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不在病房就打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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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山入院两天。
入院第一天和男朋友医院病房重相见，执手相看泪眼。
入院第二天和男朋友樽酒慰离颜，酒阑重得叙思念。
两天时间足够两个相爱多年的成年人快乐复婚了。
宝钗鸾镜终重逢，花里同眠就今天。
——以上是顾先生就医前的脑内畅想。
真实的情况是：
入院第一天上午，目睹了男朋友摸小婊砸的裸体，并在咳出心肝脾肺肾咳完所有高贵形象之后终于换来了男朋友时隔多年的一个正眼。
入院第一天下午，男朋友没有上班。
入院第二天上午，男朋友没有没有上班。
入院第二天下午，男朋友没有没有没有上班。
【林楚姗：在？看看嫂子】
【留级生：给大哥滚】
【林楚姗：两天时间过去了，照你的计划这会儿应该已经登堂入室你侬我侬了】
【林楚姗：看看嫂子】
【留级生：给大哥滚】
【林楚姗：[微笑]】
下一秒林楚姗把消息发去了九七四二幺群里。
【林楚姗：老大回N市去复婚了，一人血书看看嫂子，兄弟们请给嫂子把排面打在屏幕上】
网瘾人士屈易宸立马出来滋儿哇啦地一顿嚎，跟着林楚姗一起求看嫂子。
顾宴山：“……”
林大小姐示威结束善解人意地发来私聊。
【林楚姗：叫爸爸，爸爸帮你分析病因】
【留级生：母胎solo只需要在别人的绝美爱情前面闭嘴惊艳，闭嘴懂吗？】
【留级生：大哥不给你塞狗粮你非得上赶着不知死活？】
【林楚姗：狗粮可赶紧的吧，等两天了】
顾宴山烦死林楚姗了，放下手机冲隔壁床上打游戏的小孩打量了两眼，出声道：“弟弟，想追陆医生是吧？”
小伙子这两天每天早上陆江河来查房他就跟个咋咋唬唬的孔雀似的，过来人顾总善解人意道，“给你个去找陆医生的借口，你去找他打听打听你管床医生去哪了，为什么这两天你管床医生都不来亲自看你。”
姜沛输了抗生素烧退了之后感觉自己又活了，没了第一天那种浑身上下都是刺的不好惹模样，加上在顾宴山这儿扒拉清楚了他们三个人的关系，不再是对顾宴山哪哪都看不顺眼的态度了。
姜沛一|枪|崩了对面山头上的三级头，分神嘲道：“不是你男朋友么？男朋友不来上班你怎么半点不知情呢？”
“……”我要能有那知情的地位，我还至于曲线救国曲成这个德行来住院么？
顾宴山咳嗽了两声催促：“赶紧的！能不能把游戏放放先去追追对象？整天抱着手机你怎么不干脆直接在游戏里找对象呢？”
姜沛半咳半笑地咳了几声，喝了两罐可乐后上车进圈，守桥的人子|弹噼里啪啦打在车子上。姜沛过桥后利落地一甩尾以车和石头做6掩体又收了两颗人头，一边动手一边还有闲暇和顾宴山唠嗑，要笑不笑地道：“不好意思，被游戏里对象抛弃了，现在不相信网恋，只相信三次元。”
姜沛收割完人头把手机往顾宴山手里一塞后翻身下床，变声期的低哑声音带着跃跃欲试的斗志：“等着！”
身高腿长的高个男孩把兜帽从头上摘下来，随手抓了两把半长的头发，出门前冲顾宴山扬了扬下巴，“从gay的审美出发，看看我这样去成吗？”
顾宴山很多年没玩这个游戏，狗进了一个野外的房子熟悉界面操作，闻言敷衍地抬了一下头，“还行吧。以后别问我这种问题，万一我宝贝正好推门进来，说不清楚。”
姜沛嗤道：“你宝贝会不会推门进来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顾宴山对姜沛设置的那射|击模式不太顺手，捣鼓间不小心开了个空|枪，不耐烦地赶人：“赶紧滚，再磨蹭你陆医生都下班了。”
姜沛看了一眼窗外热烈的阳光，挑着眉张扬又自负，变声期的沙哑嗓音也盖不住他的热烈心气：“他跑不掉。”
顾宴山作为近几年S市最炙手可热的商业新星，来南方搞分公司的事情在N市不胫而走，这两天多的是给他打电话发信息想跟他约饭约下午茶的人。
顾总原本马不停蹄地一回N市就来医院是为了搞爱情，现在眼看着男朋友的面都见不着，日理万机的顾总准备先回公司去搞搞事业。
毕竟只有事业搞起来了，才能拥有“给你两千万，离开我男朋友”的底气。
姜沛从医生办公室找完陆江河回来，顾宴山正好扎完头发从洗手间出来，见到他就问：“打听到了没？”
姜沛喜气洋洋地耸耸肩，“陆医生说谢医生不在，我有事可以找谢医生组上的主任和规培医生，也可以找他。”
姜沛一步三蹦地跳回了床上，翻身从床头柜上拿过自己那手机，“刚才那局吃到鸡没？”
“……”顾宴山面无表情，“所以刚才那五分钟你的收获就在于和陆医生聊到了天？”
“倒也不是，”姜沛查看完战绩，满意地赏赐这位好战友一个消息，“我还从规培生那打听到今天晚上我陆医生值班。”
顾宴山面无表情地用舌头舔了舔左侧上磨牙，利落地收拾了床头柜的笔记本电脑和手机走人，冷漠道：“我走了，看到谢医生了给我发个信息，他什么时候来上班我什么时候回医院。”
姜沛从手机上抬起头，“晚上不还要输液么？你不输了？”
顾宴山心想，输个P，男朋友还没追回来，要是病治好了我之前那两星期的冷水澡不白洗了？
姜沛根据前一天的住院经验，估摸着晚上八九点的时候值班医生要挨个挨个地查病房，雄心壮志地决定等五六点办公室其他人一走就去找阿垂好好聊人生，聊到八九点，第一次嘛，聊三个小时差不多了。
为了能好好聊人生姜少爷开始给跑腿小弟们打电话。
“帮我回趟家送两套衣服来，我在省医。”
“当然是生病了。”
“艹，赶紧，五点前过来——哦对，再帮我拿个吹风机，还有沐浴露洗发水。”
“艹，我他妈当然在住院！”
“让你拿就拿，废什么话。”
“好得很，不仅死不了春天可能也要到了。”
姜沛去办公室的时候杨欢欢那一届研二的因为下午有课还没来，回来听说错过了今天阳光灿烂模式的弟弟之后捶胸顿足，立刻借着来关心老狗逼身体状况的名头来了他们病房。
姜沛在玩另一个网游，和工会里在线的几个人刷完日常，几年如一日地回到家园收菜养鸡打扫卫生，顺便再喂喂那两只长得像老鼠的小老虎。
糙汉子在心动对象面前也难得地矜持了一下，掐着嗓子问：“你好，请问66床的人去哪里了呀？”
姜沛逗着小老虎头也没抬，“走了。”
“去哪了？啥时候回来啊？”
“没说，可能不回来了，”姜沛想了想，又问，“你们几点下班？”
靠！！弟弟和我唠嗑了！！
“五点半，怎么了？——嗯？你在玩X侠？”杨欢欢本科的时候沉迷过一段时间，玩了两个月就觉得十分非常以及及其无聊，每天都是重复的日常，点个自动战斗就能打怪，PVE毫无技术含量。
姜沛快速地抬头看了她一眼，装作不经意地问：“嗯？谁也玩么？”
“我以前玩过，太无聊A了。”
“……”
是有点无聊。
不过好在，裹脚布一样的无聊昨天到头了。
姜沛琢磨了一会儿，看了看下午四点多已经往西边斜的太阳，冲杨欢欢道：“你们晚上值班是陆医生一个人值还是还有学生跟着他？”
杨欢欢对着天菜弟弟知无不言：“我们一个学生一个带教搭班，不是东西两个病区嘛，一个负责晚上处理西区，一个处理东区。”
杨欢欢咂摸了一下，打探道：“你跟陆医生认识？”
姜沛咳嗽了两声，闷闷地扯谎道：“他是我远房哥哥。”
等杨欢欢带着新到手的情报气势汹汹地去找陆江河，给他们上完课之后跟他们一起回医院的谢亦安冷冷淡淡地在她进门的时候朝她看了一眼。
杨欢欢：“……”
妈妈救命QAQ
就……从昨天上午开始谢老师就是一种冰封万里有事烧纸的低气压状态，就连麦崇木和夏望秋向他汇报事情都要犹豫再三自我检视无数遍确认没有纰漏了才敢上去开口。
整个办公室，只有陆江河一个勇士敢勾肩搭背和平时一样去招惹谢老师。
今天下午上课那会儿后排有个男生手机电话响了，谢亦安只是扫了个眼神过去，都没开口说任何话，那一米七八的北方汉子差点吓得把手机从窗口扔下去。
下课的时候有个妹子在厕所哭，杨欢欢正好碰到就过去安慰了两句，人小姑娘以为是自己上午找谢亦安询问消息的语气过于亲切随便了使得谢老师不痛快了。
谢亦安平时的气质就已经够清冷了，现在那张五官张扬的脸一冷下去，就真的清冷孤寒，独钓寒江雪本雪。
杨欢欢缩了缩脖子，把原本气震山河的咆哮默默吞回去，严肃正经地路过谢亦安，向他身后的陆江河汇报：“陆老师，66床不在病房，65床弟弟说可能今天不回来了。”
陆江河原本哒哒哒地按着蓝黑色水笔给他们改病程，随着最后一声“哒”断在空气里，陆江河在病历上圈出一段毫无意义的鉴别诊断，漫不经心地说：“不在病房就打电话，要住院就让他滚回来，不住就让他今天出院滚出去。”
杨欢欢小心翼翼地偷瞄陆江河，浓颜系的五官没变化，渣男脸还是那张渣男脸，但好像今天这什么都不上心的表象下藏了点更锐利的东西。
何幸不知前情，收完新病人见杨欢欢回来就蹭过来，听到陆江河的话大大咧咧地开玩笑：“陆老师你是不是仇帅啊？今天早上主任查房你也对66床横眉冷对！虽然那个狗逼的确狗了一点，但你们帅哥跟帅哥应该惺惺相——”
话还没说完，杨欢欢求生欲极强地哈哈尬笑着打断了她。
然后喧闹的办公室里，她听到她陆霸霸轻轻冷笑了一声，仍旧一副吊儿郎当的语气：“是啊，我针对他。欢欢，去打电话，问问他今天滚还是明天滚。”
杨欢欢拉着何幸飞快地领命去了。在陆江河对面那台电脑上薅起正在补病程的李赟殊，杨欢欢手速飞快地调出66床顾宴山的信息卡，拍了照之后滚去办公室进门第一张桌子上使用科室座机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后被拒接了。
“陆霸霸，他不接电话！”隔着大半个办公室，杨欢欢在一片嘈杂的声音里大声冲陆江河喊。
陆江河脚在地上一点，转椅转过来，脸上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道：“那就给家属打。问问家属，知不知道他在这儿住院。”
谢亦安转头看了他一眼，陆江河抬手把他的头拍回去，他旁边坐着看书的王熠倩和赵彬言，陆江河把转椅滑到谢亦安旁边，低声道：“看什么看，我走正常医疗沟通途径。联系不上病人联系家属天经地义。”
何幸听到陆江河那句“给家属打”的话风风火火地冲过来，扒拉着杨欢欢激动道：“给66床那狗逼的家属打电话吗？？？打！开免提！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仙女才能搞到这么帅又这么恋爱脑的狗男人！！！倩倩！！别看书了！！快过来一起听仙女的声音！！！66床那狗逼的仙女老婆！！！”
杨欢欢在刚才拍的信息卡上找到顾宴山留的家属电话，按完键后在等电话接通的过程中她习惯性地又比对了一遍手机上的号码和座机显示屏的号码。
开着免提的座机电话慢悠悠响起了正在呼叫的嘟声，杨欢欢也正好确认完电话号码没输错。
与此同时，谢亦安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了起来。
亮起的屏幕上来电显示：【医生办】。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不在病房就打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