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知秋》雪小桃

10、不设限

　　车已然等在酒店外面。两人上车。助手了然，这位就是降伏了大魔头的娘娘本尊了。
　　白知秋清清嗓子，说到，“助手林浩，女朋友叶慕白”。
　　助手回身，“叶小姐好”。
　　慕白微笑：“林浩你好，叫我慕白就行，或者小叶子”。
　　助手回以微笑。
　　白知秋出声，“走吧。”
　　助手应，发动车子。
　　律所在金融街，其实距离繁星不是很远，十分钟后，车停下。两人下车，慕白面前是一座写字楼，特别高的的那种。白知秋伸手，慕白搭上，相视一笑。写字楼的电梯是观光梯，律所在28层，看着外面的晨光，感觉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慕白紧了紧搭着白知秋的手，白知秋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她便神奇的瞬间心安。
　　电梯滴的一声打开，“知秋律师事务所”的招牌霸气醒目。
　　“白律师早，叶小姐早”，接待台后那个温文尔雅的男生点头问候，声音洪亮清脆。
　　慕白微笑着点头示意。
　　进入办公区，很多很多的工位，很整齐，资料很多。这里是九点上班，只有白知秋的助手是全天候命，前台的男生是新来的，工作热情高涨，所以总是八点多就位。
　　白知秋把慕白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白知秋的办公室，干净整洁，办公桌后面是很大的落地窗，黑色的旋转椅，办公桌两侧靠墙的位置，一侧是挂衣架，挂衣架旁有扇小门。另一侧是透明玻璃门展柜，柜子边是饮水机。正对着办公桌的是深灰色的沙发和茶几，这侧墙上有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的工作区。慕白把手从白知秋的手里抽出，双手环上他的腰，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轻语“确定我在这里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吗？”
　　白知秋轻轻摇头，拨了一下慕白的发丝，“不会。这一层楼，除了男洗手间，任何地方对你都不设限。我忙起来你可以找喜欢的地方参观或者呆着，也可以到休息室看电视上网或者睡觉”，说着拉起慕白，打开侧面的一个小门，原来里面还有一个小间。
　　慕白点点头，开始四下参观。白知秋倒了杯水递给慕白，然后开始处理文件。慕白来到那个玻璃柜前，柜子上半部分三层，摆满了各类书籍，法律类的居多。下半部分两层，都是蓝色的大册子，每本都标着年份。
　　“那下面是画稿和照片，可以看”，白知秋说着，视线却没离开文件。
　　慕白回望了他一眼，蹑手蹑脚走到旁边的茶几，把手里的杯子放下，再返回来，俯身打开柜子，拿出下面第一层标注着2015的册子，有点重，关好柜门起身，移步到沙发坐下，把文件夹放在腿上，慢慢打开。
　　第一个插页里放着的画上，只画了一个杯子，右下角写着“2015.1.1”。翻页，第二张画的是飞机，慕白慢慢的翻着，看着，这些画大概就是白知秋的“日记”，有杯子，飞机，高铁列车，街景，荷塘，森林，马，小鸟……有些标注了日期，有些没有。翻着翻着，就看到了枫树下的白裙女孩，和昨天在酒店房间见到的那张差不多，下面标注了“2015.09.01”。那是慕白和白知秋遇见的日子，原来那天她站在枫树下的时候，他就在附近，应该是在酒店的玻璃墙旁吧。之前的画都是黑白的素描，这一张开始，有了颜色。后面的每一张都标注了日期，画的都是枫树和白裙女孩，只是女孩的姿态各不相同。然后，慕白翻到了笔记本和钢笔的设计图，恍然，原来竟是他自己画的。
　　慕白抬头，看着对面一丝不苟处理文件的男人，阳光透过窗打在他乌黑的发丝上，一切美好的有些不太真实。
　　忽然的敲门声，拉回了慕白的思绪。
　　白知秋说了声“请进”后林浩推门进来，“老大，准备好了，可以开会了吗”，林浩说着不忘向沙发上的慕白微笑示意。“五分钟后开始”，白知秋发令，林浩得令，转身再次向慕白微笑点头后离开。
　　白知秋起身走到慕白身边，看见摊在她腿上的册子，打开在设计图的那页，抚了抚她的头，说到，“丫头，我要去开会，跟我一起还是在这等我？”
　　慕白把画册放到一边，起身，牵白知秋的手，回答，“我在这看画，等你”。
　　白知秋在慕白额头落了个吻，轻语“出门左手第三间就是会议室”。慕白点头，轻轻推了下白知秋，白知秋便出了门。
　　目送白知秋离去，从旁边的窗望出去，办公区很多忙碌的身影。慕白坐回沙发，继续看画。这一本，最后一页画的是她的背影，旁边的枫树的叶子是红色的，标注的日是“2015.11.28”，慕白和白知秋在一起的那一天。后面的就是未完待续了。慕白起身，到柜子前把这一册放好，拿了下面第二层上标着2015的册子，坐回沙发，这一册全是照片。慕白一页一页翻着，雪中的街景，发芽的垂柳，潺潺的小溪，天边的落日，蓝蓝的大海，白色的鸽子……全部都是风景，看来他不喜欢拍人。哦不，最后一张是她的背影。慕白猜想，也许那天一下公交车，甚至是出酒店的时候，白知秋就已经跟在她身后了。
　　约莫一个小时后，白知秋开完会，透过玻璃窗看到慕白翻册子的背影，看样子这丫头很喜欢他的作品。
　　“老大，叶小姐跟您一样来咖啡吗”，林浩问到。
　　白知秋迟疑了一下，“果汁吧”。说完推门进去。
　　慕白正翻着2010年的画册，见白知秋回来，便合上，将画册送回柜子。白知秋来到她身后，轻语，“都看完了吗？”慕白转身，对上他的眸子，轻轻摇头，道“来日方长，以后慢慢看”。
　　助手送来了咖啡和果汁。白知秋牵着慕白坐到沙发上。慕白回身望了望外面，大家各自忙碌，没有八卦的气息，顿觉心安。
　　白知秋问，“丫头，喝哪个？”
　　慕白指了指之前白知秋给她的那杯白水。
　　白知秋起身，重新换了一杯温水递给慕白。
　　两人静静坐着，白知秋喝着咖啡，慕白喝着白水。不知想起了什么，白知秋放下了咖啡，从口袋里拿出那篇枫叶，慕白一怔，莫不是他每天都带着枫叶吧……白知秋指着枫叶背面的那些文字，问到：“丫头，我一直好奇，你那“工作日志”上的这句话，是认识我之前写的还是之后？”
　　慕白这才恍然，这句话里可以同时解读出她和他的名字。
　　“认识你那天写的，不过那时候只知道你姓白，还不知道名字”，慕白据实回答。
　　两人对视，都笑了。慕白想，很多的人和事，或许上天很早便有了铺排。
　　白知秋带着慕白把整个律所参观了一下，一路上碰到的人都会问候一声白律师、叶小姐好，然后继续忙碌，没有异样的眼神，没有议论纷纷。慕白有些好奇，显然白知秋提前有过交代，可他是只交代了女朋友叶慕白会来律所，还是附加了很多禁止事项？还有一个问题，这一层楼，目前所见，好像只有自己一个女的。
　　转了一圈后，两个人又回到了白知秋的办公室，白知秋带慕白进了休息室。休息室虽不是很大，东西却很全。床，衣柜，浴室，电视，电脑，投影，画板，相机，望远镜，还有冰箱。慕白来律所后第一次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白知秋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慕白，她像只小猫一样，摸摸这个，碰碰那个。慕白转身，见白知秋正盯着自己。慕白过去，躺在白知秋旁边，四目相对。“去忙吧，不用陪我”，慕白说。
　　“丫头，累吗？晚上还要夜班，需不需要补个觉？”白知秋问。
　　慕白摇头，移动了下身体，躺进白知秋的怀里，轻语，“白知秋，为什么明明才认识三个月，却总觉得已经在一起很多年了？”白知秋轻抚着慕白的发，淡淡的答，“缘分吧”。两人就这么依偎着，直到中午。
　　白知秋看看时间，“丫头，去吃午饭吧，中餐还是西餐？”
　　“跟你平时一样，想多了解你的生活”慕白答。
　　白知秋便带慕白去了楼下他常去的西餐厅。白知秋点了牛排、蔬菜沙拉和咖啡，慕白点了意面和白水。慕白边吃边问，各种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白知秋有问必答。两人聊的不亦乐乎。助手发来信息，总部有紧急案子。白知秋轻皱眉。
　　慕白意会，“有事的话就赶紧去忙，我一个人可以的”。
　　白知秋帮慕白擦去嘴角的酱渍，说道“丫头，我需要回趟帝都”。
　　慕白点头“嗯嗯，工作要紧。现在就走吗？”
　　“两个小时以后。我先送你回酒店”。慕白推说不用，但白知秋坚持。于是，他把她送回酒店，“丫头，去306还是回宿舍？
　　“回宿舍吧，免得太想你，嘻嘻”，慕白被自己的话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虽然知道她是开玩笑，但一想到接下来几天见不到她，白知秋心里难言的难过。两人回到慕白的宿舍，一进门白知秋就抱住了慕白，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难分难舍。慕白看出了白知秋的不舍，感觉到他难以压制的情绪和心跳，她轻抚着他的背，“记得好好吃饭，工作不要太晚，想我就给我打电话，如果我忙没接，稍晚一定会打回给你”，慕白声音很轻，很温柔，白知秋吻了慕白的唇，这个吻同样的很轻，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