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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与沈西定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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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颠簸醒的。沈西背着我从山上下来,他什么时候来的。
“沈西。”我清醒了,这是进城的路子,“放我下来。”
他放下我,浓眉微挑,“杜小姐,你可真是好本事。”
我就不懂了,我何时得罪他了,他这话里的怒意又是何来的,“沈少爷,我听不懂。”
他挑了挑眉,态度强硬地拉我上了马车。坐在马车上,他不说话,我想起他讨厌铁盒子车来的,不禁好笑。又担心起那男孩,终是我先打破了沉默,“那孩子呢?”
“送医馆了。”他的语气很冷。
我的性子,到底容不得别人如此,“沈西,你什么意思?我何时得罪你了不成。”
“没有。”他看着我,眼神晦涩,我看不懂。他叹了口气,似是妥协一般,“那月老庙闹鬼你不知道吗?”
这下,我便生气了,语气嘲讽“沈西,你个留学生还信这些,法国两年是白呆了么?”
沈西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有接话。
送我回了杜家,他什么也未说就离去了。
进门看见母亲,她悄悄送我回了闺房,关上房门,她说:“栖桐呀,日后不要去那月老庙了。”
“娘,不会你也认为有鬼吧。”
“栖桐,答应娘便是。”她的眼里浮现一抹愧疚,转身走了,又停下来,“别让你爹知道了。”
虽然疑惑着,却也听了母亲的话,未让父亲知晓。冥冥中有个声音告诉我,让他知道了并不好。
父亲又开始忙生意,将我赶回了家,说要我呆在闺中。沈西也不知道怎么了,也未来看我,或许他还在生气。
那日后,月老庙就成了我的梦魇。
我梦见月老庙成片成片的鸢尾,梦见雕像手里的红绳随风飘扬,梦见那一排一排的蜡烛,梦见白清轩点的檀香,梦见白清轩站在月老庙前笑,他甚至开口叫我栖桐。
难不成,自己喜欢上那个只见过一面的白清轩了。
过了月半,沈家上门提亲,聘礼丰厚,父亲乐得合不拢嘴,答应了。
这算什么事。我跑到沈家去质问沈西。
沈西说:“等你愿意了,我们在成亲。”
“你明明知道不可能。”
“杜栖桐,你忘了,你以前是喜欢我的。”他的眸子蓦然变得深沉,“你会爱我的。”这句话不像说给我听,而像说给他自己听的。
突然想起,十五、六岁之时,情窦初开,沈西名声在外,又生得一副好皮囊,我自然也同铜陵那些姑娘一般倾心于他。日日跟在他的身后,他既不赶我走也不回应我的感情。
也许爱情像火,而我是飞蛾,为了一点点的希望,去死也无妨。
沈西的风流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他夜夜笙歌,流连花丛。即使同我到了法国,也没有任何改变。
他是法国的梧桐,多情浪漫;我是铜陵的鸢尾,平凡脆弱。
不管如何,婚事定了下来。明年的三月,我要嫁给他。三月,铜陵的鸢尾都会成为我的伴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