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情感》又耳乖乖

39、第 39 章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是林大老板的快乐时光。

　　明亮奢华的会议厅里，徐恩哲从林朗毫不掩饰的愉悦面孔上扫过，他略有所思的凝视着光可鉴人的会议桌对面认真听策划方案的小蓝总。

　　他倒是纳闷极了，是什么让昨儿还是冷面高傲的小蓝总，坐在了这间会议室里？难道是蓝董突然间插手的施压？

　　年轻的男人接收到他的目光，他微微侧身背靠座椅扶手，双手交握搭在扶手上，神情及其淡漠的回视了一眼徐恩哲。

　　徐董内心………………

　　因着合作项目实施方案重大，三方合作方马不停蹄地进行磋商谈判，让小蓝总根本没有一点多余的时间去想工作以外的事情。

　　午餐自然也是在林老板的安排下，订的蓟城有名的饭庄外卖。当然，也给姜轻轻送去了一份。

　　三家巨头联手合作的消息也在下午时分传遍了整个蓟城商界。

　　落日余晖下，忙完了一天工作的姜轻轻也没能收到某人的消息，她先回公寓取了车，再回到他的住处。

　　走至客厅时，姜轻轻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茶几上的一束花给吸引住。

　　“姜小姐，你回来啦！”正在准备晚餐的阿姨听到关门声从厨房走出来。

　　“嗯。”

　　“那是小蓝先生预定的。”阿姨见她好像很喜欢那花的样子说道。

　　“还挺好看的。”

　　红色的龙沙宝石在夕阳的余晖下红得耀眼夺目，直击人的心灵。

　　姜轻轻默默走过去抽出一枝来……

　　阿姨“哎……”了一声，张了张唇，好像有话要说，但还是选择了闭口结舌。

　　姜轻轻道：“就一朵。”然后转身回房。

　　在她推开房门的那刹那，姜轻轻倒是明白了刚才阿姨想说又没说出口的话。

　　房间里靠近落地窗的那一侧，玻璃圆桌上赫然摆放着一束比客厅里更大的花束红色龙沙宝石。姜轻轻对自己刚刚的行为无言失笑，她走过去将手里的花朵插入瓶中，倾身闻了闻。

　　丝丝绒绒的温和香气里还伴着悠悠的甜蜜香味。

　　娇艳诱人的花朵总能让女人心动，也让姜轻轻脸上的笑容肆意绽放，一瞬间，这张笑脸竟比花儿更娇更美！

　　或许这就是赠花人的初衷，盼她似这花儿般清神明目，娇若盛开。

　　换了套自己带来的舒适衣裳后，姜轻轻不顾阿姨的阻拦，进厨房帮着她一起择菜洗菜。

　　两人谈话间，姜轻轻了解到这位金阿姨是叶皎给蓝郁生请来照顾他生活起居的人。

　　金阿姨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她做事很麻利，说话也直爽。

　　“小蓝先生不像一般的富家子弟，他不挑食，什么都吃。”金阿姨话语间流露出对蓝郁生的喜爱。

　　“性子也好，爱干净，找不出一点坏毛病。”

　　金阿姨边在水里揉搓着一把青菜边说着，“干啥都很规律，每天清早比我起得还早呢，起去就出门晨跑，回来吃完早餐就去公司工作，晚上也不去年轻人都爱去玩那啥酒吧啊啥的，就又呆书房里看书工作啥的。”

　　“到周末了就去打会儿篮球，诶……可比我那儿子好太多了！”金阿姨直叹儿子如果能向小蓝先生学习到一星半点儿她就谢天谢地谢祖宗菩萨了！

　　“姜小姐，我看你可是个有福气的人呢！小蓝先生怕你吃不习惯，还特意交待我以后多做些清淡的南方菜，合你口味对你嗓子也好。”

　　姜轻轻递过去一个洗菜盆，默默的听着金阿姨的念叨，从阿姨照顾他的时光里去了解那个记忆里的少年成长过程。

　　他一直在好好生活，热爱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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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金阿姨走后没多久，小蓝总可算是赶在饭点前到家了！

　　这还是两人自重逢以来第一次静坐下来一起吃饭。

　　姜轻轻想就今天发生的事说些什么，蓝郁生却在她开口前抢先一步道：“我饿了，先吃饭吧！”

　　餐厅暖白的灯光下，他这张脸似比白天精气神更甚，一点也不见半点疲惫之态。

　　姜轻轻道：“谢谢你，蓝郁生！”真心的。她清楚，没有他这次主动来公司，这次的项目大概是黄了。那也意味着整个公司上下将面临着严峻的市场发展问题，老板将如何处理他们这帮人员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在老板眼里，一次不成就代表始终无用。

　　蓝郁生望向她，清亮的眼眸里倒映出她的身影，“姜小姐，说谢字就未免有点生疏了，我们现在已经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关系了。”

　　“嗯……”姜轻轻点了点头，“那我不说了。”

　　见她低头吃饭真不打算再说话了，年轻男人忽然笑了起来，有棱有角的俊美面容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眼睛里似有星河漫漫。

　　他现在的心情相比于早上来说似乎一个是天一个是地，男人也是易变的。

　　蓝郁生低下头去喝了勺白瓷碗里的汤，还没咽下肚，他便抬眼向姜轻轻看去。

　　“怎么了？”姜轻轻见他望过来的眼神有点儿奇怪。

　　蓝郁生道：“这味道不像是金姨熬的汤。”

　　“哦，是我做的。”难道是很长时间没做饭，这汤没熬好？

　　她随即尝了一口自己左手边的那碗生鱼汤，不咸不淡，刚好。

　　蓝郁生看着她，有点儿欲言又止的意味，静默几秒后，还是低下了头，细细品尝碗里的汤去了。

　　姜轻轻见他只喝汤，提醒他先吃些菜，毕竟自己做的不一定合他口味，不习惯没必要硬塞。

　　蓝郁生把整碗生鱼汤一口气干完后才抬头道：“明天我想喝鸽子汤。”

　　这怎么还点上菜了？

　　姜轻轻无语凝噎，“明天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毕竟老板才签了这么一个大合同，明天的工作量可想而知，今天她是心不在焉偷懒了一下自己早回来几个钟罢了。

　　蓝郁生却不管她有没有时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姜小姐，我想喝加了莲子的鸽子汤，你可以做吗？”

　　脸色无异的姜轻轻道：“我试试。”

　　蓝郁生的目光从她那捏住勺柄的泛白指尖上掠过，“姜小姐，鸽子汤如果不会，还可以选择别的，比如乌鸡汤，又或者是骨头汤。”

　　“我以前在一个很冷很冷的冬天，喝了整整半个多月的汤，汤是什么味道我不记得了，但我记得每种汤里都加了莲子，这个莲子了还保留着里面的莲芯，吃在嘴里是苦的。”

　　他像是陷入了某个痛苦的回忆里，看向姜轻轻的眼神里似要浸出一汪池水来，又冷又深，“我当时很想一个人，但是想尽办法怎么也联系不上，我也没法子去找她。就像这生鱼汤里的莲子一样，让我苦得痛不欲生。”

　　姜轻轻躲开这汪池水，低头盯着自己勺子，白瓷勺里一颗红莲躺在这勺鱼汤里。

　　这红莲还是姜馨晚寄来给她煲粥煲汤的。

　　本是寄予着浓浓心意的红莲，现在却成了被揭开伤疤的按钮，姜轻轻刻板的自言自语道：“既然这么苦，那就不喝了吧。”

　　“当初你为什么不肯与我见一面。”

　　“分手了，就没必要再见。”

　　始终还是八年前刘星辰带给他的那句原话。

　　年轻男人眸光微震，整个人好似又回到了那片冰天雪地之中，周身冰凉刺骨，心寒至极，桌面上的双手也在隐隐发颤。

　　两人对视几许，蓝郁生心绪百转千回最终败下阵来，他端起手中的碗将鱼汤一饮而尽，“这点儿苦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苦，我也喜欢。”

　　话语甚是干脆，神情又恢复老重持重的模样。他动作利索的给自己又盛了碗汤，像是为了向她证明自己真的不怕苦，很喜欢，他在饭前连喝了三碗。

　　“够了。”姜轻轻站起身来用手挡住他第四次准备舀汤的行为。

　　“别喝了，喝这么多，还怎么吃饭。”这恐怕不是喜欢，而是自虐。

　　“姜小姐，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们相处的时间总是很短暂，我希望之后我们俩都能好好相处，如果你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你指出来，我改正。有什么问题及时和我沟通，我全力配合。不要再像从前那样突然的变故也不给我时间转圜好吗？”

　　他握住她伸过来阻止他盛汤的手，这一刻，他似回到以前那温柔而又美好的少年模样，只是眼神里充满着坚定的力量。

　　他很容易知足的，原来自己当初受伤在医院时她并没有绝情并没有对自己不闻不问，他就不再纠结于过去，他要的是现在是未来。

　　她前倾着身子，两人距离拉近，双方都再一次近距离的端详起眼前的人，从发丝到眉眼再到被汤汁浸染的嘴唇。

　　她盯着他的唇看了几秒，似在思考什么，在他准备有所动作时又突然道：“你变了很多……”

　　“以前的你总是笑着说话，蓝郁生，你还是你，不要因为我也不要因为任何事任何人而改变自己。”从前温柔明媚的少年消失了，但也希望他以后的人生路能灿烂阳光，不管最后自己在不在他身边。

　　蓝郁生微抬下颚，整张脸孔在餐厅灯下无所遁形，他眉眼深深，温柔至极的开口道：“那你就不要离开我，一直呆在我身边，呆在我能看得到你的地方。”

　　姜轻轻收回手，坐了下来。她道：“……好啊……”

　　从前他没有哪里做的不好，他一直都很好，是自己当时太年轻，没有选择的余地，伤害了他放弃了他。

　　“吃啊。”

　　姜轻轻看他总盯着自己。

　　“饱了。”蓝郁生感觉体内一口气上来，冒出来一个嗝。他捂住嘴，道歉道：“对不起！”

　　“正常人的生理反应，下次别这样了。”姜轻轻笑道。

　　两人用餐的氛围随着她的笑容渐渐和缓，蓝郁生嘴角微微上扬，但又怕她看见似的一秒收回。

　　合作项目得到改善，小蓝总每天在姜轻轻下班时准时出现在清朗公司楼下。清朗的员工每日见到姜总监上了一辆低调奢华的小轿车，时间久了不免在背地里拿来当饭后闲谈。公司里资历深的老员工提醒姜轻轻，虽然姜总监优秀，但还是得留点神，给自己留个退路，以免被年轻的公子哥玩弄。

　　姜轻轻听后谢了谢老同事，真诚的告诫，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和蓝郁生之间的距离，还有上一辈人的纠葛，凭着自己内心的这一点执念也不知能走到哪一步，学姐总说她对自己的人生规划一板一眼没有任何突变，怎么会没有呢？这个突变在遇到那个人时就已经开始了。

　　这段时间她和他似乎也像一对冰释前嫌的情侣。早晚接送，虽没有公开，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在往前走，往美好的方向前行。

　　夏峰也感受到最近小蓝总的心情特别好，几乎每天都会没来由的笑起来，对他一下子和蔼可亲了许多。

　　在一个比较凉爽的周末，姜轻轻和蓝郁生来到了蓟城大学，两人穿着休闲，但又不失个性，远远看上去以为是一对在校情侣在学校里散步约会。

　　有路人问路，蓝郁生恰时接起电话，他让路人等会。

　　“你往前在第二个路口右转再往前走就可看到博雅塔，是在未名湖的东南方向的山丘上。”姜轻轻见他忙着接电话，便回答了路人。

　　蓝郁生很快就挂了电话。

　　“怎么了？是有事要去忙吗？”见他面露凝色，姜轻轻想他是不是没时间继续闲逛了。

　　蓝郁生却问道：“你这么熟悉路况，是常来这？”

　　“跟我学姐来过几次。”其实跟曹郁只来过一次后，往后每个月她都会单独一个人来这边走走逛逛，对这里的路况景色也慢慢熟悉起来。

　　有些话不适宜多问，蓝郁生看向这个女子，忽然觉得跟几年前在校道上见到她时甚无变化，一样的纤细身姿，一样的清冷面容，只是现在的自己能与她并肩同行，不再遥遥而望。

　　秋天的校园里，呼吸间都带着丝丝凉意，金黄色的银杏叶随风飘散，铺满地面厚厚一层。随处可见骑着自行车的师生和漫步校园道路的游客。

　　两人停在学校的篮球场。

　　“刚是助理来电，没什么要紧的事。”蓝郁生侧身回答她先前的问题。这一路，他特意在她身侧减慢步伐，跟随她的脚步，显然她对这环境了如指掌。

　　姜轻轻把被风吹乱的发丝拨到耳后，淡笑道：“不要紧，如果你有工作忙就先去忙，我可以一个人在这儿走走。”

　　小蓝总听了这话心里有点闷，他双手插兜直挺挺的立在她身畔语气生硬的道：“我不忙。”

　　怎么可能不会忙呢？这么年轻就接管了家业，每天有审核不完的文件，有看不完的项目，行程安排满满当当。只是对他而言，兼顾好工作的同时，眼前人比什么都重要。

　　“要不要坐那去看看？”蓝郁生指了指看台。

　　球场内一群群生龙活虎的球员正在激烈角逐中。虽然秋高气爽，但各个都汗流浃背，你争我夺。

　　姜轻轻迟疑了一瞬便又点了点头，跟他一起坐在比较空靠后的位置上。

　　周末的篮球场异常热闹，观看赛事的人也比较多，两人一入座，便收到不少偷偷打量的眼神。

　　清风拂面，姜轻轻问：“你是在这上的大学吗？”

　　蓝郁生侧头看向她，“嗯，在这读了四年，然后去哥伦比亚呆了两年。”虽然去纽约呆了两年，但他一到假期就会回蓟城，连他自己都已数不清多少个日夜是在空中渡过。

　　感受到他注视的眼神，姜轻轻并没有回视，她看向前方，极轻极轻的笑了下道：“真好。”来了蓟大那么多次，却从来没有相遇过。

　　蓝郁生从她这笑容里感受到一丝惘然，他眉头轻拢，“那姜小姐你呢？”

　　其实不开口问，他心底也有答案。她现已经是进入清朗的第八个年头了，那便是自打两人最后一次见面后，她就没在学校了，可当时……她明明跟自己约好了在蓟大等他的。

　　“为什么你第二年没有来这？”

　　姜轻轻喃喃低语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为什么我第二年没有来这？”

　　她扭过头，与他对视。

　　“过去这么久的事情了，我已经忘记了，可能是我想尝试新的事物吧，看看自己除了历史学还能不能做好别的事情。”

　　蓝郁生紧抿着唇，俨然他对这个答案非常不认同。

　　“不是为了与我彻底断绝关系不想再见面了吗？”他自嘲道。

　　“不是的，我只是很想工作了。早点工作赚钱养家。”

　　这个答案让蓝郁生无话可说。赚钱养家是每个普通家庭的孩子该承担的责任，而他自己也是在承担自己的责任，只是花了更多时间和金钱去投资。

　　她说着这话，望着他的眼神里含着浅淡的笑容，“你要不要下去打球呀？”

　　从她这云淡风轻的的眸里，蓝郁生什么也看不出，“不了，就坐这看看比赛。”难得两人周末出门，把她一个人丢在这，不是他想做的。从前却是有过这种想法，大学时每次篮球比赛，他会习惯性的看下看台，希望她的身影能出现在这，这种奢求一直持续到他见到她与林朗坐在这里时，终是断了这个念头。

　　不知是两人太显眼还是怎么，球场上也有不少人往两人的方向看过来，两人都没注意到一个身穿蓝白球衣的高大男子从球场中直直走过来，他快步踏上几层台阶定在两人面前，“郁生，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我瞧花眼了呢！”

　　“万师兄！”蓝郁生抬头对来人道，他站起身来，姜轻轻也随之跟上。

　　“来学校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万冬豪兴奋的道，他许久未跟师弟一起玩球了，眼里只有他师弟，一点眼神也没分给姜轻轻。

　　蓝郁生拍了拍师兄的肩膀，向他介绍身旁的人，“万师兄，我今天是陪朋友来这边走走，就不下场了。”

　　朋友？姜轻轻甚至没有看一眼蓝郁生，她露出在职场中的微笑，主动对万冬豪伸出右手，“你好，幸会！”

　　师弟的朋友？

　　万冬豪将视线转移，看向姜轻轻的第一眼他心中直呼惊叹，真不愧是师弟的朋友！手掌快速地往球衣上擦了擦，伸出手去虚虚地握了下姜轻轻的指尖。

　　“你好！你好！幸会幸会！”特别像只鹦鹉在重复姜轻轻的话。

　　“要不你下去陪你师兄打打球。我就坐这看你们打球。”姜轻轻侧头对蓝郁生道。

　　“可以啊，既然你朋友都说了，你把外套脱了跟我下场！没你在，我这都打得不够尽兴，哈哈！”要知道，在蓟大，能和自己成为对手的也就这位师弟了！师弟的朋友也够懂味！

　　还不等蓝郁生做心理建设怎么拒绝他，场上那边又就传来男生气势蓬勃的呼喊声。

　　“豪哥，下场了，速度！”

　　万东豪二话不说扯过蓝郁生胳膊，准备将他拉下场。

　　“等等……”蓝郁生反手握住师兄手腕，无奈道，“万师兄你先下去，我就来！”

　　万冬豪看了眼姜轻轻，笑道，“行，赶紧的！”随后又几步跨下台阶走向场内。

　　蓝郁生脱下外套放在座椅上，低头对姜轻轻道：“我先下去打一场，你在这等等我，好吗？要是觉得无聊你就向我招招手，我就下场。”

　　“没事的，你去吧。”姜轻轻还是一脸淡笑的坐回座位，若无其事的回道。

　　蓝郁生看了她几秒，才转过身。

　　面前没人了，上扬的嘴角瞬间恢复原状，姜轻轻看着他的背影，有种恍若隔世之感，他的身影渐渐融合在秋日的阳光下，吸引住看台上的所有女性目光。

　　朋友这个词到底还是影响她的心绪。姜轻轻不轻不重地叹了口气，她见过万冬豪，还有场下正与蓝郁生抢球的男生，一个是克益万董的长子，一个是第三子，其他几个虽然不认识，但她估计也是这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这场球赛注定不会很快结束。

　　在蓝郁生进第一个三分球后，万冬豪乘机问，“你这朋友是不是就前段时间传出的那位呀？”

　　不怪万冬豪一个大男人的八卦心思，就他们这些人而言，人生伴侣早已和家族企业牢牢的锁在一起，玩玩可以，认真的只能是经过父母家族的认可后方可进行，他前段时间听闻，师弟在清朗公司大门的高调行事，就连他家日理万机的父亲在一次家庭饭局上顺嘴提过一次。

　　蓝郁生憋了他一眼，毫不松懈地盯着队友手里的球，“不是朋友。”

　　“哦……”

　　“是我未婚妻。”没有得到对方认可的。

　　万冬豪脚下一个踉跄，“哈……”眼睁睁看着球又到了蓝郁生的手里。

　　万家小儿子听到两人的对话，奋力想把球抢过来，“那我二姐怎么办？”

　　很明显他球技菜说话也嫩。

　　万冬豪给了他一扣帽，“臭小子，闭嘴！”二妹那心思，这蓟城谁不知，可这正主从未对二妹有过一丝一毫的想法，也没给过自家妹妹一丁点希望。虽然但是他万东豪的妹妹也不是非师弟不可！这是属于他们万家最后的傲气。就是不知道他二妹是不是这么想了！

　　只不过他刚刚见这两人之间，不像亲密的未婚夫妻的关系，他不由的一脸幸灾乐祸暗笑，不知师弟是不是如他二妹一般一厢情愿。

　　蓝郁生猜出师兄心中所想，他趁机往看台那边望去，却只看到空空的座位。

　　就这档口，运到手中的球便被与师兄一组的队友抢过，随着他们的欢呼声，他环视四周，都未见到姜轻轻。

　　他急促的呼吸着，随手抹去鬓角流下的汗水。

　　“郁生，专心！”队友拍了拍他。

　　蓝郁生镇定下来，自嘲一笑，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她兴许是去洗手间了，又或许对这篮球比赛不感兴趣，都住一起了，自己怎么还像十七八岁少年时在恐惧？

　　就在比分17比20时，姜轻轻回到看台，不过先前的座位已经有人了，她手里拿着蓝郁生的外套极不容易的寻了个靠边的座位。

　　她将刚从蓟大历史学院拿到的一个文件袋打开又仔仔细细把里面的文件看了一个遍才放回手提包里，心情不由的比先前听到他介绍自己是朋友时要轻快许多。没关系的，余下，她有的是时间。

　　不远处热血沸腾的比赛还在持续进行中，亏得姜轻轻视力还行，能把蓝郁生每次运球，每次投篮，每个动作都瞧得清清楚楚。

　　看台上的女学生兴奋地呐喊助威，临近的打球者也停了下来，周围观战的人越来越多……

　　蓝郁生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搜寻到她的身影，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隔着起起伏伏的人群，两人视线短暂相交。姜轻轻朝他露出笑容，这么多天她每每都是露出一脸在职场中标准的微笑，比她曾经那张清冷不爱笑的脸更让他觉得冷情，这一瞬间她真心笑起来，眼睛似乎接近月牙弯弯的笑眼，阳光照在她白净的面容上，红唇上扬，蓝郁生心跳如鼓，他似乎在这几秒钟之间屏蔽了外界一切事物，眼里只有她，只看到了她坐在那里。

　　就像是错过的时间里，在今天一并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