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染风尘》博多华生

89、第二次握手(27)

　　一开始兵士们还觉得好玩，当个乐子的再看。等到有一天闹着玩两个兵士没打的过一个医家的时候，这乐子可就大了。晚上七爸爸就来找闺女了：“染染啊，你这医家的十二个小小子身手练的不错啊，这做军医助手还得会功夫？来给阿玛说说你的想法，要不要阿玛帮忙？”
　　小染一本正经的说：“医家的队员不求会打仗，但要从战场上背着人往下撤，胳膊没劲腿没力那怎么能行，给伤员手术一站一天或者几天，身体不行医术再好也没用。这还早着呢，等女儿的医家一百个人满，我还要再招护医队呢。”
　　七爸爸看着她示意接着说，小染就组织了一下语言：“阿玛，您想啊，人一旦受伤或者昏迷是不是死重死重的？我们从战场上背人已经吃力了，如果再有散着的敌人从旁边打上来那就是死一双，所以我准备把医家分几个部分。
　　第一队抢背队大概二十人，不需要太多技能，但力气要大跑的要快。每个人随身带点紧急止血的用具，背人的时候遇到伤口流血过多的先止血再运送。
　　第二队就叫护医队，也是二十人。他们不需要医术也没有什么要求，只要武功好就行，所以不算在医家编制里，另外找就好。唯一就是要身份要可靠，和抢背队一对一搭档。
　　第三队叫轻伤队，这个要二十人专门游走战场，看到轻伤者立刻就地处理，将士们就可以继续战斗。
　　第四队是中伤队，先定二十人，他们在大营设立医护所，那些抢背队运送来的没有生命危险的他们处理，所以要求医术达到考核标准，到时候如果还有有闲着的就临时做轻伤队的活，也去巡场就是了。
　　第五队是后勤队专门分捡伤员，安排后续看护熬药、打扫医护所，保管，发放，领取，采购，以及准备所有药品，工具，医药包。琐碎的事情太多，所以要三十人。医术不用太好，但要耐心，细心，手脚麻利。
　　第六队是重伤队，我来主处理。另外安排十个最有潜力的队员一起，边做助手边学习，最后也能独自操作。我们这十个人要设立红白十字帐，凡是有生命危险的全部送过来。
　　但是您看，潘阳候二十万兵士，您二十万兵士。四十万人的伤损不是我们这一百个人能解决的，所以女儿现在先要做的就是建立编制。等这些编制里的每一个小组都能成熟老练的完成任务的时候，继续招募或者购买人手。
　　阿玛，染染的钱估计不够，而且人多了心思不齐会坏事。所以这就不能太急，否则让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进了医家，轻则学了技能为敌所用，重则会杀害伤患，到时候医家就无法在兵营立足。因此我需要一段时间来完善，阿玛，我可能一开始帮不到你什么忙了。”
　　七爷赞同的点点头：“你不要着急，现在已经要十二月了，路上因为聚集大军又要浪点时间。这样到达渠城就要两个月，也就是明年二月了，而且这还不算完。刚刚合并的军队还要时间磨合操练，除非紧急情况是暂时不上战场的。这样你就有将近半年时间，阿玛也会帮着你找人。连走的时候你皇玛法给了我一笔钱，专门私用的。到时候阿玛拨给你一部分，你自己完善医家就好。况且这四十万大军朝廷也会拨钱，八成是军饷，一成是军备耗损，一成是护理医治。等医家真的能在战场上办差了就又可以有一笔钱，医治兵士本来都是不停耗钱的事，所以轻重缓急要好好安排。阿玛知道你们几个都早慧，也就不把你们当孩子，既然来了战场就是大清的战士，每个人都要承担好自己的责任的。那么另可慢一些，要尽力少出错才是。”
　　话说到这里双方就心里有了个底。小染一再保证不会好大喜功，也不会强迫自己，一切以自己的安危为首要，七爷才满意的走了。
　　等到了收兵的最后一站贸城，大部队做了为期十天的修整和编制合体。趁着大阿哥被七爷带去旁听会议的机会，四个小伙伴聚到了王潇霑的客房里。周风城安排了一下让人守住了楼梯口，几个人就声音极低的交换了一下发言。
　　首先是王潇霑拿出一本笔记本，像走进科学的主持人似的，一本正经的普及现在的情况：“我琢磨了一下这个架空的清朝，它的历史是从多尔衮开始变的，这里的多尔衮可没有把江山拱手让给顺治。所以后面就都不一样了。现在的裕治皇帝是第四代，也就是皇太极，多尔衮，里扩央，明庆，相当于现实中的雍正乾隆时期。其他地方先不说，先说这西北，大概包括新疆和陕甘地区。伊犁是行政中心，相当于省府。
　　这伊犁的最高长官是伊犁将军，也就是这次打了败仗的潘阳候，正一品大员呢，而七爷这次是领的抚远大将军的官职来的。怎么说吧，这不是个固定军职，是由皇帝任命的临时前线作战最高统帅。等仗打完就回京卸职了，一般这个军衔必须是皇家成员或者皇帝最信任的人才能担任。他的作战指挥是直接不接受任何指令的，包括皇帝的旨意。”
　　几个人理解了一下，小染就说：“那也是应该的，毕竟七爸爸以后还是要回京，只不过这仗要打多久啊？”
　　周风城笑了笑：“七爷想打多久就打多久，西北的人种宗教都异常复杂，当地的居民对大清的军队有敌意。而且旁边有个叫浩罕汗国的国家，相当于现代的乌兹别克，这个小国家在大和卓和小和卓动乱的时候提供给他们保护。这样动乱份子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往浩罕汗国跑，藏起来修身养性，等有劲了又来捣乱，来来回回的折腾使得清军损失惨重。
　　这里的驻军也很有意思，别的地方都是由八旗的满蒙旗人和汉人的绿营构建的，而这儿却还有投降的厄鲁特残部、□□佣兵。别的省驻军将领每五年要换防一次，这里不用换而且兵士们还可以携带家眷。伊犁虽然是行政中心，但深入在了这样乱糟糟的情况下，就并不是最安全的城市，所以驻军在于伊犁接壤的渠城设立了大本营。主要是给家眷住的，驻军还是在伊犁，但驻军的补给通常是伊犁和渠城各放一半，估计是怕不安全。
　　所以啊，仗要打多久，除非把这些问题都解决，否则就可以一直打，也可以一直不打。这就像一个人的慢性病，你可以打针吃药也可以忍一忍，毕竟不太容易治好而且时间长的很。”
　　小染就笑着说：“皇上这是把七爸爸保护起来了呗，这活接的好，除非皇帝喊你回否则你可以一直不回。说是抚远大将军，可是这一来就等于直接接管了军队呗。”
　　钱张明想了想说：“也没那么好接管，我每天和英辉在一起，他是真的不妨我。不知道是不是七爷跟他说过什么，有时候回来也嘀咕几句，这四十万的军队成分太乱不太好管什么的。好在他阿玛是皇子阿哥，明面上哪怕是潘阳候也比他要身份低，能压得住。但是军营这个地方一直是讲派系看军功的，暗地里嗤之以鼻的不可能没有，乱糟糟的就想打仗肯定是不行的。今天七爷手里的二十万大军算是全部集合完毕了，在这里修整十天估计也是想先把自己的队伍磨合好。”
　　“那我们这次来怎么定位？”小染问道：“按年龄来说我们都还小的很，要不要做些什么，还是过一阵子再说？”
　　几个人都不说话的思考了一下，王潇霑就提议：“倒过来推好了，在这个维度世界，我们要想有贡献值就只能要么造福于民，要么保家卫国。幸福点要多就必须不要有太多的束缚，怎么看我们都不适合待在京城。伴君如伴虎，即使绞尽脑汁的活着也不见得就能活得好。老二的父亲去了东北，我们在西北，其实最好能够长期留下来。不要说能把仗打成什么样子，最起码能够替国家守住边疆，等稳定了以后时不时的拿些东西出来增强一下国力或者民力就很好了。
　　那么，如果我们要留下来，那就得在能力和忠诚度上叫皇帝放心。就现在龙椅上的这位看不是个糊涂的，也就不可能不把一直向着他的儿子孙子安排好，所以跟着七爷和英辉不会有太大危险。我们现在第一就是要保证这父子俩的安全问题，就我们几个人的武力值来说，哪怕就是小染都能勇冠三军好吗。况且包裹里还有那么多保命的手段，只要不是太大意，阴沟里翻不了船的。
　　我就想，要么小三贴身跟着英辉我跟着七爷，我们俩不要任何军功，主要任务就是保证这父子俩不死。七爷要想指挥这么大的队伍，我们帮不上忙，那得靠他自己，但老二可以给他做个排头兵，但凡要显示武力的地方搞定就行。”