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尽，相思无泪》奚悠

44、折腾折腾3 算计红叶

　　水月然由衷的佩服，红叶竟然不出一声，这是何等的忍耐之力。
　　只是为了不影响这只小狐狸吗？或者说，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付出吗？
　　瞥了一眼已经无恙的白狐，轻叹一口气。
　　手指轻勾，红叶立刻漂浮起来。
　　“找个房间休息一下，好好珍惜这最后的时光。”
　　红叶没有任何反应，不是她不想，而是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做多余事，连回答也不能。
　　她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疼痛剥夺了她所有气力，只能听由水月然的安排。
　　红幔飞舞，空气中散发着令人安生的薰衣草香味。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安慰，经过一个时辰的煎熬，她竟然感觉好了些许。
　　难不成疼也会麻木？疼痛依在，只不过已经没有那么剧烈。
　　也因为没有那么剧烈，脑子你开始有了别的思绪。
　　双眼望着纱窗，心底倒是隐隐的有些遗憾。
　　于寒枫，那心底触摸不得的痛，人妖殊途，注定他们有缘无分，可心底那份期许又是什么呢！
　　在她临去之前，再见他一面也是好的，哪怕只是远远的一观，她也于愿足矣。
　　“红叶！”
　　脑中想着，门什么时候被打开也不知道。
　　直到于寒枫适时出现在她眼前出声唤她，才将她拉回现实，也着实吓了她一跳。
　　幻象变为现实？
　　眼中刚刚有一丝惊喜，却想到了什么，冷下脸来呵斥。
　　“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擅闯女子闺楼，成何体统!走！”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赶他走！
　　能让于寒枫见到她此时的模样，妖精濒死都会显出原形。
　　他们已经无可能，她不想再破坏于寒枫心中的红叶。
　　哪怕只是回忆中占据一个身影，她也愿意。
　　她不要于寒枫的往后余生，想到红叶就等同妖怪，与惧怕联系在一起。
　　不，她不要！
　　双目一瞪，挥手拿起床边的水杯扔了过去。
　　“走啊！”凄厉的喊着，红叶抑制着心中不住的思念，也将他赶出去。
　　可奇怪的是，水杯直接穿过于寒枫的身子，砸向对面的墙壁。
　　‘砰’的一声，碎裂开来。
　　于寒枫身影逐渐模糊，闪烁几下便消失不见。
　　红叶微愣了一下，掩额傻笑，眼角的泪水却止不住悄悄的滴落。
　　幻觉，原来是幻觉，一切都是她的异想天开。
　　她内心原来如此的渴望于寒枫的出现。
　　她真是傻，梦里百转千回的人，为什么要避开。
　　如果……这是她的幻觉，能死在心爱人的怀中，也是种幸事！
　　“红叶！”于寒枫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红叶缓缓的一点点的抬起原本已经垂下的头，泪水再次涌出。
　　上天还是听到她的心愿，把她爱人再次送还到了她的身边。
　　于寒枫看着哭梨花带雨的红叶，双眼中透着浓浓的心疼。
　　顾不得繁文缛节，大步向前，一把想要抱住红叶。
　　“站着不要动！”
　　于寒枫乖乖的停止了脚步，可双眼始终没有离开，紧紧的盯着红叶，想弄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坐下，让我好好看看你！”
　　于寒枫顺着红叶的指的位置，轻轻的坐在了她的身边。
　　红叶抹去眼角便的泪水，双眼通红的把于寒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量了个透彻。
　　她要记住这个男人，深深的烙在她的灵魂之中，希望来世还能记起，还能找到他。
　　“发生了何事？”于寒枫见红叶如斯模样，心中不安的情绪不断的在扩大。
　　“没事！”
　　抬手，依着他脸的轮廓缓缓的抚摸，却始终不碰触于寒枫。
　　就怕这轻轻的一触，又会消失不见。
　　种种怪异的现象，让于寒枫确定红叶定有事瞒着他。
　　“呜……”红叶紧攥起拳头，咬着下唇的贝齿已经渗森森血迹，疼痛再次席卷全身。
　　“该死，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何会这般模样？”
　　红叶抬手制止了于寒枫的追问，微微一笑，让原本就苍白的脸更显倦容。
　　“于寒枫，你是我红叶这辈子……认定的……男人。你会嫁我吗？”
　　一字一句，问的清楚，说的明白。
　　倒是让于寒枫感到有些唐突，可看着那坚定等着她回答的红叶，轻轻摇摇头。
　　红叶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间晦暗下来。到底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哪怕是幻觉依旧不会认同她。
　　虽说两人相识相知，彼此默契，都有好感，然谁都没有正式捅破这层窗户纸，得到过正式的答案。
　　“你错了！”错愕的抬眸，却发觉于寒枫也正在看着她，目光灼灼，双目空中相遇，闪出电般的火光。
　　“应该是你……会嫁给我吗？你也我于寒枫这辈子认定的唯一妻子。”
　　情况的接连转变，让红叶转悲为喜。
　　赤狐以母为尊，向来是母狐娶公狐，变成人，倒是把这些给忘了。
　　又是一阵剧痛袭来，红叶秀眉紧蹙，手指甲已经深深的嵌进肉里。
　　心中暗道，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们现在就拜天地！”红叶虚弱的起身，始终不让于寒枫靠近自己。
　　“现在？”看着红叶拿出她的绣帕，充当红盖头，站在他的身旁，于寒枫这才惊觉她说的是认真的。
　　“对，莫非你反悔不成？”
　　“无媒妁之言，无宾朋满座，无凤冠霞帔，委屈的是你！”于寒枫说的每一句都发自内心。
　　“天地为媒，星月为客，红衣已穿身。这样的婚礼，我不觉还欠缺什么，于愿足矣。”
　　不再反对，于寒枫默默牵起以红色帷幔做成的喜绸，与红叶站至窗户边。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于寒枫高呼。
　　“一拜天地！”
　　“二拜……红叶，你我的爹娘都早已仙游，不如已星月为高堂，意下如何？”
　　红盖头轻轻点动，算是同意了他的作法。
　　于寒枫再次高呼起来。“二拜星月！”
　　“夫妻对拜！”
　　“礼成！”
　　揭起红叶的盖头，秀眉如柳弯，原本苍白的脸如今有了一丝血色，双眸含泪却写着满满的幸福。
　　少了做老鸨之时的谄媚，多了分少女的甜美。
　　少了月临阁当家的霸气，多了分女儿家的谦恭。
　　于寒枫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冲动，缓缓弯下腰，贴上那比想象中更加的柔软。
　　甜美的气息让他心醉了。
　　红叶双目瞪的滚圆，眼前温润的触感确确实实的告诉着她，这……并不是幻觉！
　　刚想挣扎，却无奈，手脚被锁定，随着时间的流逝，丝丝力气也被抽离。
　　良久，知道水月然声音的贸然闯入，才迫使两人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