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病娇反派的白月光》兰留香

29、第29章：馊主意

　　卫李氏跟在卫绾旁边，轻声说道：“绾绾，娘照顾丝丝，是因为她是你妹妹。”

　　看卫绾停了下来，顿了顿，继续说道：“等你以后出嫁了，才有亲戚可以走，不用像娘一样，一个人，都没人说可以说说话。”

　　卫绾转头看着旁边额间流着汗的卫李氏，问道：“你的背，真的不疼吗？”

　　“娘不疼的，不疼的。绾绾，娘真的没有忽视你。”卫李氏听到卫绾关心的话语，眼眶红了红，连忙摆手否认，哪怕腰都直不起来了，依旧说着自己不疼。

　　卫绾叹了一口气，转头望着远方清晰的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要像以前那样毫无芥蒂的接受她，她过不了自己那一关的同时也真的做不到；但要是让她用对待陌生人甚至仇人的态度来对她，她又觉得自己不是人。

　　用了别人女儿的身体，还用敌视的态度对别人的娘，想想都觉得窒息。

　　她虽然是个烂人，但又不是个彻彻底底的坏人。

　　“娘，你觉得你对卫丝丝好，她就会对我好吗？不会的，她要是有机会，只会让我过得更不好。”

　　卫绾想尝试一下，看能不能扭转一下卫李氏的观点。

　　她知道想要扭转一个人根深蒂固的想法有多难，可能到最后不仅没有一点成效，相反还会得到埋怨。

　　“不会的，丝丝跟我保证过，她过得好的话，一定会帮你的。”卫李氏搬了一根凳子，让卫绾坐下看着火，自己则起身淘米下锅。

　　卫绾目光落在灶膛里燃着的火焰，眸光随着火焰不停的跳动。

　　“她什么时候说的？”

　　“昨天，昨天我要是不回去，丝丝她就真的要被扔出济仁堂了。”卫李氏感觉到卫绾的态度缓和了些，身体也放松了下来，赶忙说着卫丝丝的好话。

　　卫绾对卫丝丝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她能说那些话，纯粹是看出了她娘对她的重视，想要通过未来会帮助她这样的话来让她娘站在她那边。

　　她不知道卫李氏是真信了这些鬼话，还是纯粹找个理由来让自己帮她。

　　卫李氏又絮叨起卫丝丝有多可怜，出了这样的事，以后怕是嫁不出去了。

　　“绾绾，你嫁去陈家后，能帮丝丝一把的时候，就帮帮她。以后她过得好了，才可能反过来帮你。”

　　“娘，你就没有听过农夫与蛇的故事吗？”

　　卫绾打断了卫李氏对未来的憧憬，一盆凉水直接泼了下来：“我与宋家的婚事之所以那么快就没了，是卫丝丝带头传出那样的话，让宋家有了退婚的正当理由。”

　　“我这腿，是她卫丝丝从背后将我推下山崖摔的，要不是我命大爬了回来，当时就死在外面，哪里只有断腿那么简单！”

　　这些虽是她的猜测，但腿上和手拐上摩擦起伤痕，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现在你在卫丝丝面前提陈家有钱，说不定到成亲那天，她卫丝丝就会求着你，让你同意她代替我，只要她跪下来求你。”

　　卫绾扯了扯嘴角，继续说着：“说等她嫁过去之后，一定会帮我找个好人家的，而她要是不嫁就会死，你到时候一定会同意的，对不对？”

　　说到最后一句，卫绾将枯枝扔进灶膛，灶膛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那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卫李氏择菜的动作顿了顿，想要继续下去，脑海中却在不断闪现着卫绾刚才说的话。

　　“毕竟我还没有到绝路，而她卫丝丝已经到绝路了。至于我的意见，陈瑾的意见，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卫家的忠贞不二的心。”

　　卫绾起身，踮着脚用木勺在锅里划拉了几下，避免刚下锅的米沾到了锅上。

　　卫李氏很想反驳卫绾说的话，但却发现自己反驳不了。

　　这事经不起深想，一想就觉得可行。

　　很明显，卫李氏心动了。

　　原本没有这个想法的，被卫绾这么一说，却发现这真的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绾绾，这个办法真的可行，反正你与陈家大公子也没有多少感情，让丝丝嫁过去正好，这样你以后还可以嫁一个更好的。”

　　卫李氏越说越觉得可行，手上择菜的动作越发的利索了，就等着炒完菜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卫丝丝。

　　卫绾看着卫李氏这激动的模样，心底越发的悲哀了起来。

　　本来只是想提前遏制住卫李氏那泛滥的同情心，没想到却给了她接受这件事的时间。

　　卫绾不相信卫李氏会这样对她，她都愿意拿命来护着她，不会不明白嫁到陈家对现阶段的她来说有多重要我。

　　应该只是没有弄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心底抱着奢望，卫绾将她所能猜测的后果往严重的方向说了出来。

　　希望借此让卫李氏改变想法。

　　“娘，要是我没了这桩婚事，祖母肯定会将我嫁给村里鳏夫，娘，你说过那鳏夫打人，我会被打死的。”

　　“不会的，不会的，娘会保护你的。要是能嫁去镇上，你祖母肯定不会把你嫁给王麻子的。”

　　卫李氏快速地切菜，根本没有将卫绾的话放在心上，一心想着要是卫丝丝嫁去了陈家，给卫绾找个镇上的人，她能过上好日子，而卫刘氏肯定也不会将她嫁给那王麻子的。

　　镇上人给的彩礼再怎么说也比王麻子给的彩礼多。

　　“你拿什么保证我能嫁到镇上？”卫绾面无表情的盯着卫李氏，眼底的光彻底的熄灭了。

　　她来这异世感受到的第一抹温暖，原来卖火柴的小女孩点燃火柴看到的壁炉，都是假的。

　　“丝丝答应过我的。”卫李氏被卫绾的质问弄得有些脸黑，低着头做自己的事，嘟哝了一句就没有再说话了。

　　卫绾见卫李氏这个模样，也不想再说什么，将视线收了回来，继续落在灶膛里燃着的火上，有自己一套逻辑的人，她是不可能说得明白的。

　　手心划破的伤口快要结痂了，卫绾拨弄着结的痂，与肉相连的痂有些痛，隐隐有黄水渗出。

　　卫李氏在卫刘氏进了厨房，带着讨好的笑容往前靠了靠，小声商量道：“娘，你说我们让丝丝代替绾绾出嫁怎么样？这样绾绾还有机还可以嫁到镇上。”

　　“你在出什么馊主意？老娘打死你这个丧门星！这样的主意也敢拿出来！我们卫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卫刘氏听到卫李氏这话，火蹭地一下就冒了出来，伸手就朝卫李氏背上拍了一巴掌。

　　手上沾着血，卫刘氏叫了一声，直接在卫李氏身上揩了几下手：“要死了啊！赶紧去敷一点药，真要病了，你就熬着！”

　　撂下这话，卫刘氏舀了一瓢水将手上沾着的血给洗了干净。

　　卫李氏被卫刘氏吼懵了，完全不知道那个主意怎么了，这不是挺好的吗？

　　这样既能解决卫丝丝的问题，对卫绾的影响也不大。

　　“愣着干什么啊？赶紧去啊！”卫刘氏见卫李氏愣在那里，又吼了一句，转头朝着卫绾说了一句：“你去给你娘抹药！”

　　“真是个憨货！都不知道脑袋长来有什么用！”

　　卫绾跟在卫李氏身后，拄着拐杖慢慢往房间走去。

　　卫大牛又蹲在菜园子里继续挖着虫子，卫丝丝的房间很是安静，没有哭喊的声音传出。

　　临近正午的阳光很晃眼，白得亮眼的光散落在屋顶，留下细细碎碎的金光。

　　屋外还有些微的热度，屋内一下就凉了起来。

　　卫李氏坐在凳子上，衣服掀开后几条很明显被竹片打出来的伤痕出现在了眼前，伤口周围泛着红肿，有血流出。

　　卫绾沉默了一会儿，将拐杖放在床头，一瘸一拐地走向厨房，从厨房里面倒了一盆的热水，小心翼翼护着热水进了屋。

　　以前备好的纱布还有，卫绾将血痕清洗了后，从枕头下摸出小瓷瓶，小心翼翼地抖落着药粉，很快便将卫李氏的伤口处理好了。

　　全程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非常的凝固。

　　卫李氏倒是有好几次想想要和卫绾搭话，但看着卫绾那张沉着的脸，想说话的话就都说不出来了。

　　卫绾将盆洗干净放回厨房后，就呆在厨房继续烧火。

　　卫李氏也闲不得，跟进了厨房。

　　厨房并不大，卫绾坐在角落烧着火，卫李氏则蹲在门槛上给冬瓜削皮。

　　锅里现在煮着稀饭，米汤被留了下来给卫大牛喝，沥过的米再加点高粱就可以做成比较裹腹的午餐。

　　农闲时是不会只吃大米饭的，都是米混杂着其他杂粮一起煮，吃的这些东西最好能熬到第二天一早，要是到晚上饿了，就随便再喝点水对付过去就可以了。

　　卫刘氏绕着检查了一下厨房的东西，没发现少东西才又重新坐了下来。

　　皱着眉看着身旁低着头的卫李氏，心底升起了烦躁，很想直接拧卫李氏的耳朵，想将她脑袋里面的水给倒干净！

　　她就没有见过这么蠢的人！

　　竟然还想着让卫丝丝代替卫绾嫁到陈家去？

　　真以为陈家会认下这哑巴亏？

　　就卫丝丝那名声，这村里谁愿意娶啊？

　　到底是谁给了卫李氏错觉，觉得陈瑾那小子好拿捏？

　　卫刘氏越想越气，顾不得卫李氏受了伤，直接拧着卫李氏的耳朵：“你刚才那些想法不要再说了！要是你敢这样干，你就给我滚出卫家！”

　　“你不要多想，我不会让你娘犯这样的错误的。”卫刘氏瞟了一眼旁边安静坐着的卫绾，喉咙里极不情愿的吐出了一句类似安慰的话。

　　卫李氏被卫刘氏那句将她赶出卫家的话吓得直哆嗦，连忙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再想了。

　　至于卫丝丝的事，完全没有她被赶出卫家这事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