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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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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人重文,自家孩子们自然也是要上学堂的,不过这学堂设于陆府,姑娘们也往来方便。这日刚下学,陆园棠正要往自个院子走,大姑娘陆园攸唤住她,道:“三妹妹且慢,今儿个我和二妹妹约了去置办些新样的首饰,不妨一起?”
陆园棠刚要婉拒,两个姐姐一左一右拉上她,“好了,知道你不喜热闹,就这一次,你都快两个月没出过门了!”陆园棠看了一眼夏竹,后者默默点了点头,陆园棠倒是真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出过门,也就半推半就答应了。
这厢首饰还没挑完,陆园棠被对面的书局吸引了,跟大姐说了一声,只身走到书局,径直去了二楼,无他,只是一楼太挤罢了,寻了一会儿,找了本没看过的游记读了起来,没发现身后站了一人,那人看她看得入迷,趁着从她身边走过时,顺走了她的钱袋,直到跟两位姐姐汇合时,陆园棠才发现,也寻不到人了,二姑娘倒是觉得憋屈,陆园攸没法,只道请两人去看看戏忘了这茬子。正看着,陆园棠诶了一声,道:“我看到那个小贼了。”
二姑娘激动道:“哪儿?!”
陆园棠朝一楼指了指,陆园攸有些难以置信,“居然是一个小孩?”
陆园棠颔首,“不然我也不会记得。”说着便站起身来要下楼,“三妹妹!”两人喊着跟了下去。
“把我的钱袋还给我。”陆园棠走到那小孩身前道,那小孩作势要逃,陆园棠拉住他,“还给我。”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小孩道,周围人都无心听戏围了过来,陆园棠笑道:“不知道你跑什么?”
那小孩哭了出来,“你拉着我,我怕。”顿时周围指指点点的人多了起来,陆园攸扯了扯陆园棠的袖子,“三妹妹,罢了!”
“不可,我今日若放了他,来日他恐怕更甚。”
“怎么回事?”旁人让出了一条路,一队京卫走了过来,为首的人正是刚才发问的。
谁知那小孩看到来人挣脱了陆园棠的手,朝那人跑去,躲在他身后道:“大人,我不认识她,她抓着我,不让我走。”
陆园棠顿时无语,易鹤安安抚了一下孩子,走到陆园棠面前问道:“为何如此?”
“他偷了民女的钱袋,烦请大人做主。”陆园棠道。
易鹤安问:“可有证据?”
“无。”
“那就都跟我走一趟吧。”易鹤安说罢转身出了戏院。
陆园攸有些担心,道:“三妹妹……”
“无事,走一趟便走一趟。”陆园棠道。
这是陆园棠第一次来京卫指挥使司,没有想象中的瘆人,易鹤安让手下给她安排了一个休息的地方,陆园棠不由问道:“请问,刚才那位大人是?”
“是我们指挥佥事,易大人。”那人答了一句便退下了。
陆园棠等啊等,喝到第三杯茶的时候终于等来了这位易大人,他开门见山道:“那孩子招了,确实偷了你的钱袋,其中隐情,你可要听?”
陆园棠颔首,做了个手势请他坐下,易鹤安顿了顿坐下了,“他的祖母病入膏肓,你的银子都被他拿去买药了,他在戏院出现,也是想再次下手。”说着他看了眼陆园棠毫无波澜的脸,问道:“你,可要追究?”
“为何不追究?易大人是想让我放了他?”陆园棠转过头来,看着他的眼睛问道,“因为他身世可怜,我便要大度一点?”
易鹤安道:“追不追究都你说了算,我并不会左右你。”
陆园棠颔首,“所以,他准备怎么还给我?”
易鹤安摸出自己的钱袋递给她,“当我借给他的。”陆园棠接过,将银子倒出来,只拿了自己丢了的数量,将剩下的还给他,“劳烦大人了。”说着便要走,易鹤安叫住她,“你不拿钱袋装着?”
陆园棠摇摇头,“大人的钱袋,我留着不合适吧。”
“也是,是在下思虑不周,我送你回府。”说着他也起身。
两人在指挥使司并肩走着,引来了些侧目,“大人知道我是哪家的?”陆园棠问道。
“自然。”易鹤安道,也是,京卫指挥使司护京都安全,想来了解一个人的身份,并不是难事,两人刚出了大门,陆园棠便看到二姐姐在等着,“你可出来了!大姐先回府报信了,我在这等得急死了!”
当时的陆园棠还没想到,这天的事情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几日后,陆家姐妹到醉香居吃饭,不成想就在要离开时,前几日偷钱的那个小孩拿了把匕首冲了出来,陆园攸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挡在了陆园棠前面,幸得易鹤安出来,踹飞了匕首,拉着陆园攸转了一圈,才躲过去。陆园棠着实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生气地质问被抓起来的小孩:“你为何要杀我?”
“杀人偿命!你这个毒妇!”那小孩喊到,原是他的祖母过身了。
陆园棠对着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脆响,“我告诉你,这世上可怜之人多了去了,若不是我那银子,你祖母恐怕去得更早,这都不能成为你杀人的理由。”
这事之后,陆园棠更是落了个冷血无情的名声,她不在乎,只是另一件事却找上了她,那日陆园攸和易鹤安肢体接触大家有目共睹,这不,那易家便来求亲,陆夫人如何舍得把女儿嫁去那绥国公府,易鹤安此人声名狼藉,年少时颇得圣上喜欢,时常入宫,谁知一次醉酒妄图轻薄公主,至此,这些年来一直在指挥佥事这个不大不小的官职上做着,圣上没有罢了他,却免了他世子的头衔,但若说处罚,却并无更多,绥国公府如今只有他和他祖父绥国公二人。
陆园棠坐在夫人面前听完了整个故事,大概知道她找她来的目的了,“棠儿,你是个聪明人,陆家这些人也待你不薄,能报答的便报答了吧。”
是夜,夏竹为自家姑娘忿忿不平道:“姑娘哪里还欠了陆家什么情?即便有,在夫人夺了姑娘的婚约时就已经还清了!”
“夏竹,慎言。”陆园棠蹙眉。
夏竹走到陆园棠身边蹲下,握着她的手,道:“姑娘,奴婢知道你不愿意去争,可这终身大事岂能儿戏?你这样姨娘在天上看着该多心疼?”夏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陆园棠拿手帕给她擦去,“成亲对我来说,不过是换个地方住罢了。”婚姻大事,是啊,哪个少女又不曾期待过呢,一身红嫁衣满心欢喜地嫁给心爱之人,陆园棠也期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