬到了叶尔的旁边。

　　叶尔……陈小忆托着腮，悄悄打量她的新同桌。嗯，不熟。同学一年多了也没说过几句话。唉，我还是比较喜欢我以前的座位！陈小忆在心中哀叹。
　　陈小忆本着搞好关系的心理跟叶尔套近乎:“叶尔，你数学为什么那么好啊？我就学不会。”
　　“天生的。”
　　“……那你看看我还有没有提升空间？”
　　“要不试试别的科目吧？”
　　陈小忆哑然，什么嘛，看起来冰冰冷冷，没想到这么会怼人。
　　陈小忆跟叶尔坐了同桌后生活很是无聊，叶尔不爱说话，还是个话题终结者。不过一个星期下来，陈小忆发现这个高冷的学霸很是腹黑。
　　“叶尔叶尔，快快快，数学作业借我抄抄。”叶尔装作没听见，一动不动。
　　陈小忆无奈的说:“帮你打一天水！”
　　叶尔头也不抬的回到:“两天。”
　　“……”陈小忆无奈，这简直是个坐地起价的无赖！“行行行，成交。快把作业给我，我快抄不完了！”
　　……
　　一周过去，座位轮换。陈小忆收拾好零零碎碎的东西，很快就搬完桌子了。转头一看叶尔，还在费力的收拾东西，桌上一摞书，桌洞里满满的书，地上还有一箱子书。陈小忆衡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去帮一下他，毕竟以后抄作业还是要靠他。
　　陈小忆走过去，二话不说搬起了叶尔的桌子。叶尔抬头看她一眼，问:“你干嘛？”
　　陈小忆说:“我帮你搬桌子啊。”
　　“不用了，怎么能让女生帮我搬东西，放那我自己来吧。”
　　陈小忆没放下手中的桌子，缓慢的往前磨蹭，说:“你东西多，一个人搬要搬到什么时候？我来吧，反正我也搬完了。”
　　叶尔没再推辞，出乎陈小忆意料的，竟然说了句谢谢。
　　隔天早自习，陈小忆昏昏欲睡打着哈欠，眼看就要趴在桌上进入梦乡，叶尔猛的一推她，吓得陈小忆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这下她困意全无，她压低声音，恶狠狠的瞪着叶尔说:“你干什么！吓死我了！”
　　叶尔转头瞥她一眼，说:“张老师让我监督你学习，既然是学习时间，怎么能睡觉呢？”
　　“我……”陈小忆哑口无言，心想，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她看着叶尔的侧脸，用嘴型无言吐槽几句，又愤愤的打开书开始看书。

　　数学课，陈小忆昏昏欲睡，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被张老师发现，又一次被拎起来提问，还是意料之中的不会。孤立无援的她只好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时候死命戳叶尔，叶尔瞄了她一眼，压低了声音说:“二分之一。”
　　陈小忆险险的逃过一劫，坐下后长舒一口气。
　　下课后，叶尔偏过头，对陈小忆说:“竟然在老张课上睡得这么香，胆子挺大啊。”
　　“没办法，谁让学校要上该死的早自习，我家离得远，每天六点就要起床。不困才怪呢。”陈小忆边打着哈欠边说。
　　叶尔又说道:“以后有什么不会的直接问我，我帮你讲。上课总是四处求救的感觉很好？”
　　陈小忆小声嘟囔:“我怎么敢问你这个大冰块？”
　　“什么？”
　　陈小忆脸上堆着笑，谄媚地说:“啊哈哈哈，我是说，我怎么敢劳烦你这个大学霸。”
　　“当然不是免费解答？”叶尔露出得逞的微笑。
　　“什么？”陈小忆懵了。
　　“这周的早上打电话叫我起床吧，就当是你的学费了。”
　　陈小忆一惊:“为什么啊？！”
　　“我爸妈这周出差。我呢，平时睡得晚，早晨自然是起的比较晚，闹钟什么的对我基本没用。所以为了避免迟到，当然要找个人叫我起床咯。反正你起得早，举手之劳嘛。”
　　“……我可以不答应吗？”陈小忆撇嘴。
　　“那就只好为了促进你的学习，每天在你上课睡觉的时候把你推醒咯。”叶尔无所谓的耸耸肩。
　　陈小忆气的牙痒痒，愤愤的说:“我答应还不行吗！”转身拿起水杯就和钱彤一起去打水了。
　　钱彤打趣她说:“和你的新同桌关系处的不错啊。我平时可没见着叶尔跟谁这么多话。”
　　“得了吧！我天天被他剥削压迫，什么高冷学霸，明明就是一腹黑男！”
　　看陈小忆气鼓鼓的样子钱彤就想笑，忍不住又多调笑她几句。

　　第二天一早，陈小忆趁妈妈在厨房做早饭的时候偷偷溜进厕所，压低了声音给叶尔打电话:“叶尔，起床了。”
　　“嗯……”
　　“起床了！上学了！”
　　“……”
　　“你在听我说话吗？叶尔？叶尔！”陈小忆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做好晚饭后的妈妈听到声响，冲着厕所喊:“小忆你在厕所里面磨蹭什么？快出来吃饭！”
　　吓得陈小忆降低了音量，对电话那边的叶尔说:“叶尔你快起，我得挂电话了。我不管了昂，我的任务可是完成了！”
　　电话那边的叶尔哑着声音应了一声，陈小忆听着他像是已经醒了，匆匆挂断了电话。
　　陈小忆一遍慢吞吞的吃早饭一边刷QQ动态，学校的表白墙又更新了好几条，陈小忆向来对这些八卦最感兴趣。
　　[“墙，表白高二十班王宇，他今天的三分球太帅了！！匿名匿头像谢谢"]
　　[“在嘛墙，发一则失物招领，谁丢了一串钥匙，失主请到高一二班认领。不匿谢谢"]
　　[……]
　　陈小忆津津乐道的看着这些校园小新闻，随手翻到下一张图片。
　　[Betty Chen，对你有了莫名的好感，那么就让这种好感持续下去吧。双匿，谢谢墙。]
　　陈小忆嘟囔道:“咦，这人跟我撞英文名了哎……”
　　吃过早饭，陈小忆匆匆赶往学校。叶尔已经坐在那，面带微笑的对陈小忆说:“嗯，你果然比闹钟好用。这周都拜托你了哈。”

　　陈小忆白了他一眼，抬头看看钟，离早自习还有一会。她掏出练习册，推向叶尔那边，指着一大堆画着问号的题，说:“那么学霸，这些就拜托你了。”
　　叶尔扶额，看来这次是失算了，没想到陈小忆这么笨……
　　叶尔虽然腹黑，讲起题来却是一丝不苟，也很有耐心。即使是陈小忆这种数学白痴也能听懂七七八八。陈小忆这才勉强觉得这笔交易算是不亏。

　　叶尔给陈小忆讲题，陈小忆也总能给叶尔带来很多欢乐，她的活泼，她的明媚，都是叶尔没有的，也时常让叶尔感到新奇甚至羡慕……
　　偶尔陈小忆转头的时候长长的头发会突然打到叶尔的脸，叶尔会面不改色的捏起陈小忆的头发甩开，说:“头发这么长，不剪么？”
　　陈小忆转过头冲着叶尔说:“才不呢，长头发好看！等我到了长发及腰的时候，我就能嫁给我喜欢的人了！”
　　“噢。小说看多了吧。”
　　“……”
　　陈小忆又一次捧着成绩单垂头丧气，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叶尔走过来，说:“你也有因为成绩而难过的时候？”
　　“走开啦，今天没心情跟你吵架。”陈小忆怏怏的说。
　　“走吧，下楼转转，我去打篮球，你顺便也出去透口气。”叶尔说完，已经抱着球往外走了。
　　陈小忆一愣，这个高冷学霸关心我吗？怎么关心人都这么敷衍喔，陈小忆抱怨着，心里却又莫名暖暖的。好像除了叶尔，也没别的人看出她的难过了，毕竟谁也不相信大大咧咧的陈小忆偶尔也会因为成绩暗自落泪。
　　陈小忆冲着叶尔说:“我一个人待会就好了，不用管我。”
　　叶尔没回头，懒散的向外走着，说:“走吧，怕你一个人在班里想不开，二中岂不是要多了个冤魂。”
　　“……”
　　下了楼，阳光格外的灿烂，像是哪位少年明媚的笑脸。
　　叶尔放慢了脚步，像是在等着陈小忆，又像是在故意漫不经心的散步。陈小忆不知道去哪，跟着叶尔去了篮球场。坐在篮球场旁边的长椅上，刚好能看到叶尔的侧影。陈小忆迎着阳光，偷偷描摹叶尔的侧脸。长这么好看，学习又好，篮球打的又不错，真像是小说里的高冷男主角人设啊……陈小忆正想着，叶尔突然转过头，吓得陈小忆手都忘了缩回来，停在半空中转而尴尬的理了理头发。
　　叶尔说:“要不要玩会？玩着玩着所有不开心的情绪就都没有了。”
　　陈小忆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摇摇头，说:“不了，我又不会打球。”
　　“瞎玩嘛，这里又没别人。看在你不开心的份上，今天我不笑你。”还没等陈小忆反应过来，就把球丢给了她。陈小忆抱着球，最开始无从下手，后来慢慢放得开了，开始专注的把球投向篮筐，像是玩电玩城里的投篮游戏一样。尽管……一个球都没有进……
　　玩着玩着，心中的烦闷真就消散了不少，陈小忆碰球的力道也越来越大，突然，篮球砸中篮筐，又向陈小忆反弹回来，陈小忆吓得忘了躲闪，站在原地尖叫:“啊！！叶尔救命救命！”
　　砰。球已经砸到了陈小忆头上。站在一旁的叶尔来不及保护陈小忆，无奈的摇摇头说:“第一次见到这么笨的人……”
　　球上的灰尘沾到陈小忆满是汗的额头上，弄得脏兮兮的，额头上还有刚被球砸过的红红的痕迹。叶尔走过去，问:“没事吧？”矮矮小小的陈小忆要努力昂起头才能看到高高大大的叶尔的脸。
　　叶尔低下头，端详陈小忆被砸到的额头，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很近，近的陈小忆可以看到叶尔眼中的自己的影子。陈小忆的心跳不自觉的加速，心好像在发高烧一样，烧到了四十度，持久不退。
　　叶尔突然伸出了手，陈小忆的心跳的更乱，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突然听到响亮的一声，然后觉察额头的疼痛加倍，是叶尔弹了她一个脑崩儿。得逞的叶尔幸灾乐祸的躲在一旁，嘲笑到:“笨死了。”陈小忆又休又怒，追着叶尔打。叶尔很快就投降了:“说好不嘲笑你，没忍住……作为补偿，有空教你打篮球吧。”
　　陈小忆这才停下，不过心里发的那场高烧却似乎一直没退去……

　　上帝将所有缘分写好，只等着人们将它实现。
　　日子久了，陈小忆和叶尔的关系渐渐升温。虽然叶尔还是一如既往地高冷腹黑，陈小忆也还是如常的受到剥削……
　　第一节课下课，陈小忆困顿如常，叶尔推推马上进入梦乡的陈小忆，说:“我有两张电影票，本来想和李木子看电影，但他妈周末又给他加了节补课，估计是去不成了，你有没有兴趣？”
　　“嗯？什么电影？”陈小忆顿时不困了。
　　“你的名字。”
　　“你和李木子两个大男人看这种……感性的电影。”陈小忆有一丝无语
　　“我喜欢，要你管。去不去吧，不去我问别人了。张扬……”叶尔转身就真的要去问其他人。
　　陈小忆急了，一手拦住叶尔停在半空的手，一手捂住叶尔的嘴。“去去去，我去我去。”
　　周末一早，陈小忆就早早的起来，在房间里摆弄衣服，换上平时没机会穿的小裙子，还偷偷用妈妈的化妆品画了个并不娴熟的妆，磨蹭到下午，才心满意足的出发。
　　叶尔早就等在电影院门口了。看到了陈小忆，憋着笑说:“你今天，有点特别啊……”
　　陈小忆得意的说:“是不是特别好看？”
　　“打扮的特别像我妈。”
　　“……”陈小忆气的牙痒痒，要不是因为穿着裙子，她的脚就已经踹到叶尔身上去了。
　　陈小忆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最容易感动，电影结束，她已经哭的稀里哗啦，妆也花的差不多了。叶尔看她哭的伤心，递给她一张纸，“喂，小熊猫，擦擦眼泪吧。”
　　陈小忆接过纸，胡乱的抹了一把，还沉浸在电影剧情里，对叶尔说:“叶尔，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的爱情啊”
　　叶尔撇撇嘴“你这么汉子，嫁不嫁的出去还说不定呢。”
　　“是吧，我也觉得我以后没希望了。如果我是女主就好了，太感动了……”陈小忆说着又抽泣起来。
　　叶尔又重新抽了一张纸，替陈小忆擦着花了的妆，说:“行了行了，以后你要是嫁不出去，我就免为其难为民除害，收了你。”
　　陈小忆轻推叶尔一把，“滚蛋。”
　　电影院里昏黄的灯光下，叶尔和陈小忆都没看到彼此微微发红的脸。

　　陈小忆的成绩在叶尔的“积极扶贫”下有了起色，至少数学成绩勉勉强强及格了。可是叶尔的状态却不如人意，因为和家里的矛盾不断，叶尔的学习状态很差，有时甚至和陈小忆一样，早读时还打起了瞌睡。陈小忆看出叶尔的不对劲，问他怎么回事。一向要强的叶尔自然不肯吐露什么，只说最近睡太晚，早晨偶尔犯困。叶尔不愿多说，陈小忆也就不好多问。只好默默的帮他做些什么，让他能多睡一会。
　　陈小忆溜到办公室，帮作为数学课代表的叶尔把作业搬回来。刚踏进办公室的门，就听见一个尖利的女声:“我不管，叶尔的成绩下滑这么快，你们有很大的责任！”
　　陈小忆听到叶尔的名字，不由自主的转过头去，老张背对着陈小忆，没发现她。老张继续跟女家长交谈:“叶尔妈妈，您先冷静一下，孩子成绩下滑都不是我们想看到的，何况叶尔还是班里的尖子生。争吵是没用的，我们应该一起找找他成绩下滑的原因。”
　　“不用找了，我看就是她那个同桌的原因。叫什么什么小忆来着。张老师，你想让好生带带差生这没问题，但是我们叶尔本身就容易受影响，再放一个那么不安分的学生，还是个女生在他身边，他成绩怎么能不下滑？”
　　“叶尔妈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叶尔和陈小忆都是好孩子，我相信他们不可能做出什么影响学习的事，您这种没有根据的话，如果传出去，对两个孩子也是种伤害啊！”
　　“张老师，我还是觉得应该给叶尔换个座位，实在不行就让他一个人一桌，让他自己静下心来学习。”
　　“如果现在换桌，不是向班里的同学暗示了他们有什么吗？换桌不是小事，得根据孩子们的实际情况来，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吧。更何况这件事您也没跟叶尔知会过吧？这么做就一定是对叶尔好吗？”
　　“张老师，我是他妈妈，什么是为他好我最清楚。我说句不好听的，叶尔要是因为那个陈小忆，考不上最好的大学，将来他自己后悔了，你付的起这个责任吗？”
　　“叶尔妈妈，话不能这么说……”
　　陈小忆抱着作业红着眼眶从办公室出来，身后的争执声越来越小。陈小忆把作业放回班，就径直跑了出去，脑海里回放的都是老张和叶尔妈妈的对话，连叶尔叫她都没听见。
　　陈小忆跑到饮水间的角落，眼泪这才大滴大滴的掉落。是我耽误叶尔了吗？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对他未来的不负责？……陈小忆自责又难过。
　　陈小忆踏着上课铃声回了教室，眼睛还是肿肿的，叶尔看出来了，问:“你哭了？怎么了？”
　　“没事，我……胃有点不舒服。”陈小忆忍着委屈和眼泪回答说。
　　陈小忆为了避免再被叶尔发现什么端倪，一下课就离开了座位。再回到座位上时，水杯里已经被灌满温热的水。陈小忆喝着热水，不知道是不是水汽太重，氤氲了眼眶，眼泪就又要流下来。
　　年前懵懂的好感总是不堪一击，一阵风就能把摇摇欲坠的心动残忍揉碎吹散……
　　喝着杯中的热水，陈小忆突然就决定了，要和叶尔保持距离，不能在他实现梦想的路上帮他一把，至少也别做他的绊脚石。

　　从那天起，陈小忆好像就和叶尔有了无形的距离，不再主动跟叶尔说话了，很叶尔说话时态度也是冰冰冷冷，带着疏离。
　　不明所以的叶尔很是奇怪，多次盘问却也没问出什么，陈小忆总以要好好学习为挡箭牌。
　　两个人的关系奇怪了起来，像本来平整的一张纸被无形的拧巴蹂躏。
　　又一次月考过后，距离陈小忆和叶尔同桌也过去了将近一年。陈小忆的成绩进步突出。
　　老张说:“老规矩，进步十名以上的如果有调整座位的需要，下课来我办公室。”
　　下了课，陈小忆去找了老张。“张老师，我要调座位，我想和钱彤一桌。”
　　老张对陈小忆主动来调座位的是显得有点惊讶，却也没说什么，只说:“好吧，也算是对你进步突出的奖励。只是你和钱彤做了同桌以后上课不许交头接耳！”陈小忆点头应下。
　　转身准备走出办公室，就看到站在她身后的准备来问题的叶尔，叶尔脸上带着怒色。陈小忆没再看他，径直走了出去。等叶尔再回到班，陈小忆已经换好了座位。陈小忆又回到了钱彤的周围，可是好像一切都没办法回到原点。陈小忆安慰自己，我终于可以不再成为叶尔的绊脚石了，我应该高兴的吧。可是她心里却着实难过的想落泪。
　　叶尔回到班，看到陈小忆已经换完了座位，脸色更阴沉，他向陈小忆走去，“陈小忆，你出来一下。”
　　“干嘛？”陈小忆不冷不热的回他。
　　叶尔没再说话直接拉着陈小忆的手腕往外走。一旁有同学们三三两两的起哄声。
　　“叶尔！你放手！放手”陈小忆挣脱不开。
　　走到教室外面一处人少的地方，叶尔松开了陈小忆。“叶尔，你有病啊？大家都在起哄了！”陈小忆急了
　　“爱怎样怎样，随他们。”
　　“你可以被误解，我不能。”陈小忆说着就要往回走。
　　叶尔拉住她说:“不是误解。我什么意思，你听不懂吗？”
　　陈小忆怔了片刻，说:“我不懂。也不想懂。我要学习了，没别的事我就回去了。”
　　“为什么换桌？”
　　“最开始我换到你身边就不是我愿意的，现在换回去不是理所当然？”
　　“那你考虑过我吗？”叶尔问。陈小忆没说话，叶尔继续说道:“那条表白墙是我发的，Betty Chen。还有让你叫我起床是故意的，我想让你早晨第一个听到我的声音；电影最开始就是打算和你一起看的。如果你问我什么时候动了心，那大概是某个女孩在某天下午主动帮我搬桌子时的样子让我一眼难忘。如果可以，我也想做陪你把头发一起养长，等你长发及肩再娶你回家的人。所以你懂了吗？”
　　陈小忆身子颤抖了几下，张张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良久，陈小忆说道:“叶尔，别开玩笑了，你对我来说就是个普通朋友，如果我有什么可以的举动让你误以为我对你有好感，那我真的抱歉。我不是什么值得你喜欢的人，更不是合适的人。让你贸然动了心，真是对不起。”
　　陈小忆的话如一把利刃，扎在叶尔身上，也狠狠扎在自己心上，不过内心深处鲜血淋漓的模样没人看得到。
　　叶尔盯着陈小忆的眼睛:“我这算是表白失败了吗”
　　陈小忆却不敢抬头看叶尔，只故作平淡的说:“叶尔，我们就做回普通同学吧。”
　　“你真残忍啊，陈小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