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小甜豆》姜逗

18、第18章 钱拿走

　　李红玉家离工厂那边不远，骑自行车过去，几分钟就到了。

　　知道事情紧急，李红玉一下车立马对何俊军说：“何俊军，你妈叫你去车站拦住何建红。”

　　去拦住何建红？
　　何俊军愣了愣，昨天母亲才叫他们谁都不准去找何建红。

　　不知道母亲为什么改变主意，但是母亲叫他去，他肯定是要去的。

　　但他又犹豫了一下，他走了饭摊谁照看，现在是饭摊最忙碌的时候，客人源源不绝，妻子一个人是应付不来的。

　　方原原知道丈夫在担心什么，果断地说：“没事，你不要担心，我能行的。我现在动作可熟练了，一分钟能打几份饭。”

　　“你快点去吧，电话里听你母亲挺着急的。”李红玉催促女婿快点，“你不要担心饭摊，我会帮原原一起看的。”

　　“妈，麻烦你了！我会早点回来的。”
　　何俊军骑着自行车十万火急地赶去车站。

　　丈夫走后，方原原拉住准备要帮忙的母亲，“妈，我一个人能行的。超市这会儿人多了，肯定很忙，你赶紧回去吧。”

　　方原原知道超市前几天刚有两个员工辞职，现在还没有招到新员工，这个时间点又是超市最热闹的时候，肯定忙的不可开交。

　　“忙什么忙，我帮你卖完盒饭再回去。”李红玉执意要留下帮忙。

　　“阿姨，老板娘让你回去，你就回去吧。我现在刚好有空，可以帮忙的。”机械厂的修理工胡超看到两母女争来争去的，就开口说。

　　胡超是美原美味饭摊的老顾客。
　　上次，方燕萍他们过来闹事，他还帮老板娘他们说话了。
　　一来二去的，他就和老板、老板娘成了老熟人。
　　今天他休假，早早就来饭摊吃饭。看到老板有事离开了，反正自己现在也没事做，就打算帮一下老板娘。

　　“妈，胡超是我们的老顾客，人特别热情的。”方原原跟母亲介绍胡超。

　　“阿姨，有我帮忙，你就不用担心你女儿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了，你放心回去吧。”
　　胡超长得壮实，皮肤黑黑的，笑起来憨厚老实。

　　李红玉使劲夸：“小伙子，你人真好，下次阿姨给你介绍个对象。”

　　何俊军很快就赶到车站，镇上的车站不大，人流量也不是非常大。

　　何建红要回帝都，肯定要先坐车去市里，何俊军直接跑去市里车的那片区找。

　　一圈找下来，没有看到何建红。
　　有可能他还没到车站，何俊军又跑去车站门口，躲在一旁等着何建红出现。

　　虽然二十年没见过父亲了，但何俊军记得父亲长得很高，应该跟他差不多高。父亲有个明显的特征，嘴角有颗黑痣。

　　何俊军在角落里盯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特别注意高个的男子。

　　前方有个高大的身影，戴着帽子，低着头，帽沿遮住了眼睛，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嘴角的黑痣。

　　直觉告诉何俊军，这个人就是他要找的何建红。

　　何俊军跨步走出去，走到黑痣男面前，不慌不忙地问：“请问，你是何建红吗？”

　　知道自己被认出来了，何建红慌忙地转身想跑。

　　何俊军反应快，伸手拽住何建红的胳膊，另一只手摘掉他的帽子。

　　帽子脱下，男子的脸庞录了出来。
　　何俊军看清了他的长相，细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他的变化不是很大，只是脸上多了一些细纹。

　　在何俊军的印象里，父亲黑黑瘦瘦的。现在面前这个男人，皮肤并不黑，脸庞微胖，完全不像五十多岁的人。

　　看来这二十年来他过得不错。何俊军想起他那个日夜操劳的母亲，脸上布满了皱纹，明明才五十多岁，看着却像是六十多的人。

　　何俊军握紧拳头，眼神充满仇恨。

　　“你放开我！”何建红用力挣扎。

　　奈何何俊军力度大，他怎么也挣脱不掉。

　　“你别想跑，我妈让我抓住你。”何俊军使劲把何建红按坐在车站门口的石凳上，“你给我安安静静坐着等我妈过来。”

　　“你不放开，我就大喊大叫让警察过来。”何建红依然在挣扎着。
　　他不敢面对陈大花。

　　“叫啊，有什么你就叫，大不了我们一起去警察局等我妈过来。”何俊军狠狠地按住他。

　　何建红不想事情闹大，肯定不会叫警察过来，他只是说说而已。
　　他开始害怕了，害怕一会儿陈大花过来暴打他一顿。

　　二十一年前，生产队里来了几个知青。其中有个年轻漂亮的女知青，名叫蔡静。
　　生产队里的小伙子眼睛都亮了，各个跟只饿狼似的，天天盯着人家漂亮姑娘看。

　　看到漂亮姑娘，谁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已婚的何建红知道自己是没机会的，只有看的份。
　　何建红黑黑瘦瘦的，长相普通，并不起眼。

　　有天，何建红带着知青上山砍柴。
　　下山的时候，漂亮女知青蔡静不小心被蛇咬到。
　　何建红积极上前帮蔡静吸掉蛇毒，并帮她包扎伤口。

　　就因为这样，蔡静开始关注这个不起眼的男人。
　　这个男人勤劳勇敢，热心善良。

　　蔡静越看他越顺眼。
　　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勾搭上了。

　　虽然知道何建红已经有老婆孩子，但她却没有罪恶感，反而觉得这样很刺激。

　　不久后，蔡静就要回城了。
　　她让何建红跟她走，让何建红抛弃那个黄脸婆，跟她一起去城里过好生活。

　　何建红经不住诱惑，同意了。

　　两人一起去了帝都，蔡静家有钱，给何建红安排了好工作。

　　二十年过去，两人已经结婚多年，养育着一儿一女，儿子十八岁，女儿十五岁。

　　不知道什么原因，儿子突然生了场怪病。看遍了全国所有厉害的医生，都看不出来是什么病。

　　实在无计可施，蔡静去找了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说，她儿子是中邪了。
　　问她是不是做过什么亏心事，别人对她有怨恨。这可怕的怨恨缠在她儿子身上作祟，让她儿子生病的。
　　只有化解怨恨，她儿子才有救。

　　蔡静想起了自己抢了陈大花丈夫的事，陈大花对她的怨恨肯定很深。
　　她觉得如果给陈大花一笔钱，有可能让陈大花减轻对她的怨恨。

　　于是就让何建红带着一笔钱去找陈大花。

　　何建红哪有脸见陈大花。
　　他来到镇上待了一天，都不敢去村里。
　　恰巧遇到同村的老张，年轻时两人关系不错。
　　何建红向老张打听陈大花的情况，并告知老张他有样东西想交给陈大花，有什么办法不用见到陈大花就可以把东西给她。

　　因为他要交给陈大花的东西是一箱钱，他不放心让老张帮忙带去。

　　老张说，通常早上九点到十一点半这段时间，陈大花家都没大人在家，只有几个小孩在大儿子何俊军家看电视。
　　可以把东西交给陈大花的孙子，让他们转交给陈大花。

　　何建红就戴着口罩和帽子偷偷去了村里，在老张指示下，来到何俊军家。

　　瞧见屋里确实只有三个小孩在看电视，就大胆敲了敲铁门，看到小孩子出来，立马把装了钱的纸箱放在铁门旁，告诉孩子们，这是给他们奶奶陈大花的。
　　然后就跑了。

　　“俊军啊，看在以前爸爸对你不错的份上，你这次放了爸爸，好不好！。”何建红知道来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对他好，就不会抛弃他，跟别的女人跑了，二十年来对他们不管不问。
　　还好意思说对他好。

　　此时，何俊军真想打断这个丑男人的腿，让他痛苦一辈子。
　　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乱打人。

　　“对不起，我没有爸爸，我爸爸二十年前就死了。”何俊军淡淡地说。

　　另一边，村里。

　　张大爷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到何俊军家附近转悠。

　　今天早上，他又在镇上遇到了何建红。
　　这次，他拦住了他，并跟他打了招呼。
　　何建红说他有东西想交给陈大花，但又不敢见陈大花。

　　何建红给了他一包中华烟。
　　他就告诉何建红，通常何家早上的时候都没大人在家，只有几个小孩在何俊军家看电视。有什么东西，可以交给几个小孩，让他们交给陈大花。

　　何建红二十年没回来了，村子变化太大，不认识路。

　　也是张大爷亲自带他来村里的，到了村口，他指路教何建红去何俊军家。
　　他不敢亲自带去，怕万一被别人看到，告诉了陈大花。
　　陈大花凶巴巴的，指不定会天天骂他。

　　算着时间，这会儿何建红估计已经离开了，他就过来打探一下。

　　何俊军家门口静悄悄的，看来陈大花还没回来。

　　他往屋里看了看，只有几个小孩在看电视。

　　“小豆豆，我是张大爷，你出来一下，大爷有事想问你。”张大爷朝屋里喊。

　　小豆豆刚出来，张大爷就迫不及待地问：“小豆豆乖，大爷问一下你，刚刚是不是有人拿东西给你们，让你们交给奶奶，那是什么东西？”

　　他非常好奇何建红是要拿东西给陈大花，搞得神神秘秘的。
　　小孩子单纯，容易套出话。

　　小豆豆一下子就想起奶奶嘱咐的事情，不能告诉别人纸箱里是钱，要说是苹果。

　　“是苹果，一箱苹果，大大的。”小豆豆笑眯眯地对张大爷说。

　　怎么是苹果！
　　张大爷十分惊讶，何建红从十万八千里赶过来，就为了送一箱苹果给陈大花。
　　他是有病吧！

　　村的另一头。

　　陈大花叫大儿子何俊国去村长家借了一辆摩托车。
　　何俊国一路飙车把母亲送到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