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尽，相思无泪》奚悠

94、公主婚事3 眼中再无他

　　当日，正当她准备说明心中爱意之时，却意外发现他竟然私下与一位宫中女子在屋顶并肩相依的望月。
　　除非是爱侣，否则谁也不会做出这般亲昵的举动，当下心已碎无数。只是再见却难掩心中的苦痛。
　　“那也不行！”轻轻一诈就全部都说了，这丫头的心思还真单纯。
　　“就算他没有，我也是断不能和他一起，这只是一个美丽的梦。”挣脱开水月然的手掌，龙翎羽在桌边坐下，一手托腮，喃喃说了起来。
　　“母妃说过，最苦的是皇家的女子，生下来就是利益的工具，稳定君臣的重要纽带，历朝历代向来如此，姐姐们不为如实，她也不会例外。
　　所以，母妃格外宠我。想要什么都允诺，月然姐，你知道吗，就连学武这样打打杀杀的她都没有反对！
　　因为她知道，等到适婚年龄，所有的一切，就不是她能给的起的！”龙翎羽说的淡然，水月然却听的出当中的无奈。
　　她忽然转过脸来，笑着对水月然说道：“所以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把以后的生活也加倍活回来。
　　所以我很珍惜每一天，任性也好，刁蛮也好，捣蛋也好，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
　　爱情我从不敢奢望，直到你让我鼓起勇气去追寻。虽然到头来，只是一个美好的梦，但是我不后悔，至少……我有过心动的感觉……”
　　声音越说越低，眼中的泪水再次涌现。
　　虽说有些自欺欺人，但水月然也无从安慰，她在情感经历也少的可怜，几乎也是白纸一张。无奈只能静静的守在一旁，拿出怀中的绣帕递了过去。
　　一把抓过绣帕，龙翎羽胡乱擦拭了下脸上的泪水，全然没有半点的仪态。
　　对着她说道：“知道吗？这次是我主动向父皇请缨的，我知道他舍不得，如果做儿女的能为他分担一些，我绝对会义不容辞！这是我的宿命！
　　只是，怕皇兄会舍不得，他想不开救会钻牛角尖，月然姐，你一定要帮帮他！”
　　话说的漂亮，可水月然知道并不是这么一回事。笑容可以假冒，欢笑可以虚构，可眼中的伤痕是骗不了人的。
　　翎羽她没有深交过，连带着见面最多五六次，对于她，水月然从来没有太多的情感。只是因为龙逸轩的关系感觉亲近些，也只是作为一名妹妹看待仅此而已。而今，对于她，水月然有了重新的认识。
　　如果说，之前听她去和亲，只是感觉可惜，也只是单纯的觉得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可惜。并不如现在，对她是心底发出的怜爱。佯装坚强的帮助别人，哪怕伤痕累累，她只会在无人的角落舔吸自己的伤口，不被他人知。
　　对她来说，天宇的爱是遥不可及，追过，爱过已经是满足。因为她知道命运的轨迹早已定好，不会更改！
　　“我会的！”月然慎重的点点头。
　　“那好，我还有一事请你帮忙！”
　　“好！”
　　“我想……”
　　等水月然与龙翎羽说完话出了朝霞宫已经是三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出来宫门，就见天宇像门神一样站立，丝毫没有离开过的样子。看看嘴唇，在毒辣的太阳下已经脱皮，开裂，人却丝毫没有动过的迹象。
　　死脑筋！水月然撇撇嘴，嘟囔了一句。
　　不过也因为这样，这般耿直的个性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准备隐瞒一辈子？”
　　天宇整个人微微一震，却佯装不解的恭敬回到：“姑娘说的话，天宇不明白！”
　　“你不用装傻，你自以为可以瞒过他人，却瞒不过我的眼睛！”水月然说完，手中某物直飞过去。
　　口中厉声喊道：“看镖！”
　　天宇侧耳一听，空气被划开，某样东西正在迅速的接近。身子反射性的向后一跃，整个人腾空。
　　曾经见识过水月然与龙逸轩练功，武功不在他之下，当下不敢怠慢。运力于手掌之上，两个手指对准来物猛力一夹。
　　当下，他皱起了眉头。柔软的触碰感，分明就只是一片刚出芽的树叶，何来的飞镖？！
　　双脚刚落地，满肚子的疑惑就得到了水月然的解答。
　　“这片树叶自我出宫门起一直在手中把玩，刚才扔给你的时候也丝毫没有隐藏，只是口中叫嚣的厉害罢了，如果……”
　　看了眼那已无神采的黑眸，水月然轻叹口气接着说道：“如果你看的见，根本不会做出如此过激的反应。说吧，你的眼睛是怎么瞎的？”
　　纵使他依仗着卓绝的武功，敏锐的感触能力，伪装的天衣无缝，却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在宫殿内的小小意外，被人看来无恙，在她眼中却看到了破绽。
　　椅凳轻移，虽没有半点声响，但凡有点武功底子的人看到都能避开，除非他双眼被蒙，无法洞察。
　　他是贴身侍卫，谨慎小心是必须，若是疏忽轻率断是不能胜任，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的眼睛有问题。
　　天宇如被人点了穴道一般，半响一动不动，思绪了好一会，才收回抬起的手指。
　　无奈的轻轻说道：“水姑娘绝顶聪明，没想到也能察觉到属下的举动。不过，属下有个不情之请，请姑娘保守秘密，若能遵守，属下定言无不尽。”
　　水月然轻“嗯”一声，不置可否。
　　闻言，却以为得到首肯的他叹了口气，仿若舒缓了心中早已淤堵的症结。
　　“这与公主有关！”
　　“难道！”水月然猛然想通了什么，惊呼道。如果真是她所想，那……对于龙翎羽来说太过残酷。
　　“果然，你猜到了，是吗？”
　　“如果真是两情相悦，为什么你不和翎羽说清楚？如此这般你害苦了她！”
　　天宇凄惨一笑，无奈的说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命定的轨迹根本无力改变。我只是一名护卫！一个从小被遗弃的下等人，如果不是五皇子，现在会和乞丐无疑！如此卑贱的身份如何能配的上金枝玉叶……”
　　“她不在乎……”水月然还没有说完，却被天宇抢白。
　　“她不在乎，我在乎！在被捡回来的那一刻，我就发誓，用余下的生命守卫皇室一族。这样的情愫本就不该发生！再说，当今圣上会轻易松口吗？贵妃娘娘能安心让女儿下嫁吗？有些事不是简单的爱情能够解决的！不如趁早让她死心，这样对她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方法！”
　　说道激动处，天宇拳头紧攥，手背上的青筋直爆。强压着内心的情感，逼迫自己不要心软。
　　“不用说，那宫女是你故意安排的？是寒霜？”虽说是问，但是答案水月然已经有了。天宇这般死脑筋，一般宫女岂会有亲昵和谐之感，毕会露出破绽，此人必是寒霜无疑。
　　天宇沉默了一下，僵硬的点点头，印证了水月然的猜测。
　　“这眼睛是对她的交代吗？”
　　天宇嘴角扬起，笑了。一个不苟言笑的人竟然笑了。笑容中竟然带着让人心酸的洒脱。
　　“对！她已是我心中最爱，别的女人对我根本不值一提。她即将离开，我将永生不得再见。为守住这份美好，记忆她最美的一刻，不再被其他所污染，自毁双目将她记忆在最美的哪一刻……也算是一个交代！”
　　水月然对此木纳的天宇简直无语！
　　两人明明如此相爱，却为世俗礼教而约束。一人过于忠诚变成了愚忠，情愿自残也不愿意面对龙翎羽的情感。一人却身感责任而放弃自身幸福！
　　愚昧！水月然已经找不到更改的词语来形容两人？难不成要用省下的时间生活在悔恨之中吗？
　　想都不想，扬起手就甩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