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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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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你还真要去问他,”朱鑫难得地放下了泡面,“不过,要说他对你好,谁也说不出个不字。”
肖轲动了一下,把脸抬起来看向朱鑫:“你说什么?”
朱鑫掰着指头给他算:“哪一回出去不是车接车送,早上咱俩去医院,十天能有八天是半路坐他的车去。是,他是后半夜上班,但人家也完全可以看不见咱俩啊,那路上车速那么快,要一直瞪着眼往路边瞅才能看见咱俩吧,哪有能每回都碰巧看见的?”
肖轲小小地“嗯”了一下,算是回应。
“出去吃饭,”朱鑫说,“连带我一块捎上的饭局,也要有三四次了吧,不都是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你爱吃的都给你摆在你脸前,一顿饭下来都是你爱吃的。”
肖轲坐直了身子:“有这么夸张?”
“怎么没有?”朱鑫说的唾沫星子横飞,“那你说说,人家陆窥江喜欢吃什么?”
“他...”肖轲卡了壳,“好像...不喜欢甜的。”
朱鑫故作失望,一脸“你看看你”的表情:“人家对你多好啊。对了,明天有时间没?叫他上来瞅瞅这傻逼空调是怎么回事呗?”
“一边去,”肖轲说,“别麻烦我们家小江。”
“哎呦喂,”朱鑫戏精之魂熊熊燃起,“还我们家。”
肖轲随手抄起个抱枕,装作要扔。
“哎哎哎!”朱鑫躲了一下,“别别别,我还不想见识你那能连着按五个癫痫病人的手劲。”
刚认识的时候,肖轲无比自豪说:“我能连着按五个癫痫病人!”
朱鑫真不愧是猪崽子,当时懵懵懂懂地就信了,现在时不时就要拎出来调侃一番。
“不过说真的,”朱鑫正色道,“他不拿生意人的精明算计你,你就还有戏。”
肖轲快要被冻成人形冰棍了,倔强地拿起空调遥控器一阵狂摁,不出意外半点反应没有,刚把遥控器往沙发上一扔,就听见朱鑫问:“你平时不是撩的挺带劲的么,今天怎么突然问这个?”
肖轲脸色一下子像刷了层浆,板着脸回到卧室,甩上门:“我睡一会。”
“这半晌的,睡什么觉啊?”朱鑫探头看了看,发现肖轲的门已经关严实了,只好嘟嘟囔囔打开单机游戏,感叹道:“这周末太j8无聊了!”
近了卧室,肖轲一头扎在被子上,环抱住被子翻了个身,一点点往上蹭,直到头挨着了枕头才停下来,深埋着的脸已经是通红,连带着耳朵尖也发烫起来。
自己在电影院对着陆窥江的下颌线和喉结起了反应,这事儿能说嘛!
肖轲胡乱寻思了一通,心里越来越乱,最后竟然就维持着这么一个虾米一样的姿势,迷迷糊糊睡着了。
肖轲任由朱鑫来叫了好几次也没起床吃晚饭,一直到凌晨才转醒,想下床倒杯水都昏昏沉沉的,步履凌乱摸去了客厅。朱鑫还在打游戏,见肖轲晃晃荡荡的样儿,连忙给他腾出个地来:“我的祖宗诶,你这是在倒哪个国家的时差啊?”
肖轲一开口就觉得嗓子撕扯的疼,颤巍巍要去拿水壶,手臂跟脱力了似的,壶都握不稳,就要砸在桌子上。朱鑫扔了手机,一把接下水壶来:“你怎么了?病了?”
肖轲点点自己的杯子,示意朱鑫在里面倒水。朱鑫倒完水,把杯子递给他,一只手在肖轲手下虚虚托着,另一只手去摸肖轲的额头,“嘶”了一声:“有点烫,发烧了应该。”
肖轲静默不语,目光看着朱鑫翻箱倒柜找温度计,过了一会找到一支:“给,含上。”
肖轲感觉眼睛都疲惫得睁不开了,仿佛刚刚大睡一觉的人不是他,索性闭眼靠在沙发上,听朱鑫在旁边啰啰嗦嗦:“你是不是前一阵准备年度考核太累了?天天熬到一两点,早上还要起来上班,一直到这周五才弄完,是不是反上乏来了?”
肖轲懒得松开牙关,把嘴里的温度计拽出来,放在眼前也看不清显示屏上的数字,被朱鑫夺过去:“三十八度四。”
“还有几天跨年?”肖轲吃力地撑起自己的身子,抱成团渴望热气。旁人摸着肖轲身上已经是热乎的了,但自己感觉冷得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牙齿。
朱鑫从壁橱里拖出一床厚被子,跟肖轲原先的被子搭在一块,四周严严实实塞好,回到客厅来拉肖轲:“跨年?嗯...再有两天吧,怎么了?”
肖轲乖巧地躺进被窝里,露出一双眼睛:“不是有跨年的派对么,你揽下的,你忘了?”
“哎呦我去!”朱鑫往保温杯里灌好了水,放在床头,“你不说我还忘了,哎!没事,大不了我们换个地方,不来咱公寓了,你就好好休息就成。”
“出去找个地方多贵啊,”肖轲说,“那么一堆同事,地方估计你都不好找。”
“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朱鑫拍拍保温杯,“记得喝水啊。”
“嗯嗯嗯,”肖轲狂点头,做作道:“猪崽子,你真好。”
“呕,”朱鑫一吐舌头,“爷爷我直得很,别在这发骚。快睡吧。”说着就带上门出去了。
别看朱鑫粗枝大叶的,照顾起人来还真是专业,端茶倒水伺候得面面俱到。肖轲半倚在床头上,一勺一勺喝着朱鑫带回来的粥,问:“你从哪儿买的粥?”
“医院附近开了个中国餐馆,有卖的,”朱鑫埋头打游戏中。
“看不出来,”肖轲说,“你还挺会照顾人的?”
“嗯,”游戏提示音提醒玩家已死亡,朱鑫旋即抬头退出了游戏,“以前我爸妈总是一块出去应酬,回来两个人都他妈瘫在床上没意识,我能怎么办?”
“那你还真是锻炼出来了,”肖轲舔舔勺子,“这粥挺好喝的。”
“先漱漱口,”朱鑫端来一杯水,“量个体温。”
“三十七度八,”肖轲眼神恢复了些,自己举着温度计看了看,还行,没什么问题了;“我觉得明天我就能去上班了。”
“您老还是歇着吧,”朱鑫说,“就您这小身体,不就空调坏了一晚上,冻得就发烧了。”
“那扣的工资,”肖轲精气神好了许多,还有力气嬉皮笑脸,“你发给我啊?”
朱鑫收走了碗和水杯,并送出一对白眼。
第二天周一,肖轲还是有些发低烧,朱鑫帮他给伊万打了电话,说是请假一天。肖轲幸福地窝在床上当大爷,朱鑫把一个暖水袋扔给肖轲,骂骂咧咧的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