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粮不好混》abby月

7、今年春天有点热

　　自从若曦放下心中的纠结之后，人眼看着变得活泼了许多，虽然不能出宫，但是阿哥们每日的请安，都会让若曦高兴，月莹看着若曦的变化，替她开心，也不太明白，喜欢一个人是会到这样的地步吗？她觉得有些吓人，小的时候在九爷府里陪福晋聊天时，每次有人来报九爷不会来福晋房里歇息时，九福晋脸上的失落藏都藏不住，八阿哥再喜欢若曦，也不可能做到唯她一人，想到这，月莹又觉得自己想的有些多，无论结果如何，若曦姐姐开心就好，至于自己，若是万岁爷指了婚，就只求自己能够平平静静过完一生，若是运气好，未曾指婚，那就四处走走，到老了青灯古佛伴一生也是挺好的。
　　现在，万岁爷正在跟太子，四爷，八爷，九爷在书房里议事，吩咐了月莹，若是其他阿哥来了就要他们先在外候着，月莹关了门，站在廊下看外面淅淅沥沥的下雨。
　　小时候跟着爹爹逃荒的记忆一下就窜了出来，她已经很久都没有想起这些了，连爹爹的脸都有模糊，下了好多天的雨，所有能卖的东西都卖掉了，弟弟的病还是没好，她守着弟弟在破庙里等了很久，爹爹回来的时候，给她带了件新衣裳，她当时是有些不明白的，弟弟的病还缺着钱，爹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带新衣裳回来，爹爹甚至还带了糖葫芦回来，爹爹说，对不起，她就明白了，她心里是怨的，为什么放弃她留下弟弟，可是想起弟弟平时护着她的模样，她只能认了。
　　十四早就到了宫里，他想起那日心里的期待和远离，就站的很远，他看到对面的她望着雨发呆，也不知道想起了些什么，她的眼神跟他对上了，但好像没看见似的，眼里总感觉有晃动的水光？她在哭？
　　她从来都不会轻易哭的。
　　“你怎么了？”
　　月莹陷在回忆拔不出来，她眼里都是水，源源不断，压的很累，身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人，举着伞，站在她面前，很凶的问，她抬头，眼泪晃晃悠悠的在眼框里荡，她看不清楚是谁，她想起这是宫里，不能随便哭的，立刻低头合上眼睛，
　　福了一礼，“奴婢给爷请安。奴婢一时失态，请爷恕罪。”
　　十四感觉自己心里被她刚刚泪光闪闪的双眼狠狠打了几拳，一时有些楞神，听到她请安的声音才回过神，抓住她的手臂问，“你刚为什么哭？”
　　月莹没有抬头，她的声音听着很正常，“回爷，奴婢只是一时迷了眼，没有哭。“
　　十四当然是不信的，“你把头给爷抬起来。“
　　抬起头的脸很干净，眼睛里透出来的是平静，好像自己刚刚看到的只是一个错觉。
　　身后书房的门突然开了，月莹挣开了十四的手，出来的几个阿哥看着十四一脸讶异的看着自己的手，都有些奇怪。
　　“十四弟，你怎么了？”八爷问道。
　　此时的月莹已经进入上书房通传十四到来的事情去了。
　　“没什么。”
　　原想着躲远点的，但是老天似乎在开他玩笑，等他回神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姑娘身前了。
　　这总归是躲不过么？
　　“十四爷，万岁爷唤爷进去。”月莹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罢了。
　　“月莹，刚刚怎么了？”看着十四情绪有些不对劲的九爷问。
　　“回爷，奴婢不知。“月莹的回答很正常
　　男人在面对感情的时候，直觉也是不输女人，九爷明显感觉到了刚刚月莹与十四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月莹不愿说，十四也不愿说，这种时候统一战线的两人让九爷觉得心里有些刺。
　　“九弟，走吧。“八爷说
　　那边皇阿玛吩咐的事情还赶着出办，最后九爷也只能带着疑问先行出宫。
　　十四后来从上书房里出来的时候，没看到月莹，他估摸着这丫头是在躲他，她不愿意告诉他，拒绝他的闯入，也罢，她既然不愿说，也不勉强，总归有一天她会是愿意跟他说的。
　　月莹连着躲了几日，看着十四爷像是忘记这回事，并没有打算追根究底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过几天就是若曦的生日了，月莹想了很久不知道送若曦什么，两人都在宫里，所有的一应配饰都有规矩，银子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要不给若曦画个像吧。
　　于是，趁着休息，月莹来到了若曦的院里，正巧看到有个小太监交了个盒子到若曦手里，看若曦高兴的样子，肯定是八爷送的。她咳了一声，若曦才发现她来了。
　　“一会不是要当值了吗？怎得过来了？“
　　“姐姐是不愿见我？“
　　“你这嘴，说吧，找我什么事？“
　　“过几日你不是生辰了，那时候我当值，估计是不能给你庆祝了，我给你画副像吧，你若觉得好看，就收下，至于你是要留着自己看，还是给别人看，我都没意见的。“
　　月莹的言下之意就是你要是想送给八阿哥解相思之苦，我也是同意的。
　　“好啊，如今连我都敢取笑，胆子越发大了。“
　　两个姑娘笑闹了一阵，才开始作画。
　　月莹作画不需要别人一动不动，所以若曦一边和她聊着天，一边时不时的喂点零嘴给她吃，两个人说说笑笑很是热闹。
　　十四和十阿哥替八哥来送礼物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笑着打闹，很是养眼。
　　十四没想到会在若曦这里遇见月莹。
　　“两位姑娘在笑什么？“
　　听到十爷的的声音，两个人才回头。
　　“奴婢给十爷，十四爷请安。“
　　“都起来吧。“
　　十四知道月莹这几天一直在躲他，本来以为这会子看到他，月莹多半会有些不自在，可是小姑娘的神情自然，倒显的他有些放不开。
　　“月莹，你在给若曦画像？“十爷看了眼大致出了轮廓的画
　　“回爷，正是，奴婢想着用这个当作若曦的礼物。“
　　“你不说，爷还忘了，当日在八哥府里，你答应爷的扇子这会子还在爷府里躺着呢。”
　　十四一说，月莹就想起当日写到一半的扇子，只能说道，“奴婢不是故意的，要不，爷把扇子拿来，奴婢给补上？”
　　“只写扇子吗？”十四爷显然要加点补偿
　　“那爷还要什么？”小姑娘到底还是单纯，很容易诱拐。
　　“这会子一时半会想不到，先欠着吧，爷想到了再找你。”
　　“是。”
　　知道他们是替八爷送礼物来的，两个姑娘都有些惊讶，如果这个是八爷送来的，那刚刚若曦收到的是什么？
　　月莹看向若曦，看她的神情像是有了答案，也不多纠结，继续未完成的画。
　　十四跟若曦，十爷聊天的时候，时不时的会看向此刻安安静静作画的月莹，当初在九爷府见到的那个肿着脸还忍着不哭的姑娘慢慢的和几天前看雨的姑娘重叠在了一起，她的性子跟若曦不一样，若曦的喜欢讨厌表达的很明显，即便是入宫之后，收敛了不少，但是在他们几个面前，还是很容易显露出自己的情绪，若曦信他们，也接纳他们，她最后与八哥的结局会是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但是若曦还是义无反顾的去面对了。
　　但是眼前这个看着很是安静的小姑娘，她不忤逆你，看着也温顺，在九哥府里那么多年也没有过别的心思，让人觉得这是个简单，一眼就能望到底的人，可是经过那日，他才明白，无论是他，还是九哥，抑或是万岁爷，在她眼里都是一样，她顺从是因为没有选择，她从来没有对他们之人任何敞开过，她隐忍自己所有的情绪，她并不相信他们。他还记得听说九福晋曾想把她收在九哥房里，对，他与她之间还隔着一个九哥。
　　“十四爷这是看上我们月莹了？“若曦看着十四一直不出声，才发现他一直盯着作画的月莹。
　　“瞎说什么，爷只是在想，你们这两个性子怎么在皇阿玛面前待了这么久。“听到若曦调侃，十四马上回怼，耳朵感觉有些热，庆幸的是很快就下去了。
　　“十四爷放心，即便是万岁爷受不住奴婢了，那月莹还是可以一直待下去的，如今，我们月莹在万岁身边可是比我受宠多了。“
　　“如此说来，爷还是多巴结巴结月莹比较好？”十爷倒是接的很快。
　　笑闹着，月莹的画很快就好了，除了若曦，两位爷很是惊异月莹的画进步如此之快，
　　“月莹，你如今这画画的功力倒比宫里的画师还要强了，当年被你打劫的画摊老板也算是值得了。”十爷想起当年被月莹逼着连成本价都被发现的画摊老板。
　　“若有你这老主顾，怕要他白送，他也是愿意的。”十四爷也接口
　　说到这，月莹想起小时候和福贵去买画纸的事情，很是尴尬。
　　看着若曦有些不明白，十爷龙飞凤舞的重现了当时的情景。
　　若曦大笑，“难怪十四爷老是跟我说你的故事，合着要是我，也恨不得把你从九爷府上抢过来。”
　　月莹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呵呵的附和着笑。
　　十四之前耳朵上消下去的热，在听到若曦说的那句抢过来，又开始有发烫的迹象。
　　“今年的春天有些热啊。”十四感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