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烟渡》若红尘

2、风烟渡-南华卷（1） 剑客只有一

　　你知道南华么？
　　传说那是一个可以让你寻回已经失去的东西的地方。
　　斑驳的古城墙上长满了青苔，仿佛在静静诉说着九江的历史。
　　“喂！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呀，南华真的可以帮人寻回丢掉的东西吗？”问话的是一个粉衣华服的女孩，大概十六七岁，脸上略施粉黛，虽算不上多美，但是自有一派仪态。眉眼间五分骄矜，三分尊贵，还有两分天真。显然是哪家的小姐偷偷溜出府了。
　　被她问话的是一个穿了一声破旧的道袍白发苍苍的老道士，此时他举着一面写着“算”的巾幡，坐在九江城外的一颗槐树下，给同样在这歇脚的路人讲故事。老道士斜着眼睛看着讲话的小姐。
　　“贫道听这位小姐讲话的口音似乎不像九江人士，想必是出来游玩的。第一次到九江吧？”
　　小姐并没有回答道士的问话，出声的是站在小姐身后，为她撑伞的一位侍女。
　　“道长说的正是，我家小姐正是初次到九江。不知道长可否为我家小姐详细说下方才之事？”
　　“不知这位小姐如何称呼？”
　　侍女偷偷看了眼那位小姐，小姐冲着她略微颔首“我家小姐姓宣。”
　　宣，是国姓。只有皇室的嫡系子弟才可用。这位宣小姐哪怕不是个公主也是个郡主。
　　可是围在老道士周围的这圈人，包括老道士，都没对这个姓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与小姐同行的公子觉得这群人包括这个老道士都有些不对劲。“檀儿，这……”
　　宣姝檀轻轻开口，“洌哥，无妨，檀儿心中有数。”
　　林青洌还想在说什么，宣姝檀握住他的胳膊，摇摇头。
　　老道士向着宣小姐略微作了个揖。“宣小姐。此事，得从上古时期说起……”
　　在老道士开讲的时候，林青洌从附近的茶馆里搬来一张椅子，而他自己直接坐在了宣姝檀旁边的地上。脸上虽然还带着几分对老道士的质疑，不过到底还是听了宣姝檀的话。
　　“这南华，本是座仙山，据说啊，从洪荒时期就存在了。这座山日日承受天地灵气，久而久之，就自己蕴养出来了一尊神灵。神灵无名无姓，便以这蕴养了自己仙山作为自己的姓名，他就叫南华…”
　　那时随着上古神砥相继陨落，神界渐渐没落，竟最后竟无人问津，谁也找不到神界的所在了。仙，妖，鬼，人，魔五界大战。这南华本就是在神界已经销声匿迹之后才诞生的，在那场五界混战时加入了仙界上了战场。他作为仙界的将领，在五界混战之时，与他的配剑，“朔华”一起为仙界立下了汗马功劳。
　　那时谁不知道南华君的名号啊？他那把朔华，剑长三尺三寸，宽三寸，通体散发着淡淡华光，那也是赫赫有名的仙剑。也算得上是家喻户晓了。
　　也不知是什么缘故，五界混战还没结束，他就销声匿迹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仙界的人知道的都对南华君的去向忌讳莫深。后来南华君这个名字就少有人提起了。
　　至于为什么说南华可以寻回失物呢，这就要从五界混战之前说起了。这南华君为人正是应了他名讳中的那个华字。是一位光风霁月的君子，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神。如果不是当年五界混战伤了许多南华的生灵。南华君也不会踏上战场。
　　五界混战前，南华还是一个心地善良的神。那时有一妇女，因失去了自己丈夫而痛哭。妇女本就是南华山脚下的人。她知道南华山住着一位神仙。便向南华山祈祷，找回她的丈夫。
　　南华感念这妇女一片痴情，便施法让这女子的丈夫回来了。
　　还有一事，一位年过九巡的老人听说这事，想要找回她遗失多年的一把古琴。南华也帮他找到了。
　　经此二事，世人渐渐听闻南华可寻回失物之名，便慕名而来。传说传说，谁也不能确定南华究竟有没有那么大的力量，可是，南华他毕竟是个神。在神魔仙妖鬼这些渐渐少了之后，现在也没有几个知道他的，只有一些古老的家族可能还有听闻。南华，他已经被世人遗忘了太久太久。”
　　老道士缓缓起身，凝望宣姝檀，他的目光仿佛蕴含着宇宙星辰，死生轮回这些至玄至妙的东西，似乎要穿过表皮看到宣姝檀灵魂深处，看尽她的前生，望尽她的来世。“姒真长公主殿下”，老道士突然道出宣姝檀的身份，向她拱手作揖“若长公主殿下想找南华。便从此处一直向南，直到殿下看见下一棵槐树。那里就是南华。”
　　老道士拂尘一扫，那些围在他身边听故事的人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道士一边说着一边向远处而去。
　　“不知道长，要去向何方？”宣姝檀在老道士的身后问。
　　远行的道士浅笑回头，留下三个字。
　　“风烟渡。”
　　随着这三个字的出口。老道士的身形变得纤细，最后竟化作成了一名女子，宣姝檀看不清那女子的面容，只能看清她嘴角的一抹弧度，还有那女子玄色衣袍上绣着的朵朵白色小花。纵使宣姝檀宜人博览群书，天下没有她认不得的奇珍异草，也认不出那是何花 。
　　也不见那女子走得多快却是在几步之间就消失在宣姝檀的眼前了。
　　林青洌在一旁压低声音道，“檀儿，这女子出现得诡异，怕是对你不利。”
　　宣姝檀看都不看他，“洌哥不必担忧，有此种能力者，若是真想害檀儿，檀儿现在还能有命在吗？”
　　“檀儿，你真得要去寻那个都不知道存不存在地南华？万一那女子是骗你的怎么办？”林青洌急了，伸手捏住宣姝檀地手腕。
　　宣姝檀不回话，盯着他。在她的目光下，林青洌缓缓将手松开了。
　　“洌哥多虑了，檀儿能有什么东西值得那位大人骗得？何况就算那位大人是骗檀儿的，又怎样？”后半句宣姝檀没有说出来，林青洌却从她的眼睛中读懂了。
　　我一定要寻到南华，不管那是否真的存在！
　　郡城外树林的一条小道上，一女子坐在一匹青色的牛上，怀中抱着一只雪白雪白的狐狸。女子伸出手轻抚那只狐狸，细看她面容，称她为女子似乎不太合适，用少女才更为恰当。那少女垂下的衣袍上绣着朵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
　　“啊，”少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笑弯了双眼，“那个小家伙也和那个公主殿下一样名号里都有真呢。搞定这件事之后就去找那个小家伙吧。呵呵。”少女心情颇好得哼着歌，渐渐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