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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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在大多数时候是没有夜晚的，总是一派灯火通明，车穿如流。只是医院到底特殊，比别的地方清净了不少。
路灯橙黄色的光晕成了一团，柔柔地散在冬夜里，路边堆着没有融化的积雪，透着难言的静谧。
楼梯间里空旷寂静，偶尔有护士来回走动。
蒋文旭摸出烟，手有些抖。
上辈子捐骨髓的人找到了。
今天不知怎么回事儿，打火机的火苗总不稳，试了几次都没点着烟，才突然想起来医院是禁烟的。
深吸一口气，“啪”一声扣上了打火机盖子。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夜里疯狂滋长。
“蒋哥？”贺知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蒋文旭没想到贺知书会找出来，一时有些空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睡不着了吗？”贺知书以为蒋文旭像之前一样失眠，上前牵住他的手，看到蒋文旭手里没来得及放回口袋里的烟:“想抽烟啊？抽烟对胃不好。”
“啊？啊……”蒋文旭胡乱应了一声，隔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不是，我没想抽烟，我就、就……回去跟你说，本来想着明天等你醒了再说的。”
贺知书把蒋文旭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搓了搓:“行，那就回去说。出来也不知道穿个外套，手都冷成这样了。”
其实贺知书的手也没多暖和，只是比蒋文旭稍好一点。
但贺知书就是这样，只要自己有一点点温度就想留给蒋文旭，把所有的好，所有的爱和温柔，附带完完整整的一颗心一个人都一股脑给了这个男人，自己什么都没留下。
蒋文旭心里都是酸酸涩涩的欢喜，牵着贺知书往回走。
蒋文旭抱着贺知书躺下，才轻轻开口:“小书……哥给你找到骨髓了。”
安静了一瞬间。
“是吗？”贺知书轻轻笑了一声，搂紧蒋文旭的腰:“我就知道你会给我找到的。”
“过几天就去国外做移植手术好不好？”
“嗯？为什么？骨髓都找到了，在哪不都一样吗？”贺知书隐隐觉得哪里不对，骨髓这种东西不应该经过医院吗，怎么能被蒋文旭就这样找到了呢？
蒋文旭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只是揉了揉贺知书的发顶:“哥不放心。”
贺知书也不多问，点了点头:“好。”
蒋文旭亲了亲贺知书的额头。
他的小书就是这样，知道自己不想说就从不不多问，总怕自己为难，乖乖巧巧地待在自己身边，一迁就就是十几年。上辈子大约也是这样，安安静静不争不抢，到最后磋磨成了千疮百孔的模样。
怀里的贺知书瘦成一把骨头，没了记忆中软软的触感，突然想起上辈子从自己口中说出的一句话。
多大的人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你照镜子都不倒胃口的么？
心尖都在淌血。
小书当时比自己难过千百倍吧。
贺知书躺了半天都没暖和过来，直往蒋文旭怀里钻。
蒋文旭索性抱着贺知书翻了个身，让他趴在自己身上睡。
蒋文旭知道贺知书一直喜欢这个睡姿，刚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床品极差，常常把贺知书折腾得哭都哭不出声，事后把人这样抱进怀里，贺知书才像是被安抚的猫儿一般，呜咽着缓过来，慢慢睡着。
贺知书愣了一下。他对这个这个姿势是熟悉的，只是许久没有过，居然隐隐有了种陌生的感觉。
“好一点儿了吗？手冷就放在哥身上。”
贺知书忍不住蹭了蹭蒋文旭的颈窝。
蒋文旭笑着按住他的脑袋:“别闹，乖乖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