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尽，相思无泪》奚悠

19、闲来无事7 小四合院

　　墨玉眼睛放光，双手胸前合十，崇拜的看着水月然。
　　“姑娘好生厉害。那你一定也能猜出她来自何地？”
　　“那是当然！”自负聪明的水月然得意的扬起下巴，反问了一句：“你可知最近有何乡间秘闻？关于城西的。”
　　不明白为何水月然会调转话锋，墨玉也只能接话说道：“有，不过是谣传！”
　　说话间四下看了看，才在水月然耳边悄悄说道：“大皇子刚被封为肃王，说要建别院，在城西画地，据说，有两块是御赐的祖产，不肯搬，硬是给打出来的，好像还抓了几个人呢！”
　　说到这，墨玉恍然大悟的接着说道：“你说的该不是就是那老妇人家吧！”
　　水月然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摸样，心里却偷笑了半天。
　　她现在又没有水晶球在身，去窥探过去未来。她如何得知那老妇人来自何处。
　　随便糊弄一下，墨玉还当真。
　　反正追究起来，话都是墨玉说的，她可是半个字没说过。
　　哪有折磨凑巧的事情。
　　说是城西，只不过那老妇人走的方向是城西罢了。
　　刚才纯属猜测，倒是墨玉说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因建府邸就要强行驱赶他人？
　　这个肃王未免太嚣张。
　　水月然心中不停的非议着。
　　“走！”
　　“姑娘这是上哪啊？”
　　“去瞧瞧！”
　　“啊？”
　　破旧的四合小院，屋顶残破，只有一间有瓦遮头，其他则已经完全坍塌，与路无差。
　　门虚掩着，如果那能称之为门的话！
　　腐烂朽木上下根本掩不住，关好的门的缝隙成人都能自由进入，更不用说阻挡别人视线，里面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
　　“这里是？”墨玉跑的有些气喘，抚胸喘着粗气。
　　嘘！水月然朝着墨玉使了个安静颜眼色，拉着她走向转角的暗处，便转头向着院内看去。
　　只见屋子虽然破旧，但是里面有条不紊，约莫有八人，几人一组的散落在院子的各处，每个人手上都有活在干。
　　有的在编制草鞋，有的则在缝补衣物，还有的则在晾晒捡拾到的野菜。单看每个人的穿着，似乎是与老妇人同样的破旧。
　　水月然忽然来了兴趣。
　　在家中面临如此危难之下，竟然能够分工有序的重新开始生活，并且可以面带笑容，如果不是这家人天性非常乐观，那定是有高人在指点。
　　“我回来了！”就在此时，刚才的那位老妇人走进了门。手中拎着一小袋米和几袋麦子，显然听从了水月然的话，把碎银子换成了粮食。
　　“按照你的吩咐，东西都买回来了，这是多余的银子。”老妇人把手中的粮食交给家人后，走到院子边编制草鞋的女子面前，把钱递了过去。
　　“钱还是放在您身上吧！”没有抬头，女子继续埋头做着手头上的活。声音不温不火，不卑不亢，却让人不容拒绝。
　　老妇人似乎习以为常，也不多言，默默的收起银子，拿起麦子去石磨那研磨起来。
　　“奶奶，肚肚饿！”约莫两三岁的奶娃娃，揉着惺忪的双眼，打着呵欠，从院子的角落缓缓的走了出来。约莫是听到老妇人的声音被吵醒了。
　　女子听言，放下手中的草鞋，细心的拍掉身上的草屑，起身迎了上去抱了起来。
　　“妞妞乖，秋水姨姨带你玩一会，过一会就馒头吃了哦！”不复刚才，清冷的声音中带了丝丝暖意，耐心的劝导怀中的幼儿。
　　水月然这才看清女子的面容。
　　二十来岁，头绾成妇人发髻，更添一股成熟魅力，未施水粉却难雅致清丽，婀娜身段，唇不点而红，眼不笑而弯，样貌甚美，不卑不亢难得的从容神情使人难忘。
　　有意思！水月然把玩着胸前的小辫，眼中闪着的光亮，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姑娘，你说，他们为什么不直接买些馒头回来？买麦子还要自己研磨蒸熟不是太麻烦了吗？”墨玉平复了气息，看到这十分不解，轻声问道。
　　“你啊！”手指戳戳她的脑袋，无奈的摇了摇头。
　　虽说是丫鬟，可并没有签署卖身契。自小也是陪着水月然长大，家中也算是佃户，殷实谈不上，至少不愁吃喝，这些她自然无法体会。
　　“如果猜的不错，那些麦子，是和农户收回来的碎麦，价格估计只有原来的四分之一。
　　买馒头包子，吃完也就没了。
　　买些碎麦回来，挑去杂质，再研磨成粉，蒸成馒头，虽然繁琐了些，但是蒸之前再参些玉米面或者青稞之类的，口感不如之前好，却胜在能吃的更长远些。
　　毕竟，以他们的情况来说，保证他们的口粮才是关键。”
　　“这样啊！”墨玉点点头，顿时恍然大悟。
　　殊不知，在旁人看来，她们主仆的模样着实可笑。
　　水月然比墨玉小，个头足足矮她半个头，戳她脑袋时，垫着脚一副孺子不可教的叹着气。俨然像是小孩训斥大人，颠倒了阴阳。
　　也正好被屋中的慕秋水看的分明，瞬间戒备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随着慕秋水的娇喝，屋中的人闻言，纷纷拿起藏在暗处的棍棒，围到一起。
　　眼睛死死的瞪着水月然主仆二人，一时间空气中蔓延出一股紧张的气氛。
　　“来找你的！”既然被发现，水月然也不再躲藏，迈出一步优雅的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不过十三四岁，一脸精灵顽皮神气，肌肤胜雪，容色绝丽。
　　身着粉色衣裙，长裙曳地，盈盈一握的纤腰上云带约束，几束璎珞由腰间坠入，似底部有玉佩固定，随着风轻轻摇摆。
　　随后出来的姑娘身着青衣，明显是丫鬟陪护，但样貌也绝非一般。不画而黛的柳眉之下，凤眼流转，有着让人迷醉的风情神韵。
　　“我要你！”水月然抬起手隔着门指向慕秋水。
　　“啊！什么？姑娘你想干什么啊？”墨玉捂住因为诧异而喊出声的嘴。呜呜，她被姑娘瞪了！
　　慕秋水有些忍俊不禁，微微一笑，轻声说道：“给我个理由。”
　　“我喜欢你！”直白的理由让众人微愣，随即笑开了。这个不理由的理由倒是最坦诚的答案。气氛一下缓和许多。
　　可此时，一个及其不和谐的声音插话道。
　　“不错，不错，这两句正是本府想要说的，没想到被你抢先了！”
　　水月然眉头微皱不悦的转身瞪过去，不知何时巷口多了一行人，红蓝装束，腰间配刀，典型的衙役装扮。
　　为首的身穿府尹官服就是刚才出声的男子。声音不但难听，人长得还十分的猥琐。
　　猪鼻绿豆眼，高挺的肚子如有身孕的女子。没有身后一群衙役的帮衬，再褪去身上的官服，十足的屠夫。
　　本来远远望去，只是看到两个女子立在他要找麻烦地方的门前，走进一瞧，真真的把他眼都看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