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同人 白色羽翼》初芯

85、第 85 章 黑暗中的会面

　　19世纪法国著名作家维克多雨果在他的小说《悲惨世界》中曾写下这样一句话：下水道是一个城市的良心。对这样的一句名言，不同国家不同城市的人自有不同的感受，而对于东京人而言，下水道的工程足以另他们引以为傲。在距东京不远的日本琦玉县，有一座被称为“宫殿”的排水系统，这个如同现代艺术作品般的巨大地下蓄水池，深达60米，用巨大立柱支撑，每到雨季总是发挥其巨大的功效,默默无声地维持着东京这座繁华都市的正常运作。

　　说到这儿，一定会有不少人跳出来，发表一番励志类的感慨，诸如：有的时候决定一座城市乃至一个国家命运的，不是那看得见的的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就如同一个人的命运也往往不由他的光鲜外表、亮丽衣饰……而这样的话也往往会博得芸芸众生中那些尚未堕落者的微笑和赞赏式的。但如果这样的话传入天野秋仁的耳中，他脸上的冷笑定会一闪而过，而他心中所想亦不会宣之于口：城市的良心？地狱的入口还差不多吧。

　　是的，地狱。鲜血、枪声、愤怒、惊恐、痛苦却又平静的眼神、喘息、话语、逐渐的冰冷……一瞬间，这个空间中曾经承载的所有一切以一种熟悉却又陌生的方式，从记忆的深处狂风暴雨般的侵袭而来，占据了意识的每一个角落。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刻印，不能遗忘也无法摆脱，时隔八年依然如此残忍的清晰，不对，也许是更加残忍。

　　突然，另一个声音仿佛穿过厚厚的墙壁，从不远处那如同自己梦魇般的空间里穿越几十年的时空，不期而至。威严、冰冷、高高在上、机械的仿佛不带人类的情感，这个声音的主人指着身边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一字一句的说到“灰彦，他叫黑羽盗一，是我的儿子，从今天起，你要把他当做你的弟弟，同时当做你的主人。”

　　伴随着高跟鞋的声响，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冷冽却又带着几分哀伤“是这里吗？八年前……我的丈夫……去世的地方”。
　　回忆陷得太深，以至于一向反应灵敏的天野秋仁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才意识到这女子的声音并非来自头脑中久远的时空迷宫，而是现实中常年被黑暗裹挟的地下空间。

　　借着暗黄色的灯光，他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一袭黑色的紧身衣包裹着她玲珑的曲线、清爽而利落的红色短发、略施粉黛的精致面容、她的气息因岁月的浸染越发的优雅而沉静、但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却依旧透出几分少女般的狡黠。天野秋仁默默的注视着她，很久，随后他微微一笑“好久不见啊，黑羽千影，不愧是怪盗淑女，什么都瞒不过你。”

　　“请不要说这样的话”黑羽千影注视着眼前这个原本熟悉却有着陌生面孔的男子，说话的语调如同温柔和蔼的家庭主妇在与相识已久的朋友闲谈，可从她嘴里说出的内容却是另一番光景，“请别忘了，八年前就在这里，你瞒着我杀死了我最爱的丈夫。”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没错！盗一是我杀的。”天野秋仁的回应非常平静，没有惊恐般的矢口否认、没有逃避似的尴尬回避，他坦然地直视着对方即使在黑暗中也足以让人胆寒的眼神 “所以呢，你想要报复我吗？”

　　黑羽千影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报复？！你让我报复谁？你还是组织？”
　　“我记得盗一和我说过，他不准备对你隐瞒组织的存在，我当时还以为他是开玩笑，没想到是真的。”
　　“他没有对我隐瞒组织的事是因为我不仅是他的知己、爱人，更是一个不需要接受他的保护，可以和他共同面对一切困苦甚至危险的女人。至少我曾经这么认为的……”

　　“曾经？”
　　“是的，曾经……” 千影低下头，眉头微微紧锁，白皙的面孔在微弱灯光下映衬下显出几分黯然“直到有一天，我知道了一个事实，我的丈夫确实死于他人之手，但做出这个决定的却是他本人，对吗？”

　　一丝惊讶从天野秋仁的脸上一闪而过，但他没有立刻询问，只是沉默的看着千影，恍惚之间，他突然想起八年前，当第一次听到那个计划时，自己也是用这样一种沉默方式地看着盗一……许久之后，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是工藤对吗？我早该想到他会安排你我见面，自然也会告诉你当年的事。”
　　“不是优作，告诉我这件事的，是盗一本人。”
　　惊诧再次写在了天野脸上，对他这种一贯善于隐藏情绪的人而言，实属难得“难道你事先知晓他的计划？”

　　千影摇了摇头“不是事先，而是事后。盗一死后的第三天，我在家中的密室里发现了一封他写给我的信……亲笔信……如果当年他早些告诉他的计划，我绝对会阻止……”
　　“你错了”天野点了一支烟，烟雾在这灰暗的空间里弥漫开来，却藏不住他眼中的冷冽“如果你真的明白他那样做的理由，就该明白他的选择是没有人能阻止的，包你、我在内。”
　　埋藏许久的愤怒、痛苦、委屈，如利剑撕裂了名为冷静的面具，使得这个曾被冠以“淑女”之名的怪盗无法抑制的全身颤抖，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但这样的情况没有持续太久，再度开口千影已经找回了属于她的扑克脸，那是一张带着优雅和神秘微笑的面具“是的，天野，必须承认，你是对的。”

　　即使陷入绝望，也只能隐忍着继续前行，直到走到下一个命运的交汇点，迎接未知的恐惧。这就是黑羽千影八年来走过的路。换做寻常之人恐怕早已被如此的残酷的事实压垮。但黑羽千影不是寻常人，她是曾经的怪盗淑女、黑羽盗一的妻子、黑羽快斗的母亲。八年的时光非但没有磨灭她的棱角，反而让她的坚韧、智慧甚至美貌、优雅越发的熠熠生辉。
　　“既然他的生命我们无法挽救。至少，让我们努力达成他的心愿” 黑羽千影的优雅的嗓音晕染开来，唇边的那抹笑容如同古往今来那些殉道者一般透着自信和坚定“即使那也是一条通往地狱的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