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拥江山梦》茵梦

17、皇后发威

　　碧瑶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而瑞王也早已不见。起身一问，才知道瑞王一早就进宫面圣去了。

　　碧瑶起身梳洗，用过早点后，见外面天气很好，就由蕊初陪着去花园中散步。

　　瑞王府的花园布局精致，奇花异草，水榭楼阁，可谓巧夺天工。正赏阅着风景，迎面走来粉色宫装的女子，正是王梦淑。

　　真是冤家路窄，碧瑶心中暗暗叫苦，却又不能不上前施礼。

　　“给夫人请安！”碧瑶福了一福。

　　“哼，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夫人吗？只怕将来我得向你请安了吧？”

　　“碧瑶不敢，夫人何出此言？”

　　“不敢，哼，真想不到你貌不惊人，手段倒是不少，把王爷迷得神魂颠倒的，不仅把你这个身份低贱又嫁过人的商人之女带回来，还专宠你一个人了！”王梦淑咄咄逼人，兰花指恨不得都要戳到碧瑶额头上了。

　　慕容修岚，你真的是害死我了！碧瑶心中哀叹着，却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复。

　　正在这时，一个柔媚的声音响起：“哟，梦淑姐姐怎么一大早起来就这么大火气呀？”

　　来人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妙龄女子，看年纪不过二八，生的艳若桃李，体态婀娜，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勾魂摄魄的，只是言行举止带着些轻佻的风尘味，少了些大家闺秀的气度。

　　“哼，原来是紫倩妹妹呀，怎么今儿也这么早呀？你们那儿的姑娘不是一向都习惯昼伏夜出的么？”王梦淑阴阳怪气道。

　　原来这紫倩从前是天香院的头牌，是个卖艺不卖身的清倌，后来被瑞王看中就为她赎了身，娶了进门做第七房小妾。

　　王梦淑这么露骨的讽刺，自然让紫倩气得不行。不过她向来伶牙俐齿，为人泼辣，马上就反唇相讥：“可不，这一大早就听到有人在耳边聒噪，就是想睡觉也睡不着呀！看来昨晚是有人气得睡不着吧！”

　　碧瑶听那她俩唇枪舌剑的那架势，比起泼妇骂街不遑多让，觉得有些头疼正想脚底抹油开溜，却被紫倩一把拉住。

　　“哎呀，这位就是新来的碧瑶姑娘么？哇，你的皮肤可真好，水灵灵的，平时都是怎么保养的呀？”紫倩说着居然拿手来捏碧瑶的脸。

　　“啊，没有没有，我都不用什么水粉什么的。”碧瑶吓得连连后退，心想这位姑娘也太不见外了吧。

　　“不用保养就能这么好啊，看来江南的水土就是养人啊，跟咱们北方不一样呢！”紫倩边说边拉着碧瑶往跟王梦淑相反的方向走，将气得脸色发青的王梦淑晾在那边。

　　等走出了一段路，王梦淑消失在视野内，碧瑶对紫倩致谢道：“多谢夫人帮我解围！”

　　“哎呀，不用客气，都是自家姐妹嘛！我跟你说，那个女人就是这副死相啦，自以为是王爷的表妹就眼睛长头顶上，其实王爷要不是看皇后的面子才不会要她呢！我刚来那会儿没少被她欺负，后来发现其实她也就是只纸老虎，你不用怕她就是了！”紫倩看起来是个一开口就关不住话匣子的，又问道，“碧瑶姑娘芳龄几何啊？”

　　“今年十八。”

　　“啊，你比我还长两岁呢，那以后我就叫你碧瑶姐姐啦，你叫我紫倩妹妹。”紫倩边甩着手绢，边笑着说。

　　碧瑶看着紫倩那眉飞色舞带着几分风尘味的举止，突然觉得有些怀念，心中油然生出一种亲切之感，于是也笑着答应道：“那以后就多承妹妹照顾了。”

　　瑞王很晚才从宫里回来，带来一条爆炸性的消息：皇后要见碧瑶，让瑞王明日带着碧瑶进宫拜见她。

　　碧瑶一听到这消息惊得顿时心中一凉，隐隐预感那不会是什么好事，可是却也无从躲避。

　　第二天一早，瑞王带着碧瑶进宫拜见皇后，碧瑶第一次穿上正式的宫装，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加上觉得吉凶未卜，脸上不禁愁云密布。

　　“别紧张，都说是丑媳妇也得见公婆，你又不丑，干嘛一副心虚的样子？”瑞王见她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便故意取笑他，让她放松一点。

　　“人家第一次进宫，还是去见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难免会紧张嘛！”碧瑶嗔道。

　　“别怕，有我呢，记住我教你的礼节，母后问话你老实回答即可。”瑞王安抚的拍拍她的肩。

　　“嗯，我知道了。”碧瑶这才稍微镇定一点。

　　不进紫禁城，怎知天子威？

　　巍峨的皇城在晨曦中显得神圣庄严，屹立千年的宫墙无声诉说着历经千年的兴亡更替，沧桑变幻。

　　这就是天家威严么？果然是不同凡响。碧瑶默默的想。

　　瑞王也收敛了调笑的神色，脸上一派肃穆的表情，迈着庄重的步伐走进芳德宫——皇后的寝宫。

　　然后听到太监一声尖细的宣召：“宣瑞王爷与民女水碧瑶晋见——”

　　碧瑶伏在冰冷的地板上，连大气都不敢出。虽然不敢抬头，她还是感到了一种如芒在背的压迫感。

　　“你就是水碧瑶？把头抬起来让哀家看看。”冷冰冰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

　　碧瑶努力平复心中的紧张，依言抬起了头。宫殿的上方端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贵妇，按年纪算应该有四十多岁了，不过因为保养的好，看起来不过三十多的样子。她长得十分美丽，可以看出瑞王很大程度上遗传了她的美貌，不过此刻皇后脸上冷冷的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十分遥远。

　　在瑞王还未进京时就早已有人报告皇后，说瑞王在外面新纳了一个民间女子，这个女子甚至还嫁过人。昨日王梦淑又来跟她哭诉，说瑞王一回府不召幸任何姬妾，迫不及待的就召碧瑶侍寝。

　　皇后冷冷的打量着跪在下面的女子，原以为能让她儿子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该是怎样倾国倾城的绝色美女，又或者是个怎样风骚入骨会勾人魂魄的狐狸精，却也不过是个勉强算得上清丽可人的女子罢了，莫说是皇帝后宫中三千佳丽，就算是瑞王府中，相信也绝对可以找出比她漂亮的女子。在有点失望之余，又感到有点欣慰，毕竟她的儿子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而红颜祸水向来是皇家最忌惮的。

　　不过，虽然看上去没有多少危险性，还是永绝后患比较好，而且毕竟这是个嫁过人的女子，还是个寡妇，没有资格伺候她血统高贵的儿子。

　　皇后挤出一丝看似温和的微笑，说道：“碧瑶，哀家很喜欢你，你以后就留在宫里伺候哀家吧。”

　　皇后的话像一记晴天霹雳，碧瑶吓得差点晕过去，她的眼前立刻闪过种种关于白头宫女老死宫中的传说，好像一下子掉入绝望的冰窟。

　　她张了张口，可是却说不出任何话来，透骨的寒意渗透了她的全身，她甚至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身旁瑞王的脸色也变了一变，终于他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一咬牙跪了下来，高声道：“母后，不可啊——”

　　“哦？难道皇儿竟然舍不得让她服侍哀家么？”皇后柳眉高挑，不悦的质问。

　　“儿臣该死，”瑞王连磕了几个响头，“原本碧瑶可以伺候母后是她的福气，只是，只是她已经怀了儿臣的骨肉……”

　　“什么？！”皇后气得声音都有点发抖了，“好，好，你做的好事！”

　　“儿臣罪该万死，请母后恕罪！”瑞王连连磕头请罪，又拉着吓得愣住的碧瑶也一起磕头。

　　“好，好，你们都给我退下，岚儿你给我回去好好反省！”皇后气得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