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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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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博彦将粥倒入嘴巴中,一抬起头,就注意到不远处的姜衣衣,她虽然装作跟众人一样感恩戴德,可他却觉得她骨子里根本就是在嘲弄他们这些人。
陶燕羽这下是吐的前胸贴后背,如同病了一场,也顾不得身份,就坐在旁边的石头上,顺着温博彦的眼神看过去,由不得叹息一声,“能带着个孩子从百足县走到这里,确实不简单。”他表情中带了几分敬意,“而且还是如此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温博彦面前的两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实乃跟如花似玉不沾边,可他也知道一场饥慌带来的惨痛后果,这些人失去的不只是果腹的粮食,更是失去做人的人性,偷窃,掠夺,谋杀,□□,易子而食。如此说来,她们紧靠着自己的双腿,全手全脚的走到京城,实乃侥幸中带着几分诡异。
“你怎知他们如花似玉?”
“啊?什么……”陶燕羽愣了一下,“我就随便说说。”
温博彦哽了一口,转身又啃一口面饼子,心情变得几分沉重,“这边竟是毫无收获?”
陶燕羽道,“其实,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在找什么?”
温博彦的心沉了沉,看着不远处姜衣衣给姜豆苗正在收拾行李,眉头紧紧皱起来。
顺着温博彦的眼光,陶燕羽叹息一声,“可怜可怜,如果那些赈灾的银子落实在了县中,这些人也就不会背井离乡……”
温博彦问一侧的侍卫,“说说你们是如何发现这废物的?”
“有个侍卫鼻子比较灵……”
温博彦却打断他,与陶燕羽说道,“这个废物是在破庙后边的茅坑中发现的?”
“谁,那么狠毒?!人死了也就罢了,怎么还丢茅坑中去了。”
温博彦道,“这个茅坑中除了一个尸体外,还有一堆新烧过的火。”
陶燕羽毕竟不是傻子,一下子明白,“昨日寺庙起火的时候有人在附近?!”
“容你再想一想。”在破庙与姜衣衣几人的藏身之处并未人走过的痕迹,那姜衣衣几人是如何从山下不漏痕迹的走到那处的?
“她们的东西可仔细查验过?”
陶燕羽道,“是的,我看着嬷嬷仔细搜查的。这姑娘可能是读过书的,带着一把扇子与一张画,都是多年前之物,不可能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让她们过来。”想了一下道,“只带那个女人过来!”
姜衣衣着实吃了一惊,故作镇定的收敛一下心神,匕首如今不再自己的身上,她也无需担心,被人拽着上前来,她便往地上一跪,然后朝着他行了一个大礼。
温博彦这才仔细看她一眼,姑娘衣服褴褛,头发杂乱,皮肤也粗糙黝黑,面黄肌瘦,可眉眼十分灵动,特别是一双眼睛,如同烨烨生辉的小星星。
他原本打算坐着,见着此景,由不得走到她跟前打量,姜衣衣匍匐在地,举手行礼,“谢恩人施饭之恩,只是,寺庙被烧的事情,我们三人确实不知情。”
温博彦呵呵一笑道,“你到是知恩的,只是……”
“恩人明鉴,妾想求一个恩人一个名姓,改日去寺庙中替大人您立一个长生排位。”
话没说完,温博彦却一把将她从地上提起来,姜衣衣大惊,抬起头就看着温博彦的脸就在跟前,明艳闪亮的如同星月,她心中由不得自卑,可她并非怯弱之人,瞪着眼睛回瞪回去。
温博彦嘲笑道,“你这一路走来,想必也碰上许多施舍,这长生排位只怕都可以立一座庙了吧。”
姜衣衣听出他话中讽刺,有些诧异,不过想想也是,她这样的人卑微至极,他只怕以为他与她说上一句话都是恩赐,既都不是伯牙子期,何苦非要计较相知,何况立长生排位也不过随口说说,也并没有几分真心,倒也用不着因他的讽刺而难堪,她敛然一笑道,“出门在外,总有不顺手的时候,既得人一碗饭,自思一饭之恩,恩人您做好事不留名,实乃人间好人的楷模,小女子敬佩不已。既大人日理万机,小女也不便继续打扰,先行告辞,恩人名姓,自稍后打听便知。”
温博彦却将她一丢,伸手就往她身上摸起来。
姜衣衣被他这无礼而强悍的行径吓呆了,愣了一下,一把挥开他的手,惊恐的问道,“你干什么!”
温博彦愣了一下,仰起头吩咐其他人,“都转过去!”
她一愣,看着站在身侧的几个人尽数背过身体去,甚至有意识的将她与他围拢在其间。
温博彦抓着她就开始搜身,根本没当她是一个女人,从衣领开始往下摸,每一寸地方都不放过,姜衣衣也放弃挣扎,死死的瞪着他。
温博彦摸到了她缝进衣服边脚的薄银片和扣子里边的碎银子,最后连她穿的鞋子也被他用匕首挑开,将缝进鞋底的几块块古钱币一起找出来……
看着这一堆钱币,姜豆苗都惊诧了,都知道她七姨厉害,可也没想到这么能藏钱,不过瞬间又怨念起来,明明身上还有这么多银子,可她竟然让她们天天吃野菜。
温博彦也是有些吃惊,这些东西在他眼里九牛一毛,只是……
“啪……”温博彦还想着,姜衣衣的一巴掌就直接抽在温博彦的脸上,这巴掌又响亮又结实,把他都打懵了。
旁边的人也将姜豆苗与姜菠菜搜了一遍,连着那把扇子与画也被翻出来,递了过来。
姜衣衣气愤不已,咬牙切齿的问道,“王爷就可以随意的如此侮辱人?我在你们的贵人的眼中是不是渺若蝼蚁。”她到不是愤懑他讲她所有的家底翻出来,可是她还是个未婚个姑娘,凭什么被他如此对待?
她是王爷又如何?她就那么下贱。随意的一双手,都可以在她身上摸?!她愤懑的不是他的行为,而是他的随意对待,她觉得委屈,觉得难受。
“你要是觉得被冒犯的话,那真是抱歉了!”他素来骄傲,何尝被人如此对待,也有几分厌烦,带着几分不值一提的轻视说道。
“是的话,要如何?!”姜衣衣红着眼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