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粮不好混》abby月

10、秋猎

　　在太医院的强力治疗下，月莹的伤赶在秋猎之前完全康复了，月莹自从昏睡之后见到最多的人就是若曦，她明白若曦心里的愧疚，也不明说，总是撒着娇想法子吃一些病中太医不让吃的东西，她知道若曦总要为自己做了什么才会放下愧疚，可是她自己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只能用这种方式安抚。当日她顶撞圣上的时候，是不打算活了，却没想到，醒了还是在这宫里，万岁爷来看过她两次，本来以为自己当初如此大逆不道，即便死罪可免，也一定不能再在御前伺候了，结果最后万岁爷只罚了她一年俸银，这样的盛宠月莹是有些害怕的，九爷和十四爷一起来看过她一次，问了几句伤势之后，两位爷都不出声了，也不说要走，月莹试探着问了句爷是有什么话要说？两位爷同时开了口，却只喊了一个月字，就收声，走了。月莹？？？？？？？？？？？？
　　完全康复的月莹继续当值，仿佛从未顶撞过万岁爷，万岁爷也是一样，经过了十三爷的事情之后，月莹发现若曦与四爷似乎走的近了一些，所有阿哥里面她是有些害怕四阿哥的，是那种即便是没有做错事看到四阿哥都会有些心慌没底气的那种，本身在若曦未曾坦诚她与八爷之间的事情之前，她就觉得四爷对若曦好像不一样，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忽然，她想起若曦生辰时收到的一个礼物，当时她与若曦都以为是八爷送的，或者那个礼其实是四爷送的？
　　“月莹。”万岁爷的声音唤回了有些出神的月莹
　　“奴婢在。”月莹偷偷看了一眼李公公，眼神询问刚刚万岁爷说了什么吗？
　　李公公悄无声息的摇了摇手。
　　“明日阿哥们都要狩猎，你跟若曦一起，留神看，回宫之前画一副秋猎图吧。”
　　原来是要画画。
　　“奴婢遵旨。”
　　经过了上一次的事情，万岁爷好像完全放弃了太子，开始关注其他阿哥，最先受到万岁爷瞩目的是一直有八贤王之称的八爷，经常跟着八爷一起的其他几个阿哥都不同程度的得到了万岁爷的关心，相比之下，失去了十三爷的四阿哥显的有些默默无闻，月莹不明白若曦的选择，她知道若曦不是贪图荣华富贵之人，可是明知道万岁爷不喜她与阿哥们太过亲密，为何先是八爷再是四爷？她记得若曦当初刚跟八爷在一起时的神采，感情真的会让人失去判断，不顾一切到这种地步吗？
　　月莹还在魂游，万岁爷又开了口，“但是马还是要抽空学一学，朕身边的人怎么连骑马都不会，若是被草原上的部落知道了，朕还怎么见人。“
　　绕来绕去还是要学骑马，不过好在万岁爷没说要在几日里学会，反正秋猎才开始，在回宫之前学会就好了。
　　“奴婢遵旨。“
　　第二天，万岁爷带着阿哥们在猎场里驰骋的时候，勉强会骑马的若曦跟完全不会骑马的月莹自然是只要找个高地准备好茶点，等待打猎归来的众人就好。
　　月莹觉得算是意外的休息了。
　　“月莹，你有想过以后吗？”
　　“以后？”月莹偏头看了一眼若曦，她们这样在御前伺候的即便是到了出宫的年纪，怕也是会被万岁爷指婚嫁娶，在别人眼中是圣上赐婚，至高荣誉，对于她们来说，不过是换了地方继续当人偶。
　　“若曦，我之前做了一个梦。“月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另起了一个话题。
　　“我梦见我在这里的生活才是做梦，醒来了我还跟在爹爹身边四处说书，刚醒那会，我都快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梦了。“
　　“月莹。“若曦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开口喊她名字。
　　“但是在那个梦里，爹爹说，无论将来他在不在我身边，都希望我记得，既来之则安之。“
　　听到这，若曦内心震动，她记得当年四爷也说过这样一句话，反正都来了，知道结局又如何，如果最后的结果是要命的话，那便拿去好了，命可以给你，心要自己做主的。
　　两个都放下心中郁结的姑娘，相视一笑，继续等待主子们的归来。
　　今日的狩猎八阿哥的成果最多，万岁爷似乎也很开心，直接要人当场烤了两只野猪当作晚餐，连带着若曦和月莹都赐座一并品尝，万岁爷看着两个小姑娘吃饱以后，漫不经心的开口，“若曦，好吃吗？”
　　“回万岁爷，很好吃。”
　　“那月莹呢？”
　　“回万岁爷，奴婢也很喜欢。”
　　低头回复万岁爷的话时，两个小姑娘偷偷交换了一个“我怎么觉得这肉似乎不该吃”的眼神。
　　“既然吃了朕狩猎的东西，就要做点事情来回报朕。“
　　万岁爷平时也喜欢逗逗两个小姑娘，这个习性在十四爷的身上表达的尤为明显。
　　“奴婢听从万岁爷差遣。“如今肉都已经入肚子了，也只能认命。
　　“你们两个骑术可以说是不堪入目，乘着天色还早，李德全找几个侍卫看着她们，去练练骑术。“
　　怎么还是要练骑马？
　　听到这，两个小姑娘都有些垂头丧气，万岁爷为什么非要在骑马这件事上跟她们杠上？两个小姑娘第一次觉得如果受伤可以不骑马的话，她们还是愿意痛一痛的，但是皇命不可违，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回一句，“奴婢遵旨。“
　　看着两个小姑娘慢悠悠的往马场去了，万岁爷说道，“你们几个猜猜一会她们两个人的马能跑的了一尺吗？“
　　听到这，阿哥们都笑了，若曦往日是很有兴趣学骑马的，但是自从以前与敏敏格格塞过了一次马差点摔了，就对骑马有了阴影，月莹就更不用说了，之前避暑山庄一人一马犹如石像的情景阿哥们可都还记得的。
　　万岁爷突然来了兴致，说道，：“这样吧，你们几个打个堵，猜猜今日她们二人的马各自能跑多远，猜的越接近的，朕就做主把两个丫头许了。“
　　听到这，阿哥们有些呆滞，刚刚不是还在说笑吗？怎么突然之间就要指婚了？
　　几个阿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奇怪。
　　“怎么，朕最看重的两个御前女官，你们都看不上吗？“万岁爷似乎较真了。
　　身旁的李公公也有点摸不准万岁爷的意思，万岁爷平日里就挺喜欢出人意表，可是这突出其来的指婚是试探还是真的要许？
　　“李德全，看来这两丫头没什么魅力，朕的儿子们一个都看不上她们，也罢，过几日就找几个侍卫让两丫头自己选个合适的吧。“
　　“禀皇阿玛，儿子只是被皇阿玛突然的想法打的措手不及，皇阿玛的女官自然是万里挑一的，儿子愿赌。“
　　万岁爷没想到第一个开口的居然是老四，最为谨慎的老四开了口，其他阿哥就更加不再犹豫，纷纷加入了赌局。
　　万岁爷要每一个阿哥都猜了若曦和月莹最后的骑马距离，看样子，今天是非要把两个丫头嫁出去了。
　　阿哥们都写好了自己的结果，万岁爷刚准备要李德全去看看，就听见不远处的马场一顿骚乱，很快就有一个侍卫前来回禀，
　　“启禀万岁爷，若曦姑姑和月莹姑姑的马刚刚惊了，横冲直撞的往草原窜了。”
　　“什么？！那人呢？“
　　“当下已经有侍卫前去追了，现在还未回，奴才特先来禀告。”
　　“怎么两个人的马都同时惊 了？”四阿哥问道。
　　“回四爷，若曦姑姑与月莹姑姑非要一起骑一匹马，说这样才能保持骑术的程度一致。”
　　这摆明是打算浑水摸鱼啊。
　　万岁爷懂了，阿哥们也懂了，可是这如今怎么算？猜的最远的不过十尺，按她们两现在跑出去的距离，都快有100尺了。
　　“还不快去看看人救没救回来。”眼下，万岁爷也只能先等着人回来再一起算账。
　　报回来的消息似乎不太妙，惊了的马正是九阿哥特意找来的千里马，侍卫们眼看着距离越拉越远，转眼就进了林子，不见了，只觉得自己的生命似乎要终结了。
　　听到这，九阿哥嘴角有些忍不住抽搐，这两丫头怎么这么会挑，马丢了无事，只是这天色越来越晚，到了夜晚，狼群都在出没，这两丫头肯定是要喂狼了。
　　“皇阿玛，儿臣也去看看吧，这马儿臣骑了多时了，性子脾气儿臣最清楚，兴许能找到她们。”九阿哥开口道。
　　“也好，你们其他几个也去找找看，这天色越来越黑了，总不能还没嫁出去就被狼吃了。”
　　听到万岁爷开了口，几个阿哥立刻动身都往草原去了。
　　那边劳师动众的在找人，这边若曦和月莹总算把马儿慢慢安抚停了下来，如今也不知道这马把她们带到了哪里，只能等着有人来找他们了，骑马前吃了烤肉，水都没来的及喝一口就被万岁爷打发去骑马，两人现在口渴的要命，又不敢乱走，总觉得隐约有听见狼叫声，月莹记得她抱住若曦的时候，有感觉到腿下有个东西一直在敲打她，从马背上拿下一个行囊，里面只有一个牛皮做的水壶，挺沉的。
　　“是水吗？”若曦看着月莹打开了水囊，
　　“不是，是酒。”一打开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月莹忍不住皱了眉
　　那还是没得喝。
　　两个丫头找了个干净一点的大石头，背靠背坐着，之前吃下去的肉味一直在肠胃里翻转，喉咙里感觉都要冒烟了。
　　“要不，我们喝一小口吧？”月莹试探着问
　　“也行，只喝一口，应该没事，先止一点渴。”

　　几个阿哥把草原化成了几个区域，地毯式搜索，还是没找到两个丫头，天色越来越晚了，
　　“九哥，你那马上有带刀吗？“十四问
　　九阿哥想了一下，“本来是带了，回来后就卸下了，估计只剩一个酒袋了。”
　　“九弟，你的马可以办法认的出你的声音？”四阿哥问。
　　九阿哥一听就明白，立刻拿出马哨，一边吹，一边往最近的一个林子走。
　　果然很快就听到一个林子里传来马儿的嘶鸣声和马蹄不断蹬地的声音，靠近一看，惊了的马儿现在好好的栓在树旁，两个丫头一身酒气？？
　　两个丫头睡在大石头上，若曦枕着月莹的手，两个人都已经睡了，九阿哥本来鼓鼓的酒袋现在已经变成了月莹的枕头，看样子是已经喝空了。
　　“九弟，看来你的酒也没了。“四阿哥说道。
　　月莹什么时候喜欢喝酒了？九阿哥不明白，十四也不明白。
　　一旁的侍卫上前刚拉住若曦，就被若曦手脚并用的蹬开，“走开，走开，我们两瘦的皮包骨一样的，不好吃。“
　　感觉到牵制自己手的力量没了，立刻后仰倒回月莹身上，只是因为侍卫的拉扯，她没能倒回原位，而是倒在了月莹的肚子上。
　　“呃。“被压的月莹哼了一声，”若曦你要减肥了。“也没动，又睡了。
　　“九哥，你平日里喝的酒这么烈的吗？“十四记得若曦是出了名的酒量好，不至于醉成这样。
　　“这是府里刚酿的千日醉，我都还没试。”管家告诉九阿哥，千日醉很容易醉人的时候，九阿哥还有些不以为然，现在看来，不得了啊。
　　三个人分了一下工，九阿哥的千里马只能他自己骑回去了，两个丫头不知道这马认主，强行上马，差点出人命，如今肯定是不能再给别人骑了。
　　十四和四阿哥本来打算一人带一个，可刚骑了没多久，两个丫头觉得颠簸，在马上一直蹬腿，挣扎，不安分，连哭带闹的，两个大清阿哥腿上都不知道挨了多少脚，没办法，只能挤出两匹空马，把人放上去，慢慢牵回去。
　　“四哥，十四，你们慢慢来，我先行一步。”明显有些幸灾乐祸的九阿哥骑着自己的千里马扬鞭而去。
　　十四第一次跟四阿哥有了深切的兄弟情。
　　喝醉了两个丫头真的很难缠，趴在马上走了一会，又开始挣扎，侍卫想扶又不敢扶，月莹眼看着就要掉下来了。
　　十四接住她快要溜到地上的身体，有些无奈，“月莹，别闹了。”
　　小丫头听到有人喊她名字，从十四胸前抬起头，努力集中视线，试图认出说话的人，“你是谁？若曦在哪？你把若曦带到哪里去了？“
　　说完也不听十四解释，“我要去找若曦。“
　　十四被月莹嘴里的酒气熏的有些晕，醉鬼是没有理智的，十四只能试着安抚，“月莹，乖，听话，若曦在后面，我们上马回去好吗？“
　　“呜呜，我不上马，我好难受，我要在这睡觉，立刻，马上。“怀中的人很抗拒，又开始挣扎。
　　“四哥，这怎么。。“十四回头想找四阿哥求救，但是四阿哥的情景看起来也不太妙。
　　若曦压根把四阿哥当成了抢亲的土匪，使劲拍打四哥环着她腰的手，“你快放开我，臭流氓，我要去找月莹。“
　　难得看到一脸正经的四哥脸上露出毫无办法的样子，十四不厚道的想笑，他怀里的人似乎听到了若曦呼唤她的声音，立刻挣扎的更凶，“若曦，我在这，我被石头卡住了，你快来。”
　　两个喝醉了相隔不到半尺的人，遥相呼应，两个阿哥火冒三丈。
　　“若曦，我是胤禛，听话，别动。”趁着若曦楞神的功夫，四阿哥眼疾手快带着人飞身上马，紧紧护住，立刻往营地去了。
　　到底是兄弟，十四按本照抄，骗着怀里的人儿，“月莹听话，若曦在前面等你呢。”
　　果然月莹安静了下来，十四赶紧也带人上马回营地了，万岁爷还等着她们呢。
　　两个醉熏熏的丫头根本跪不住，刚刚马上一阵颠簸，两人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吐不出什么。
　　九阿哥看着四阿哥和十四衣袍下摆的脚印，不厚道的咧嘴，又恐皇阿玛怪罪两个丫头，只能用拳掩口，偷笑。
　　“月莹，若曦，万岁爷在这呢，醒醒。”李公公喊了几遍。
　　两个丫头似乎听进去了，努力撑起东倒西歪的身体，
　　这是酒醒了？
　　结果两个丫头对着万岁爷方向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旁若无人的相互讨论，“若曦，我好像站的住了，可是为什么眼前这么黑？“
　　“月莹，我也是，我这也好黑，你在哪啊？“
　　于是，众人看着笔直趴在地上的两人伸直双手往前方使劲，想要找寻对方。
　　找了一会，又开口，“若曦，我刚刚被石头卡住了，等回去了，我一定要跟万岁爷说把那个石头带回宫里给我当画纸。“
　　“月莹，我刚刚碰到了土匪，我到处找不到你，我踹了好几脚，他都不松手，吓死我了。呜呜”
　　“别怕，别怕，我们去告诉万岁爷，让那个土匪娶卡住我的石头，两个坏蛋一起过一辈子吧。”
　　明明是两个醉鬼，还能醉酒告状相互搭腔，
　　看来千日醉是真的名不虚传。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两个醉鬼，行了，今日也闹够了，你们一个土匪一个石头等她们酒醒了再跟她们好好算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