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尽芳华只为你》残阳酒醒

11、上瘾

　　等到言烁的时候他已经洗完澡换好衣服，一如既往的白T，言烁钟爱白色，头发刚洗过，想到有人在等他，言烁只是匆匆的吹了一下，看起来有些随意，但依旧那么迷人。走到纪微暖身边时他没说一句话就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去，他手心的温度是那么炙热。
　　一路上一直沉浸在言烁迷人的侧脸中，以至于都不知道被带到了何处，当她看到眼前这栋房子的时候傻眼了。“阿烁！”
　　言烁半搂着她开门进入，玄关处，他从鞋柜里拿出拖鞋，一双粉色的女士拖鞋给她换上。“女士的？”她好奇。
　　“我特地给你买的。”言烁笑笑，这才发现他脚上的那双灰色的跟自己脚上的是一样的。
　　“这是哪？”她环顾四周，这是一栋别墅，欧式复古装修，客厅处还有一个大壁炉。
　　“这是我妈留下的房子，以前一直没人住过，我回国后就住在这里了。”言烁说因为这里临近江边，所以叫近江苑。他递给纪微暖一杯水，纪微暖接过，目光依旧打量着这个房子“好漂亮，有这么漂亮的房子你还住校？”
　　“一个人住，太空旷，如果你愿意跟我一块住，我会考虑不住校。”纪微暖脸红的转过身去，漫不经心的喝着杯中的水，目光落在客厅置物柜上的相框上。那是一个美丽的女子怀里抱着一个小孩的照片，言烁走了过来，站在她身后“这是我妈，我两岁的时候。”
　　“你妈妈很漂亮。”她一扭头才发现言烁靠她很近，近到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脸又红了起来。
　　“你也很漂亮。”这句夸赞在此刻的气氛中显得特别的暧昧，她心跳太快，有些喘不过气来，刚想离开，被言烁拉了回来，她被困在他的怀里，言烁从她手里拿走杯子放到置物柜上，低头凑到她的面前“前两天看到我就跑，今天跑不了吧？”
　　“也没想跑啊。”她微低着头尽量避开他的目光，只怪他的目光太灼热了，她感觉此刻从脸到脖子都是能掐出血的红了。
　　“暖暖。”
　　“嗯？”她抬头。
　　“你该补偿我了。”不等她说话，霸道的唇已经贴了上来，很快齿关被撬开，她身体贴着墙，头靠在他的手心里，闭着眼睛任他肆虐的吻着。就在她感觉自己快窒息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纪微暖喘着粗气慢慢睁开眼睛只听见言烁温柔的说“不能继续了，怕控制不了。”她害羞的笑了笑靠在他的肩膀上。
　　“暖暖。”他的身体起伏着，似乎能听到他强烈的心跳声。
　　“嗯。”她就这样靠着他特别踏实，闭着眼，下一秒马上就可以睡去。
　　“这是我们第几次接吻了？”纪微暖睁开眼，红着脸细想了他们接吻的画面。第一次，杭州。那日是他们确定关系的第二天，灵隐寺拜佛出来后她问他跟佛祖说了什么？他说，说出来就不灵了。公车上，他们坐在最后一排，他第一次亲了她，如蜻蜓点水般，有些恍惚。
　　第二次，C城，他离开的车站，她去送他，有些不舍，差点哭了出来，他低头吻了她。相比第一个，这个吻要来的真实些，她红着脸转身时发现外婆堆满笑容的看着她，差点忘了她是跟外婆一起来送他的，然后某人幸灾乐祸的上了车。
　　第三次，她生日，十一月一日。她以为他不记得了，结果他来了，捧着一只熊猫公仔出现了，他说，像她。那个公仔被她带来了A市，父亲还笑她像个孩子。那天是她主动吻的他，惦着脚尖，唇贴着唇很久才分开。
　　第四次，2005年的最后一天，倒计时时他突然吻她，然后很久很久放开她，说，看，我们吻了一年。
　　第五次，他生日，原本想去A市找他的纪微暖被告知他学校有活动。于是那天，身为寿星的他突然出现在她家楼下的时候她哭了，她抱着他的时候，他像哄女儿一样的哄着她。
　　“第六次。”是呀，今天是第六次，A市他家中，有些惩罚性的热吻，感觉很美好。他笑，摇摇头“不够，远远不够。”说着炙热的唇再一次贴了上来。。。
　　所以说，接吻这种事会上瘾的，而且，戒不掉。
　　宋斐儿回到宿舍时已是黑夜，其他两位成员都在除了纪微暖。“微暖还没有回来吗？”下午，操场看完篮球赛后她匆匆与她分开，之后就见不到她人影了，本以为她早就回来了。
　　“奥，她给我打电话了说去她亲戚家过周末。”李诗音替她圆了谎，下午纪微暖来电话说她这周末不回去时她就知道她肯定跟言烁在一起，知道两人感情好，可还是让她意外的是两人居然发展的这么快。
　　“她在A市有亲戚吗？”江亚丽问。
　　“嗯，有。”李诗音并不擅长撒谎，她不去看江亚丽于是起身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这边的纪微暖在收到李诗音短信的时候正靠在沙发里等待着言烁的晚餐，她扭头看见厨房里正在低头切菜的男人幸福的笑了，第一次见有男人可以将围裙穿的这么性感，以前她总是笑话老爸穿围裙搞笑。突然有种冲动使她立刻下了沙发跑进厨房，当她从背后抱住言烁的时候言烁手中的动作微顿，然后笑笑说“你这样粘着我我会没心思做饭的。”纪微暖吐吐舌头，看了眼案板上的食材问“做什么？”
　　“今天给你做杭帮菜。”
　　纪微暖惊讶的松开环在他腰际的手，走到他身边“你会做杭帮菜？”
　　“不知道了吧，以前在法国家里的厨师是浙江人，他经常做杭帮菜，我奶奶也喜欢吃，后来跟他偷师学了几个。”他说着，手中的动作未停止。
　　“你打算做西湖醋鱼吗？”她看见了水池里的那条鱼，更惊讶的是这些食材他都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今天下午我本来没有课的，但欧阳让我去打球所以在去学校之前就把菜给买了。”他似是看出了她心底的疑惑，然后又缓缓开口“本来没打算去，但是他太烦人了，仔细想刚好可以接你一块儿回来。”他将切好的生姜放进盘里，走到水池边准备洗那条鱼，纪微暖往身后退了退给他让出一条道，他继续说“欧阳是我发小，在法国一起长大。可能是在法国混不下去了，所以就回国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笑了笑，纪微暖听出他们感情很好“有时间让你们认识，不过千万不要跟他走的太近。”
　　“为什么？”她好奇。
　　“他这人，不正经。”
　　纪微暖挑眉，突然歪着脖子玩趣的说“那言大帅哥是不是也不是正经人？”她在笑，他蹙眉停下手中动作一手撑着水池边缘身体微倾“何以见得？”
　　“近墨者黑？”
　　言烁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丫头够记仇的。“要这么说起来，那请问纪大美女也是不正经的人咯。”
　　“错，我是出淤泥而不染。”说完她以一副非常得意的姿态回看着他。
　　言烁朝她竖了大拇指然后转身忙了起来“不染小姐请问是要帮我吗？”
　　“请问淤泥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帮我把上面的黄酒跟醋拿下来。“他指了指身后顶上的柜子。纪微暖走过去打开柜门的时候就撅起了嘴“言烁，你这是身高歧视。”言烁起初没反应过来，但他往身后看了一眼后就没忍住笑了出来“sorry，我自己来。”说着他走过去，轻松的从柜子里拿下东西。纪微暖并不矮，165的身高在女生里算是可以的了，但是在言烁185的身高面前显得有些娇小，家里的柜子都是依照言烁的身高来做，自然纪微暖想要拿到柜子里的东西有些困难了。“放心，以后厨房你不太会有机会进来的。”
　　纪微暖看着言烁的背影莞尔，言烁不知，那日的纪微暖正因他这句宽慰的话而在心底深深肯定眼前的这个男人值得一生。纪微暖也不知，眼前这个男人在未来的许多年将自己宠成了一个废人，朋友们都笑话言烁这是把纪微暖当女儿在养了。
　　纪微暖看着满满一桌菜的时候重重的咽了一口口水。这水平都快赶上大厨的级别了，她忍不住尝了一口“嗯，好吃。”食物在嘴，好吃到她坐在椅子上跺起了脚，言烁看到她如此可爱的举动终于肯定了她吃货的身份。“喜欢吃以后常给你做。”他从手边的抽纸盒里抽出了一张纸巾倾身为她擦去了留在嘴角的汤汁“吃慢点，我又不会跟你抢。”语气宠溺。
　　“你是不是经常做饭给别人吃？”
　　“这个别人指的是。。。”
　　“别的女人。”她嘴里塞着食物，说话含糊不清。
　　“这个问题有些难回答了，在法国我是没机会下厨做饭的，回国后只给我外婆做过，算吗？”他故意皱眉，纪微暖咧嘴笑“不算。”
　　跟他在一起似乎做什么事情都是充满着乐趣的，以前觉得洗碗这件事对于她而言是非常痛苦的，而今天，当她从他手中接过满是泡沫的碗盘时居然居然觉得特幸福。他们分工明确，他负责洗，而她负责清。
　　“桂花的香气。”饭后他们牵手漫步在别墅区的公园里，突然一阵桂花香气扑鼻而来，纪微暖兴奋极了挣脱言烁的手去寻找那股香气的源头。公园尽头有一棵桂花树，九月天花开正盛，在月光的衬托下金黄色的小花瓣闪闪发亮，她忍不住凑近的去嗅花的香气，然后转身对言烁笑“杭州市的市花就是桂花，每逢花开走在杭州城的各个角落都能闻到花香。我们家院子里就有一棵桂花树，是我爷爷种的，比我年龄都大。”她回到他身边，挽上他的胳膊，靠在他肩头望着眼前的这棵桂花树仿佛回到了杭州城的老宅。“我想吃奶奶做的桂花糕了。”
　　小时候，每到这个季节奶奶都会做桂花糕给她吃，金黄色的糕点，一口咬下去满嘴的桂花清香。她记得那时候奶奶会拿一块大麻布摊在树下，然后姑姑跟奶奶就会一起使劲的摇着，看到桂花飘落的时候她就会拍着手跳起来说“看，桂花雨，下桂花雨了。”母亲蹲在她身后抱住她静静的观赏着这场金黄色的桂花雨。
　　“以前我们家院子里有很多树，我爸爸说大多都是爷爷种的，我没见过我爷爷，所以我们家院子里那些树的年龄都比我大。有槐树，桂花树，还有栀子花，你知道吗栀子花开的时候特别香，我总是会忍不住凑过去嗅，然后奶奶告诉我那样闻栀子花会得烂鼻子的。”他们边走着，纪微暖不停歇的说着老宅里的事，纪微暖说的出神，言烁听的入神。“奶奶吓唬你？”言烁低头看她。
　　“那倒不是，姑姑也这么说，因为栀子花里面有很多小虫，如果凑近了闻虫子会进鼻子里。”老人们都这样说，她自然不觉得奶奶是在吓唬她，不过她记得母亲最喜欢将没有虫子的栀子花摘下插在家里的花瓶里，那时家里就会充满了栀子花的香气。
　　“暖暖。”
　　“嗯？”
　　“你梦想的家是什么样的？”言烁牵着她的手继续走着，披着月光，迎着公园的街灯他们步伐一致，不急不慢，时而望望对方，时而抬头望望夜空。
　　“我梦想的家。。。”她微仰着头陷入沉思，许久之后她缓缓开口，眼神一片憧憬“要有一个大院子，院子里铺就着鹅卵石的小路，两旁种满各种树，一到花季开满鲜花，满院子飘着花香，我还要养条狗，大金毛，小时候邻居家有个小胖子，他家就有条大金毛，可神气了，老在我面前炫。我妈妈对狗毛过敏，不然我也有大金毛。”她撅了撅嘴，言烁眉眼含笑“喜欢狗，以后我们养一条，大金毛。”他学着她的语气。他在心底许诺，她所有的愿望他都会让它成真，那个属于他们家的蓝图从那晚起已经在他心里一点一点成型。
　　等到临洗澡时纪微暖才发现自己并未带换洗的衣服来，于是言烁就拿了他的家居服给她，看着眼前这位把家居服穿出戏服的样子，言烁有些忍俊不禁。“想笑就笑。”纪微暖不理会甩着袖子走开“今晚我睡哪？”
　　“你想睡哪？”言烁跟在她身后语气暧昧，她猛的回头眯着眼看他“阿烁你变坏了。”
　　言烁耸耸肩，不以为然。“主卧次卧随你挑。”
　　“主卧？你睡的？”她指着面前的一间房间问。
　　“嗯哼。”
　　“那我睡次卧。”说完转身走向另一个房间，当她站在另一间房间外准备开门进去时回头看了眼言烁，发现言烁正倚靠着墙，一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的搭在门把上看着自己。纪微暖有些不好意思，低头了片刻走向言烁，她惦着脚尖快速在他唇上一吻，然后转身跑掉。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言烁清醒，他摸了摸自己的唇，刚刚似乎被那丫头给调戏了一把，但是感觉还不错。
　　早晨纪微暖起床时，言烁早已起来，一身灰色家居服站在厨房里准备早餐早餐。“三明治行吗？”他看她过来微笑示意。
　　“我不挑嘴。”她趴在餐桌上等待着他的早餐。
　　“牛奶还是果汁？”
　　“你不是不能喝牛奶吗？”她站直身体。
　　“给你准备的牛奶。”
　　“以后我也不喝牛奶。”她接过他手中的盘子说。
　　他不解“为什么？”
　　“你又不能喝牛奶，看我喝不难受吗？每次我生病时，家里人这个不让我吃，那个不让吃，然后每次看他们吃我都特难受。”她最后还是选择了果汁“我怕你看我喝牛奶也这样。”
　　他汗颜，摇摇头，扑哧笑了出来“还真没有。”
　　“那我也不喝，以后阿烁不吃的东西我统统不吃。”纪微暖清晨的笑容于言烁而言是一天美好的开始，他喜欢看她笑的样子，喜欢听她喳喳说不听的样子，在他看来这就是生活该有的样子。多年后，有人问他，对于未来另一半有什么要求。他心里的答案是，另一半只能是她，她是什么样的，那他的要求就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