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若魇凉居》幻.姒迷

6、关于末，1 默的故

　　默的故事到这里就终结了，魇在那一瞬间奇异的表情过后，再也没有任何反应，如同真的不曾有这个人存在，也不曾有那么一个人曾为她那样的自杀。

　　Party上，等嫣回过神来对瑞歉意一笑时，再回头，已经不见那个熟悉的影子。
　　晚上跟瑞回到那间冷清得不像话的别墅，如同例行公事般。瑞却异常的兴奋，眸子里闪过不属于他的爱意和欲望。那一晚，他们没有拆开新的杜蕾斯。
　　周末，在婚纱店试完婚纱后已经是晚上了。嫣匆匆忙忙的换上T恤来到破喧，桀正坐在门口，酒吧里吵得快要把音响都喊破。桀只是微笑着看着她，一句指责的话也没有，牵着她走了进去。
　　那天晚上，魇唱了一整晚的《She is my sin》。
　　“Lead astray the gazers
　　The razors on your seducing skin
　　In the meadow of sinful thoughts
　　Every flower's perfect world
　　To paradise with pleasure haunted
　　haunted by fear...”
　　一整天没有吃东西，胃疼得翻天覆地，魇却一直唱，连一秒钟都不舍得停下。
　　下班后，魇抱着一打啤酒走了，桀习惯性的跟了出去。他们继续在酒吧旁的十字路口边坐着，看着偶尔开过的车与车灯，什么也不做。
　　“坐在这么脏的地上，可不像是嫣小姐的风格呢！”说着，一个男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魇抬了抬头，认出是默，继续低下头看着地面，冷冷的说，“我是魇”。
　　男人点点头，说，“我知道。我是末”。
　　魇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也不说话。
　　男人又补充道，“末日的末，不是沉默的默。魇，跟我走吧！”
　　魇说，“买包烟，利群，我跟你走。”
　　烟买来后，男人讽刺似的说，“想不到，我们的嫣小姐也抽这么普通的烟。”
　　“无论是嫣和魇，都只不过是最普通的人而已。”魇没有露出什么表情，转过脸对桀说，“我先走了”
　　桀望着她，只是点点头，并不说话。

　　他们走了许多许多条小巷，魇不知道这些路通像哪里，或许，连末也不知道。最后，末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么？”魇连看也不看他，“无所谓。”
　　末却沉不住，停下脚步自顾自的说着，“呃，我，是默的弟弟呢！就是那个为了你而死的默。他大概到死也不知道他的弟弟有多爱他，而他却只爱你。”
　　魇继续走着，“就这样？”
　　“不！”末忽然大声叫道，“我要为他报仇！”
　　“那么，用杏仁茶吧！”魇忽然笑了，回过头来对他说。
　　“什么？”
　　“把氰酸钾放在杏仁茶里，就算是明知道有毒，我也一样会喝下去的。”魇的样子，像是一个贪嘴的孩子，继而想到了什么，“如果你想让我像默一样死去也可以，记得准备好吗啡就可以了。”
　　末在一瞬间的哑然失色之后也笑了，“我知道，你并不怕死，甚至，或许说应该是还有些期待吧！我不会也不舍得让默那么爱的女人死掉呢！我会让你爱上我，然后像默一样心甘情愿的为我自杀。”
　　“凭什么？”魇靠在墙上，嘴里咬着根烟，火光闪过，只留下烟雾缭绕。
　　“不凭什么，只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末的情绪忽然在那一瞬间平复了下来，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法再在他身上掀起任何波澜，“因为，我们是同样最最普通的人，没有任何的特别，却有着根深蒂固的绝望。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里，有一个同样的人能彼此依偎、亲肤取暖，不好么？”
　　魇用力的吸了一大口烟，却没有说话。
　　末继而又皎洁的笑了，“而且，玩了这么久的恋爱游戏，你没有腻么？我倒是很期待呢，我们的魇爱上一个人，会是一场多好玩的游戏。”
　　“一个月。”扔掉烟蒂，魇忽然抬起头看着末说，“一个月的时间，让我爱上你。”
　　她的婚期，也是在一个月之后。
　　“一言为定。”他笑着，一把拉过魇。
　　末的舌头柔软而潮湿，蔓延着微凉的烟草与血腥味，却不带任何情欲的味道。
　　魇安静的任他摆布，心中却也在想着，爱么？开始有些期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