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挨揍推销第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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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辉话音刚落，顾宴山的视线就刷地一下直射向离家出走的叛逆小孩。
平时每天走路上下学的人难怪昨晚居然去坐地铁了。
——坐地铁去哪了？这么洁癖的小朋友大晚上能去哪儿睡啊。
顾宴山几乎是一瞬间就心疼得不行了。
原来昨天心情那么差是跟妈妈闹了矛盾，什么矛盾需要闹到你离家出走折腾自己那洁癖啊。
谢亦安垂下眼，语气淡淡的，“去我哥那，算不上离家出走。”
“去长安那你也得先跟家里打个招呼啊。昨晚要不是长安给家里打电话，你爸妈得急成什么样？”
谢亦安轻轻皱了一下眉，没再说话。
杜辉点到为止，“行了你们俩赶紧去吃饭，再晚没饭了。”
说好旁听不插话的人终于解放了嘴巴，一边礼貌地对杜辉说再见一边伸手拉着谢亦安的袖子绕过他往前走。
迎面又走来俩手挽手的女生，顾宴山看了看那俩马尾辫，实在没有辨识度，分辨不出来认不认识。但对方好像见到他们俩很高兴的样子，眼睛亮亮地冲他们俩打招呼：“学长好！！”
谢亦安表情未变，顾宴山出于礼貌冲她们俩点了点头。
两位马尾辫一步三回头地目送两位暴力美学专家离开。走了几步后谢亦安忽然把袖子从他手里收回来，闷不吭声地转身往回走。
顾宴山正斟酌着怎么跟他聊离家出走的事儿，谢亦安往回走了两步才想起去重新拉住他，瞥了一眼不远处柳树下欲拒还迎看过来的那俩女生，顾宴山酸不拉唧地想，怎么到处都是见到校霸就激情澎湃的女孩儿呢？
大帝之前在宿舍说谢亦安是全校男生的情敌合着就真没说错呗？
“干嘛去？”
谢亦安脸色比刚才遇到杜辉前更冷一点，和昨天“行走的制冰机”那状态差不太多，顾宴山好笑道：“怎么真跟个小朋友似的？生气了就不乐意吃饭？”
“放手。”
“杜主任还在前面呢，你要这会儿揍我回头他真收拾你。”顾宴山向他凑近了一点，说话声音低低的，“昨晚就没吃饭，今天午饭又不吃？长身体呢，身高还想不想长了？”
“我让你放手。”
顾宴山在他的挣扎里索性不由分说隔着校服握住了他的手腕，另一个手稳稳地接住了他挥过来的拳头，好脾气地跟他讲道理：“生气也得吃饭吧？跟妈妈吵架就生气不吃饭这是什么道理？”
“要照你这方式，我早八百年就饿死在S市了。”
“我让你放手听不懂？？”
杜辉忽然听到身后小姑娘“嘤嘤嘤”捶树的声音，闻声一转头就两眼一黑。
“谢亦安！！！！！！”
俩女生被吓得当即噤声，钥匙碰撞声又哗哗哗地响了起来，杜辉边跑边气势汹汹地喊话：“谢亦安让你住手听到没？我不教训你你还真要无法无天了？”
顾宴山低低叹了口气，擒住谢亦安的两只手小小声地凑在谢亦安耳边说话，“看看，让你别动手，又把他招来了吧。”
谢亦安猛地抽回手还想再动，顾宴山先一步把他扒拉去了身后，冲着已经跑到近前的杜辉低头认错，态度十分端正：“杜老师我们错了……我们俩刚才吧，其实就跟我们走在路上忽然跳起来投篮一样，我们怀抱着对近身格斗的热爱，忽然想过个招。”
“……”
谢亦安从他身后走出来，浑身上下都带着冰碴儿，语速很快地说：“我刚才就是想揍他，只不过没揍到。”
“……”这上赶着自爆到底是什么毛病？？？
“为了避免——”
顾宴山没法捂他那张嘴，只能大声打断他：“杜老师我们之后一定注意，尽量控制一下对近身格斗的热情。”
谢亦安等他说完之后继续冷冽地说完被打断的话：“为了避免校园暴力事件再次发生，建议杜主任立刻把我带走。”
杜辉被他们俩吵得头疼，“谢亦安你真以为我不会收拾你？”他往后看了看那两个围观的女生，凑近两人低声威胁，“你那小辫子要还想留就给我乖一点。”
顾宴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谢亦安后脑勺的小揪揪。他刚来N高的时候问起谢亦安那小辫子，丹丹说之前杜辉找了理发师来学校给他剪头发，理发师差点被他当着杜辉的面揍。
顾宴山在谢亦安张了嘴又准备语出惊人的时候再次不由分说把人藏去了身后，这回反手拽着他胳膊没松手，“杜老师我们俩真没啥事儿，我们就是……”没文化的顾某人一边手上跟校霸较劲一边绞尽脑汁，最后扒拉出一个四字网络用语，“相爱相杀。”
某只小猫在他背后冷声骂：“滚！”
为了增加可信度似的，顾宴山拿出自己那几门惨不忍睹的月考成绩摆事实：“虽然谢亦安看起来每天都想揍我，但他暗地里热心帮我辅导功课，月考卷上我至少有90%的分数是靠校霸教的。”
谢亦安一脚踹上顾宴山的屁股，“你给我闭嘴。”
杜辉皱了眉声音暗含威胁：“谢亦安你再动顾宴山试试？”
顾宴山往前冲了一步，站稳后一边拍着灰一边笑着冲杜辉解释：“我们谢老师尽心尽力给我辅导功课，我最后这么多门课总成绩都才那么点，他想揍我也是应该的……杜老师，我们俩真没啥事儿，您赶紧回去忙您的吧，我们俩先去吃饭了杜老师再见。”
顾宴山一气呵成地说完话拽着谢亦安就走，虽然平日里他只有挨揍的份，但谢亦安那点力气和招数其实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真不配合他演了，威风凛凛的校霸也就只有被擒着手往前拖的份。
两人转过一个弯进了高三教学楼的背后，再往前几十米就是食堂了。
秋日的阳光灿烂又暖和，远处的小广场上两米高的孔子像脚下又被塞满了各种别出心裁的贡品，过了孔子像再往西边去就是宿舍楼前的踏桂路，桂花香在这里比教学楼浓郁得多，四周的香樟树和灌木女贞苍翠得仿佛在复刻盛夏光景。
三三两两的学生穿着校服从孔子像那经过，零星有一两个人从过了饭点的食堂大门埋头出来。
谢亦安已经气急败坏得眼睛都有点红，顾宴山实在怕他气过头哄不好，一走出杜辉的视线就立刻松开手很有觉悟地站在最方便他动手的距离：“你在这儿揍我，揍到你撒气行不行？”
“别气了别气了，都是我不好，昨晚不该瞒着你去打架，刚才也不该拖着你走。”
“也不该没皮没脸地留下来听杜主任跟你聊私事儿。我不好，你别生气。”
谢亦安狠狠地盯着他，沾了一点点红的桃花眼凶得慑人，半长不短的碎发垂落在左脸颊旁，咬肌在他又白又立体的脸上隐隐绷紧。阳光从头顶斜斜地洒下来，他白净的脸颊旁细小的绒毛仿佛发着金光。
顾宴山在挨揍前分神想到，校霸真是又飒又幼。他以前养的那猫哪有校霸好看。
谢亦安喉结滑动一下，人语声遥遥地从孔子像那传过来，他们这边的小角落里顾宴山的说话声一落就一片静谧，顾宴山在这片寂静里都听到了谢亦安拳头握得太紧骨节咔咔作响的声音，但那两个拳头始终没朝着他身上挥过来。
几秒后顾宴山打破寂静讨好地弯起眼睛看着他笑，“求求校霸别揍脸，晚上还得去那啥，上台唱歌儿。脸上有一个伤口了，要是再来几个影响不好。”
求完情校霸的脸色好像更臭了，顾宴山无奈地抬手薅了两把自己那扎手的头皮，认命道：“那行吧，你想揍脸也行，只要你能消气，揍哪都行，好不好？别气了，揍完咱们就去吃饭了。”
谢亦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紧抿着嘴转身又要走，顾宴山叹了口气跟上去：“实在不想吃饭那不吃也行，教室里那两袋吃的你饿了就自己吃。”
视线下落，谢亦安垂在腿边的拳头仍旧捏得死紧，指节之间的白手套都被紧紧绷直了。
之前动辄对他拳脚相加的人今天生气成这样都忍着没揍他，顾宴山没有逃过一劫的庆幸，反而对这个生气了就闷不吭声什么都憋着不说的小朋友彻底无奈了。
明知道在这个时候再上赶着去烦他会雪上加霜，顾宴山跟着他走回河边的杨柳小道的时候还是伸手轻轻地包住了他极力克制着却坚硬如铁的拳头。
上赶着找揍的人语气温柔地推销自己：“想揍我不用忍，我比你想象的更耐揍一点。昨天打架我真没受伤，不影响你今天对我动手。”
“滚！”
顾宴山拉着他的拳头抵住自己的右胸，“你先揍，气消了一点我再跟你聊聊离家出走的事儿。”
谢亦安要抽回手，顾宴山却包着他的拳头不放，谢亦安气急败坏地猛地一使劲手直接从手套里脱了出来，甚至还往后冲了两步。
“……”
至此，顾宴山彻彻底底惹毛了谢亦安，一直到晚自习他被喊去十佳歌手比赛现场，谢亦安都再没赏赐他哪怕一个“滚”字。
顾宴山直接问他话他不答，后来改成了给他飞纸飞机，五六架造型各异的纸飞机先后降落到他桌子上，机翼上偌大的红字他看都不看就抬手揉成团头也不回地砸回来。
傍晚他出门前谢亦安虽然还是没吃晚饭，但好歹喝了盒牛奶，还吃了个苹果。顾宴山总算放下心来，问他要不要去听他唱歌，冷酷无情谢亦安当着他的面直接戴上了耳机。
“……”就，虽然的确凶得不得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凶的同时又透着一股子迷之可爱。
昨晚睡前花花托西瓜来问他准备唱什么歌，他们负责人好提前准备伴奏。顾宴山以前在S市的时候跟屈易宸他们去KTV什么歌都唱，但考虑到又要热场又不能喧宾夺主，他们九七四二幺群里激烈讨论半天后拍板让他唱林肯公园的《leave out all the rest》。
暮光之城的电影正火，这歌听众广，再加上燃得又比较软，哪怕是没看过电影的人也能接受这种程度的摇滚，林楚姗信誓旦旦，没有比这歌儿更适合热场的了。
【林楚姗：你唱完这歌儿，明年快乐男声没你我不看。】
【屈易宸：开始了吗开始了吗？？】
【屈易宸：老大上台的时候手机给别人让他们帮你拍视频啊】
【朱彦祎：开始了吱一声，为了老大的个唱首秀我时刻准备去蹲厕所】
【程苍：老大啥时候开始啊？你唱完这歌儿回头还能在学校里掀起一股吸血鬼热】
丹丹晚上得维持班级纪律走不开，柯嘉被成绩伤透的心还没修复也不来，奥哥大帝他们也各自有事儿拒绝了他，最后顾宴山的亲友团只有被他顶了包的西瓜。然而西瓜一来后台就抛弃了顾宴山和工作人员们打得火热，忙前忙后地给他们打下手。
离比赛正式开始还有十来分钟，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后台，顾宴山靠在角落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在群里聊了一会儿天，忽然改了主意。
【Gu：不唱那歌了，我换首唱。】
【屈易宸：？？？】
【林楚姗：？？】
【朱彦祎：why？】
【Gu：我那猫真被我惹生气了，给他唱个歌道歉】
顾宴山收了手机往外走去找花花。
花花那身高和发型还算有辨识度，顾宴山在后台来来往往的人里精准地找到了她：“花花，我能临时换个歌儿吗？”
花花正拉着一个男生最后确认音响设备，因为是初赛，他们没彩排，生怕一会儿开始之后设备设备有问题。
听到顾宴山的话花花为难：“伴奏都拷过来了，你临时换歌来不及准备伴奏了。”
顾宴山抬手指了指桌子旁靠着的吉他，“吉他能用么？我自己弹。”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挨揍推销第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