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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异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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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是对着太后说的,可景怀年的眼睛却是一直淡淡看向翟若秋的方向。
她忙垂下眼,掩住眸中的诧异。翟若秋怎么想也没有想到景怀年此时竟然会帮她解围。
太后听到景怀年开口,便笑了起来:“原是哀家误会了,那虞王你可要好好对待王妃啊。”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咄咄相逼。
景怀年挂在唇边的笑意愈深,回看过去:“母妃说的是,儿臣定当不负母妃重托。”
在外人看来他们此时俨然一副母慈子孝的画面,可只有翟若秋知道这其中暗藏杀机。
太后怎么想的她不知道,只是景怀年口中的不负重托怕是另有所指。
翟若秋跪在底下,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话里藏刀,即使浑身都麻了,却也不敢擅动。
太后慢慢端起一盏茶来,抿了一口,这才似刚发现翟若秋还跪在地上一样,转过头来,“王妃怎得还跪着,快起来,仔细跪坏了身子。”
又朝景怀年佯嗔道:“虞王也是,都不知道提醒一下哀家。”轻飘飘一句便将方才的不快揭了过去。
“母后教训的是。” 景怀年倒没再说什么,只是笑着走到翟若秋身边抬手扶她。
翟若秋低眉敛目,尽力做出一副恭谨的模样搭上景怀年朝她伸出的手。
这人的手暖不热似的,依旧冰凉刺骨。
她从地上站起,想将手从中抽出时又被紧紧握住,不容翟若秋再有其他动作。
翟若秋心中又是一顿不敢置信。
太后目光随意的撇过二人相握的手后懒懒地开口,将送客的话端出:“时候不早了,哀家也乏了,虞王就带王妃先回吧。”
——
从宫里出来到坐上马车,翟若秋的心一直都是悬着的。
手心还残存着的淡淡凉意让她更加肯定景怀年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
昨日的景怀年阴狠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今日便如同换了一个人。
又想起今早的紧急情况,翟若秋用意识敲了敲系统:008,剧情崩坏会导致原剧情人物性格发生改变么?
008回的很快【是的宿主,剧情崩坏也可能会导致原剧情的人设崩塌。】
这么说难道景怀年人设崩了?
她正想着,忽而感到身边一沉,不用猜便知是谁,翟若秋木讷的扭过头,方才温声细语替她解围的景怀年此刻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他暗黑的眼眸清明锐利,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
翟若秋仿佛听见自己内心深处“咔嚓”一声某种东西裂开了。
这人长的太犯规了,若不是她昨晚才亲眼目睹了景怀年暴戾的一面,恐怕早就被这张脸给迷了心智。
“王妃在看什么?”
景怀年一开口,翟若秋才从愣神中反应过来,忙挪开脸低头看手。
她怎么就盯着反派的脸还花痴起来了呢。
景怀年见翟若秋垂下脑袋不欲理他,压抑一天的烦躁感涌了上来。
他抬手想要扣上这女人的下巴,却忽而心头一悸,伸出的手在空中滞住,浑身的力气被瞬间抽空,只觉得胸前阵阵的发痛让他喘不过气来。
景怀年忍着不适感歪到了翟若秋身上。熟悉的香味入鼻,才让他堪堪好受了一些。
感受到倚在身侧的重量,翟若秋以为景怀年又准备做些什么,她小心的扭头看去,竟发现自己想错了。
只见景怀年微喘着气靠在她的肩头,额头上满是大滴的汗,漂亮的眉眼痛苦的拧在一起,一双薄唇也因失了血色苍白至极。
反派这又是怎么了?
翟若秋微挑了下眉,自剧情崩坏以来反常的事越来越多了。
她张口轻轻唤了景怀年一声,“王爷,您没事吧?”
景怀年的眼睑只稍微动了动,没有出声。
翟若秋见无人回答,便抬手去掀马车的门帘,想唤外面的侍从。
刚伸手就被景怀年止住。
“不要…声张。”他艰难的吐出四个字。
现下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巴不得他出事。
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别人知晓,那他和他的这个新王妃怕是活不到马车安稳的驶进王府。
翟若秋望着脸色惨白的景怀年轻轻点了点头。
她想了一瞬。
将景怀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让他躺在了自己的腿上。
又抬手取出随身的丝帕细心的帮景怀年擦拭着额头密密的汗珠。
翟若秋眉眼上虽带着些许的焦急和担忧,但内心却激动的乐开了花。
先不管景怀年人设崩没崩,就算没崩,可眼下不正是刷反派好感度的最佳时机么!
依她看来景怀年目前的模样定是没有力气对她怎样。
所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翟若秋又抬手附上景怀年紧锁的眉头,温声问道:“王爷可是头痛?”
女人的手带着淡淡暖意,虽然按的不是地方,但景怀年的心悸却着实减轻了不少。
他撑起眼皮扫了一眼头顶的翟若秋,心底深处的某种感觉越发的不对劲。
便又合上眼将这种感觉压制了下去。
马车行了一路,终是到了虞王府门口,景怀年并没有下车,而是让马车直接驶进了院内。
“王爷到了。”轩映恭敬地声音从外面响起。
翟若秋闻声收回按了一路的小手,将景怀年扶起,重复了一遍:“王爷,我们到家了。”
家?
他哪里还有什么家。
景怀年心内嗤笑了声,冷起脸放开翟若秋的手,撑起身子独自下了马车。
翟若秋紧随其后。
她刚站定。
景怀年低沉的声音就从前方传来,“王妃累了。”
那人回眸不带感情的看了她一眼,“轩映你先送王妃回房休息。”
翟若秋听命福了身,转身跟着轩映走。
她也没指望自己的小小殷勤能这么快就博得景怀年的好感。
回到房内,红柔一面帮翟若秋把头上的玉簪取了下来,一面嘟囔着嘴,“小姐,方才我见王爷脸色差的很,您同王爷在车上没出什么事吧?”
翟若秋想起景怀年那时的脸色,摇了摇头:“无事。”
又沐浴完毕,换好轻便的素白软纱,翟若秋坐在窗前,让红柔梳理着她湿哒哒的长发。
而思绪却飘向了景怀年今天的种种异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